云鼎轩总店门前,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王丽芳站在大门一侧,望着每一辆停靠的出租车。$免费提供阅读可好十几辆出租停了又走,偏偏不见苏达的身影。
就在王丽芳准备拨打苏达手机时,却看见这小子居然骑着一辆小电动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出现在眼前。
“小达,你没打车过来啊,你骑车横穿这大半个北京城啊!”
王丽芳看着苏达风尘仆仆的脸,断定这一路上肯定闻了不少汽车的尾气。
王丽芳招呼一个保安过来,把苏达的电动车推到后门。
“姐,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想做公交车来的,但怕路上堵车,所以就……”苏达把吹乱的头发捋了捋,赶忙解释着。
“咳!舍不得打车吧,都说你们山西人抠儿门,还真是!”
苏达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不知怎么回答。
“和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走吧,咱们上去聊。”
说着,不由分说,一把拉起苏达的手,走了进去。
两边的服务生和工作人员,依旧礼貌的和王丽芳打招呼。
“王总好!”
“王总好!”
王丽芳并不搭话,示意员工继续工作,自己领着苏达乘电梯直奔四层。
孙晨正在办公室里会客,两个电视台的记者想预约做一期云鼎轩的专题,正和孙晨交流想法。
“孙总,不知您对我们刚才的拍摄计划还有什么建议没有?”一个记者问。
孙晨思索片刻。
“你们都是专业人士,技术上我没意见,但我只想声明和强调一点,这次做我云鼎轩的专题片,重点应该放在云鼎轩的企业理念和未来规划上,对于我的采访篇幅应该尽量减少。一是没有必要,二是我也不太习惯在镜头前讲大道理。一楼二楼的餐厅你也看见了,云鼎轩的口碑好不好,看看我们每天的上座率就一目了然。”
两个记者心领神会。
“那好,孙总,我们回去再把您的想法从新融合一下,做出一份新的拍摄计划。”
孙晨送两名记者到电梯口,正好王丽芳带着苏达出电梯。
孙晨示意王丽芳带苏达先进办公室,自己在电梯口和记者话别。
王丽芳给苏达倒了杯水,挨着坐下,孙晨紧接其后便跟了进来。
“小达,出什么事儿了,需要哥帮忙的尽管说。”
孙晨坐在对面,从茶几下拿出两根古巴雪茄,递给苏达一支。
苏达摆手不要,王丽芳脸一沉。
“你晨哥抽的都是进口雪茄,对身体损害小,哪像你成天抽那十块钱一盒的劣质烟,让你抽你就抽吧。”
苏达只好接下,掏出火机给孙晨把雪茄点上。
“晨哥,芳姐,我实在难以启齿,如果不是事情逼到了眼前,我……”
孙晨一摆手打断苏达,“小达,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咋说话还这么外气呢,别磨叽,赶紧说,出什么事了到底!”
苏达点头,一五一十把马猴儿赌债的事儿讲了出来。
王丽芳想了想,问到:“这个小马倒是见过一次,就是你女朋友的弟弟-出车祸那晚。当时还我觉得这小伙子挺靠谱儿的呀,还有自己的帕萨特,怎么会短短几个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王丽芳都觉得不可思议。
孙晨抿了口雪茄,看着苏达。
“小达,你是不是想替他还赌债。”
苏达点头。
孙晨又不说话了,继续抽着烟。
王丽芳看见苏达的表态,气的双手抱在胸前。
“小达,你说你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小老板了,每个月的收入比白领都高出两倍不止,自己抠儿的连打车都舍不得,可你帮朋友却一下子想揽三十万的债务。你说你是不是太傻,你看看你身上这件外套,每次我见你都是同一件,你对自己也太想不开了!”
王丽芳对着苏达一阵牢骚,听的苏达只是干笑,却无法辩驳,毕竟王丽芳句句在理。
孙晨瞅一眼王丽芳,示意她少发牢骚。
“小达,你想从哥这儿别说拿三十万,就是拿一百万,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因为哥信任你的为人,也喜欢你的性子,咱们投脾气。这钱你愿意啥时候还随你意,说句不好听的,不换给哥的话,哥就当提前送你的新婚红包了。但是,哥有一句话一定要提醒你,与钱无关。”
苏达往前凑了凑,恭敬的看着孙晨。
“小达,你现在也算是做生意的人了,所以有些事儿你必须明白。你为人过于善良,而且心肠太软,这在朋友之间没有什么,但是在生意场上却完全行不通。商场如战场,里面深不可测,陷阱重重,你这样轻信别人的热心肠,反而容易被摆一道,以后不光为别人着想,也要多为自己想想!”
苏达看着孙晨和王丽芳,感激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晨哥,芳姐,你们对我太好了,每逢危难时刻都拉我一把,我实在无以为报,你们的话我记下了,我代马猴儿那小子谢谢你们!”
说着,苏达站起身就要给孙晨鞠躬,被王丽芳又摁回沙发上。
“跟我们用不着这套,你把你照顾好的话我们比什么都高兴。我一会就转三十万到你卡上,但你记住你晨哥的话,别总给别人当活雷锋,也给自己多留个心眼儿。”
苏达连连点头,笑着问王丽芳。
“姐,有纸么,我打个借据。”
王丽芳一拍苏达脑门儿。
“打个屁啊,咱们之间用不着那个!”
北京站广场。
贾小涛拿出临走前顾敏塞给他的一张纸看着,上面写着苏达的地址和公交车换乘线路。
看准一辆进站的公交车,贾小涛扛着硕大的编织袋跟着人群挤了上去。
车里人不算太多,车厢中地方还算宽裕,贾小涛往投币箱里塞进一块钱,走到车厢中间,把编织袋从肩头咣当一声卸下来,堆放在身边。
这时,一个女人在身后大声说话。
“哎哎!那个!带编织袋上车的那个!对,就是你!”
贾小涛一回头,一个女售票员正指着自己的行李。
“你这个行李太大了,得再买一张票。给我一块钱!”
女售票员厌恶的看着贾小涛。
贾小涛一时竟有些摸不着头脑,赶忙操着生硬的普通话答到,“我刚才买过票了,我投进去一块钱了。”说着,还指了指车钱的投币箱。
女售票员顿时没了耐性,嗓门儿也提高了一个八度。
“听不懂普通话是怎么的,我让你给你的行李,喏,就是这个破编织袋买张票!快补票!”
女售票员边说着,边伸出脚尖踢了踢贾小涛的编织袋,这一下贾小涛可不干了。
这袋子里是母亲亲手给准备的被子和棉衣,这对于一个初次远行的少年是何等的神圣与重要。
贾小涛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自高考落榜到父亲离世,一系列的打击,挫折和愤恨,犹如堆满了火药的仓库,被眼前这个傲娇的售票员给瞬间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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