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小房间。
“我……”
不知道为什么,叶青对上小姑娘总是皮不起来,脑袋似乎被锈死一样,几乎拐不过一个弯儿来。
“我知道你没地方住。”小姑娘不看叶青,脱掉外套,缓慢温柔地整理被子。
更像妻子为丈夫准备睡前的一切,将一件粉色睡衣扔给叶青,“虽然小点,将就着穿吧。”
“我……”
“换上吧,我不看……”
声音轻柔如水,动作舒展优雅华美,小姑娘上床错进被窝不再说话。
“……”
叶青看了半天手中的睡衣,确实要换一下,满身的尘土味道自己都闻着难受,别说住在女孩的房间里了。
到洗手间冲了个澡,叶青穿着粉色睡衣就出来了。
小姑娘不看,他自然也假装无视,盘腿坐在地上准备将体内稀薄的真气凝聚一下,看看有没有慕容月灵那样的飞速进步。
慕容月灵的进步让人心惊,从一个普通的女孩到一个古武级的后天高手,就算他是古武家族,也是让人细思极恐的事。
再不努力就要被慕容月灵反超了,这样的师父谁还稀罕。
“别坐地上了……”
“我……”
“我不到睡地板,当然你也不能,咱们一起吧……”
“……”
“我怕犯错误。”慕容月灵的性格是激动了就亲你,亲完就没事了,只要不过分,人家真是想玩而已。
小姑娘却不是这样的人,她内心感情极度丰富,如果俘获她的芳心,叶青都不知道怎么和人解释。
后果不堪设想,叶青摇头不肯站起来。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声音纯净如夜间的那份力量缓缓流淌,让人生不起半点污垢的想法。
“再不来就没机会了……”
说是强迫,隐隐中有一丝请求,说是请求又多了几分无奈……
躺在一米二十的小床上,叶青不敢有任何动作,双眼等的溜圆,直挺挺地盯着天花板的淡黄色的柔光。
小姑娘是对着他侧躺着的,原本沉稳的呼吸在安静中被她控制的变得频率不齐……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普通人都能听到,在他们两人听来更是如雷贯耳……
“啊……”
小姑娘暴起,骑住叶青的腰,粉拳就是一顿乱捶。
“……”
叶青没敢动,隐隐地感觉到小姑娘对他发泄着什么。
“你个猥琐下流的东西,竟敢被着小姐去偷腥……”
“……”
她竟然是为了这个吗?
“你叫小姐怎么办?怎么办?”
秦玥?不对,现在人家叫秦富城,她不是不喜欢我吗?你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叶青只敢这么想想,说出来太伤人心了,尤其小姑娘的心他真不敢伤,也伤不起。
都上了人家的床了,打两下就打两下吧。
“这家伙的体格真不一样啊,跆拳道黑带的力量他竟然无视。”
尽管气愤至极,小姑娘是总裁的贴身秘书,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小姑娘干脆改捶为抓,看着叶青呲牙咧嘴的样子终于破涕为笑。
“男人都这样没良心吗?”
不等回答,樱桃小嘴就压了下去。
“……”
这种接触让人很难受的,打了,骂了,最后竟然是哭着来打波儿。
等小姑娘拱够了,叶青才抱着她侧过身来。
“乖,不哭了。”请问小姑娘额头,释放着凝聚了二十三年的暖男力量。
大手捧着可爱的鹅蛋小脸,为她擦拭着伤心的泪水。
“……”
抽泣中,小姑娘破涕为笑,紧紧握住叶青的手,委屈地说道:“你为什么背着小姐勾三搭四的。”
“她是我的徒弟,因为突破成后天高手太激动了。”
“激动就搂着亲一晚上!”
靠,她真的在跟踪我。
“跆拳道黑带也算是二流水高手了吧,我也要那样搂着。”
嫉妒心就让女人变得这么快吗?
叶青汗颜的同时,却半点动弹不得……
温馨的床上怎么能和街边的大树对比,不过一会,小姑娘身上就就得燥热。
叶青自然也不会比她好。
干柴遇火就着,烧饼一烤就酥。
叶青前半夜被慕容月灵撩拨够呛,这半夜小姑娘也和疯了似得想要占有他的全部。
懵了,彻底懵了……
“梦,等等。”
就在粉色睡衣快要被解开最后一颗纽扣的时候,叶青制止了小姑娘的动作。
“……”
人装不装疯只有自己知道,小姑娘根本就是清醒的,叶青就是梦中的白马,尽管他落魄,看着猥琐下流,她就喜欢他。
小医院里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色厉内荏了,她不愿意看到自己所爱的男人被别人捷足先登。
秦富城?愿意让步。
让步之前,也要了了心愿。
愣愣地握着叶青的手掌,小姑娘黯然落泪,小脑袋枕着宽阔的胸脯安静下来。
“不能这样,因为病这样做会要命的。”温柔地抚摸顺滑的发丝,叶青声音放到最轻。
“我宁愿去死。”
女人是船,男人是岸。
为了寻找温馨的港湾,小船就算粉身碎骨穷其一生,也要苦苦追寻……
“不准胡说。”制止了小姑娘的话,叶青说道:“既然坏了你的名声,我会给你说法。”
“别想的美。”小姑娘竟玩起叶青稀疏的胸毛,“小姐不嫁你,我也不会娶你……”
“……”
说是缠绵夜话,不如说是小姑娘诉说心中的纠结。
因为善良她原谅所有人。
因为感恩她首先要对得起秦富城,秦富城厌恶的东西和人,她也会厌恶。
秦富城喜欢的东西,就算她再感觉恶心,也会随着秦富城的喜好去做。
叶青说她太固执了,这样做简直就是秦富城手中的木偶。
她说木偶就木偶吧,反正小姐对我非常好。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小姐给的,她穷其一生都无法报答。
夜终有尽的时候,太阳跳出地平线,为大地铺满金色的时候。
两个人站在大街上,小姑娘有些小兴奋地看着叶青。
叶青尽量站的笔直让她感觉自己很听话。
看到叶青被自己打扮的时尚帅哥一个,小姑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看着小姑娘高傲地敲着高跟鞋,哪里还有昨夜半点的疯狂,叶青抹了下额头,惭愧地跟了上去。
“不用感谢我,这都是小姐的意思。”
“……”
小姑娘满眼柔情地看了叶青一眼,按下打火键,嗖的一声,玛莎拉蒂化做红影蹿入车流之中。
这又是哪一出?
脑里闪过想法后,叶青真的懒得去想了,靠着皮制座椅上闭着眼去养自己的精气神。
小姑娘开着车冲上环城路,几分钟的工夫两人来到天安市土豪聚集的别墅区-江南西海岸。
土豪都喜欢住别墅,因为足够大,还有独立的空间。
在天安市的西海岸别墅区,还有一个特点,吸引土豪们不惜重金占一片空间。
临近政府大街,办事效率会成倍的提高,这也是西海岸房价达到每平方六万的首要理由。
五公里外就是江南国际机场,出行方便,节省时间,这也应了土豪们时间就是金钱的理念。
小姑娘将红色玛莎拉蒂开进地下车库,陪着叶青从电梯就升上去了。
这小妮子昨夜的疯狂呢?
看着小姑娘冷冰冰好像和自己不认识似得,叶青挠了挠鼻窝,没敢搭讪,因为他发现电梯里竟然是无死角监控。
两人刚走出电梯,秦富城出现的电梯门口,冷冷的招呼叶青。
叶青发现这个女人今天竟然精心的化了淡妆,看来她对这事还比较在意。
“小姐,我去告诉老爷一声。”
叶青碎碎念的时候,小姑娘转身走了。
“鼻涕虫今天的妆好精致啊,我的小心脏快受不了。”二人世界,叶青恢复嬉皮本性,调笑起来。
“卑鄙无耻、猥琐下流,不要自作多情。”清脆的风铃已然变成烦躁的碰撞,秦富城自顾自地向客厅走去。
“不拉着小手吗?”颠儿颠地跑过去,剑南春一个没谁了。
“把你荡漾的春心收起来,乖乖坐哪!”
秦富城甩开叶青的手,指着大落地窗前的五米多长的黄金樟根雕大茶台。
“好阔气,黄金大鳄鱼。”
这里的不知叶青小时候是见过的,他夸张的表情秦富城并没有搭理。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几乎惹恼了秦富城。
只见他摸了摸硕大的鳄鱼头后,转身就要坐上去,先不说茶台功能和价钱,就算二十块钱的木头做的,也不是让人来坐的。
“你给我滚蛋,这是坐的地方吗?”愤怒的秦富城扬起巴掌把叶青吓跑了。
“你不是叫我坐这儿吗?”叶青表现的很委屈,谁都看的出来他是故意装可怜气秦富城的。
“我叫你坐后面的沙发……”
高傲的女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秦富城不再说话气鼓鼓地转身忙活别的事去了。
“哇,好阔气的海景啊,我还从来没站这么高看过大海……”
走到窗前,声音很大,夹杂着好奇,眼角的余光看的却是秦富城。
“和你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叶青真是长大了……”朗笑传来,健硕的白发老者再小姑娘的搀扶下走进宽敞的客厅。
叶青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赶紧跑过去帮小姑娘扶秦老爷子。
“爷爷你身板儿真好!”
那一瞬间秦富城一愣,这场景竟给她一种小夫妻扶着老父亲逛街的感觉。赶紧起身推开叶青和小姑娘一起扶秦老坐在金樟木大鳄鱼的边上。
“爷爷不是说好了,我们过去看您吗?怎么自己就过来了。”秦富城沏茶边责备地说着。
“十几年没见到,他的经历真可谓是苦难重重,急于知道叶青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哈哈哈……”
慈祥爽朗的笑着,戳着拐杖,秦老打量着叶青连连点头。
“谢谢爷爷惦记……”
流浪多年,孤身在外,这种来自亲情式的关怀,叶青鼻翼轻微地张合了几下……
“小梦啊,你安排人把016号再打扫一下。”
人家这是要谈正事,把我支开啊,小姑娘心中布满,还是高兴地点头答应了。
小姑娘走后,秦老左手拉着秦富城,右手抓着叶青,笑道:“十几年了,辛苦你们两个了。”
秦富城从小父母出国创业,一年回不来几次,完全是爷爷生活在一起,尽管创业之初有爷爷的帮助,在天安市对于女孩子来说还是很艰辛的。
“我这孙女,被我宠坏了,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小医院内还要多担待啊,哈哈哈……”
“爷爷……”秦富城甩了甩胳膊,和爷爷撒娇了。
这老爷子好深沉啊,竟然拿小医院内说话。
师父已经说了,小医院内永世闭府,难道他不清楚。
“看爷爷说的,我们自小青梅竹马,友情早已化为亲情……”
“谁和你青梅竹马。”狠狠地瞪了叶青一眼,秦富城扭过头去。
“你的人品和医道在我这都过关,所以……”
秦老故意顿了一下,拉过两只手叠在一起。
没等他说话,秦富城直接把手拿开了,“才不要被他碰。”
“……”
“哈哈……”秦老以为她是害羞,“都订婚了,先住一起适应一下,咱们选个黄道吉日,给你们办个天安市排场最大的婚礼。”
“我才不要嫁给猥琐下流的家伙。”秦富城不愿意了。
“玥玥啊,某妁之言岂能儿戏。”
“你看看,我派人新给他弄的几万块的衣服,依然无法掩盖他的痞子气……”叶青的神情在秦富城眼里怎么看都不顺眼,再细看额头上竟然隐隐有个伤疤,不是混社会谁能无缘无故在脑袋上有疤痕。
“人生总要经历风雨,你身边的白面小生一个都比不上他。”老人虽说的犀利,表情却是温和的。
“他是医生,自己身上的疤痕都除不干净还说厉害。”秦富城语气非常冰冷,“和他住一起,我每天都得噩梦不断。”
“告诉她这疤痕为什么还在?”秦老并不急微笑地看着叶青。
“……”叶青下意识地摸了下额头,这伤痕距离一米以外,别人都很难发现,“我能不说吗?”
对于苦难的回忆,人总会痛苦的,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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