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觉得他可靠,现在就放她鸽子。就算有急事,她也很不愉快。
绀鸢胡乱翻了几页菜单,点了一个套餐,从服务员那儿拿过写着号码的纸,拨通了电话。
那头传来了林松风的声音:“我是林。电话关机中,请在‘滴’声后留——”
绀鸢挂断了电话。骑摩托车到这儿也就几分钟,有什么急事非要立马去,手机竟然还关机,她还从来没被人爽过约。
等她回酒店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心情气愤又低落,她大口吃完了套餐,还加了两份甜点。
进店时太阳还挂在空中,离开时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了。她没心情散步消食,打车回了酒店。
她刚进酒店大厅,经理就叫住了她,像是等候已久。
“绀小姐,林先生家里出了些事,必须赶回去。”经理说道:“他托我向您说声抱歉,祝您在西雅图玩得开心。”
绀鸢:“......”
既然是家里的急事,那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绀鸢又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她放下手机。
“没有。”经理摇头道。
“但他在这儿长住,肯定会回来的。”看经理神色不大对,绀鸢追问道:“不是么?”
“这个......”经理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本来合约是两年,签到今年年底,但林先生在电话里提前退房了。”
绀鸢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他连酒店都没回,在电话里退了房,说明他不会再回来了,是这个意思吗?
经理大概是见她与林松风关系不一般,所以才说出他取消合约的事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绀鸢朝经理笑了笑,坐上了电梯。
回到自己房间,绀鸢就直接倒进了沙发里。
家里出事?他是哪儿人?除了提到有个弟弟外,他没说过自己家的事。
绀鸢抬手压着额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情无比低落。
是她会错意了,还是期待过高......?
门突然被敲响,绀鸢愣了一下,心中闪过一瞬期待,走过去开了门。
一个侍者推着一辆车,上面放着果盘和甜点:“绀小姐,这是我们经理送给您的。”
“......谢谢,放那儿吧。”她从包里拿出小费给了侍者,靠回沙发上。
还以为林松风回来了,荒谬的想法。
欣喜消失得无影无踪,绀鸢看着桌上的各色水果和甜品,她不想要这些。
坐了许久,到冰淇淋都融化了,绀鸢才起身去淋浴,出来后又拿起电话。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她抿了抿嘴唇,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头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是林。电话关机中,请在‘滴’声后留言。”
“滴”声响起,还没擦干的水珠从她的发丝上滑落,流过身体。
她将将电话放在耳旁,一言未发。
让人传话向她道歉,祝她玩得愉快,却没留下号码,也没让她联系他。如果不是问寿司店的人,她连他的号码都没有。
或许......他不想和自己有联系。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他本没必要朝她伸出手,而她老是遇到危险,给他带去了很多麻烦,他一定很困扰。
或许......她并不那么喜欢他。她心里这点儿感觉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所有的事都能得偿所愿,所以自己现在才觉得胸口被揪紧了。
世上的事其实从来都不是这么顺利的。
所有不安全感都在此刻涌上心头,将绀鸢吞没。到电话自动挂断,她也没有说出哪怕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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