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郑逸北再没提郑泽和绀鸢的事,吃得差不多,他说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郑叔现在是和我姐一样沉迷工作?”绀鸢说道:“也快到退休年龄了吧。”
“我妈去世后,他就以工作为中心了,要他停下来,除非躺进棺材。”郑泽说起郑泽北时依旧怀着几分敌意。
“以前我觉得你和郑叔关系不怎么好,现在却觉得你俩就是这个相处模式,而且两人都习惯了。”
“这几年也知道他的不容易。”郑泽带着歉意笑道:“他开始说的那些让你为难了吧。”
“说了什么让我为难?”绀鸢歪了歪头:“忘了。”
郑泽肯定知道他父亲今天可能会来这么一出,估计阻止了但没用。她也不能怪他。
郑泽明白了绀鸢的意思,眼中都是笑意:“这附近有一个展览,待会儿去看看?”
“好啊。”绀鸢夹起一块桂花糕。
郑泽带她去了一个雕塑展。展览在一个小区的公共活动区内举办,限时开放。区内大片英式草地遍铺,郁郁葱葱的树木环绕着独栋别墅,从车道上只能看到一角。
“这个小区是新建的?”绀鸢问道。
海城少有这样大型的自然生态区,何况是近市中的东区,离江边只要二十分钟车程。
“两年前完工,一共十五幢别墅。”郑泽说道:“投资商是个法国人,选买家,要求二十年内不转手,很挑。”
“看来你没中了。”绀鸢淡淡道。
郑泽苦笑:“你怎么知道我申了?”
“观察。”绀鸢笑了笑:“有认识的人中了吗?”
“林松风就是十五分之一。”郑泽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绀鸢神情微微一怔,随即微笑道:“我连姐姐的资产都不清楚,更不用说他了。”
“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林松风。”郑泽说道。
“当年不是查过了?”绀鸢缓缓道:“你还怀疑什么?”
郑泽的食指敲打着方向盘:“比如,你确定他爱的真是你姐姐?”
车子不断接近展览馆。展馆共五层,前后左右高度不一,部分凸出部分凹陷,像是小孩子用一根根积木搭建起来的积木盒,设计感极强。
车内片刻沉默,绀鸢笑了一声:“什么意思?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能面无表情,连一个笑容都没有?”郑泽看向绀鸢。
“他笑得少而已。”绀鸢说道:“每个人判断标准都不一样。”
就像姐姐觉得林松风话少,她觉得不少。
“喜欢一个人固然有很多种表现,但我看不出林松风爱你姐姐爱到想和她结婚。你没谈过吧,所以感觉不到。”郑泽笃定道:“最近几个月你姐姐陆陆续续把一些重要工作都交给林松风负责,我看他就快得到烨翱了。”
结果还是把林松风的竞争对手,才看他不顺眼吧。
“郑泽,”绀鸢摇摇头,“如果我和你不是认识这么多年,我会觉得你在挑拨他们的关系。”
郑泽熟练地将车停进车位:“你观察一下,肯定不是我神经质。”
午后展览馆中的人不多,以回忆为主题的雕塑有的叙说着故事,有的则注重形式感。
艺术都是相通的。两人在展馆中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绀鸢脑中已蹦出了几个灵感,在随身携带的速写本上写了下来。
离开时已是午后两点,郑泽送绀鸢回公寓。车子驶离小区的活动中心,一辆眼熟的轿车从眼前开过。
绀鸢微微眯起眼睛:“等等,跟着刚开过去的那辆车。白色的宾利。”
郑泽愣了一下,还是打了方向盘,跟了上去:“怎么了?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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