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的秋天,景色是最迷人的,特别是有阳光的日子,阳光洒落在美丽的城市里,林荫道上满是金黄的落叶,斑驳的阳光把落叶渲染得如同一幅油画,时而有黑丝们从林荫下喧喧闹闹而过,连落叶都是醉了。
就在林荫边儿上,落叶覆盖的草坡后面,一条河穿城而过,像是一条温婉的玉带,提溜起城市的精气神来,河的源点,就是古城南边那一抹最美丽最神圣的青黛之色的群山—昆仑,也是南北方地理、气候的重要分界线,南方北方、南人北人,都因这座山脉的存在而存在。南方北方的气候也因为这个山脉,呈现不同的状况。
“壮阔山河,南北大不同!”上午开机后,就看到南方的暴雨信息,坐在这阳光明媚中,知秋一边发着感叹,一边握一杯绿茶啜饮,这个时候,他就坐在这个城市水边的一个茶楼里,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温暖而舒服,他把眼睛眯起来,看着林荫道上来来往往的黑丝们,这些青春的气息,如同对面河上的粼粼波光,闪耀着明媚的城市符号。
此时,挂在茶楼的电视屏幕上,整点新闻正播放着一则暴雨信息,一则猛烈的暴雨信息!
“本台消息,昆仑突降暴雨,山城通往古城的山古高速受暴雨影响,多处路段发生泥石流,目前已发生多起事故……”
十年了,自己还是那么关注那个城市,那条路,那条河,还有……
十年过去了,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有些人,电话打得很频繁,但是一直难以真正走到心里去。也有些人,没有了联络,但却一直不声不响不离不弃,未曾离开过心里这扇门。
十年前,知秋穿一条厚厚的牛仔裤,一件花格子衬衫,只是有一次,他系过一次领带,一条红色格子领带。
也就是那一次,一个叫孜云的女孩闯进了知秋的心里,从此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记得有一段时间,你天天来找我谈业务,我当时就想,这个破小孩,就这么一个破事儿,几个签字几个章,有必要拖这么长时间么?”茶馆老板石头,其实姓师,知秋以前叫他老师,后来他们成为朋友后,就叫他石头,一头花白头发,却依然改不了打趣嬉戏的天性。
“她的爱好、习惯,还不是你告诉我的…”感情的深厚,从来不是靠语言的多少去衡量,而最深最重的感情,却势必是与时日一同成长的。那段成长的岁月,就像面前这条河,温婉而忧伤。
“其实,当年我们招了5个前台,她是最不起眼的,我一直在想,一个处女座的男人,唯美主义者,十年了,是什么让你对他念念不忘?”石头从吧台拿出一盘小酥饼,自己拿一块吃起来。
知秋冲石头摆摆手,端起茶杯,推开茶秀的玻璃门,一河水汹涌澎湃地浮在他面前,如同一幅壮丽的画,北方的芦苇摇曳着,白色的苇花在风中飞舞。
“我于千万人中钟情一人,它的名字叫爱情。”知秋直直的站立着,他只想把自已站立成十季的秋,可是飘零成烟黄的旧页中,时光是令人精神错乱的迷雾。
十年前,古城一个暴雨的夜晚,知秋陪着孜云,度过她的20岁生日。
十年前,知秋带着孜云,听着水声,在画山的美丽相框前,开始了一段奇幻的旅程……
“古城的天气,该是晴朗的吧!”
孜云讲故事时,总是很情绪化,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淡淡的忧伤,很快就感染了我们!
“十年前的我,一个刚毕业来古城打拼的大学生,就租住在古城城墙角的一个小区,叫什么名字来着…嗯,好像叫红旗什么家属院。”
“是有个东方红旗家属楼,前年就拆迁了,那里现在是个商业中心。”昭阳想了想,很肯定地说。
“哦,可惜了!那边我很少去了,变化这么大!”孜云有些惋惜,“我人生中的最浪漫的一个生日,是在这个小区,那是一个暴雨的下午…”
那是一场不多见的暴雨,从公司到住处的大街上,齐腰深的水拍打着各式建筑,街上没有公交,没有出租,一些停路边的私家车,露着半截车窗玻璃,一些人,穿西装扎领带的或是穿裙子的,他们都斜斜撑着伞,在街上急急地淌水行走。
下班了,孜云站在公司门口,她已经等了许久了,今天是她不多见的穿裙子的日子,却赶上了城市的这场暴雨,雨一直很大,旁边等着雨停的人们终于都失望都加入涉水人群,孜云也取出了包里的遮阳伞,把裙子挽在一侧,开始试着往水里淌,水很快没过小腿肚,平常连小河沟都不敢下的孜云,那里还敢再走啊!
“他来了,骑着一个不知从那儿弄来的三轮车,在大街上划出一道明亮的水线,他身后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包,满身雨水,他停在我身边,邀请我上车!”孜云眼睛明亮而又深情,她把紫色的披风取下来,盖在并拢的腿上,曼妙的身姿顿时显露出来。
“那是我坐过最华丽的车!所有的淌着水的男男女女都看着我,他们的眼神,真的就像是《2046》里那些人的眼神!”有一些薄薄的雾从山那边升起来,慢慢包裹了远处的山,弥散到近处,却是若有若无的淡影,让黄的、红的树叶与黑色的山石变得影影绰绰,只是近前的瀑布声,依然清晰而响亮,像是一首抒情的曲子,在群山间吟唱。
男孩拼命地蹬着三轮车,女孩举着一把遮阳伞坐在车里,在暴雨中的古城穿梭而过,三个古城来的男人,用一刻的沉静感受着暴雨中的画面。
“他把我送到家时,我们都被淋得透透的,我让他进来,他不肯进我们三个伙伴合租的小屋,在门口,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巨大的毛绒维尼熊给我,并祝我生日快乐!”
“天啊!当时我早忘记自已的生日了,那个时刻,我顿时觉得好温暖。”
“你最喜欢的玩具是维尼熊!”大宇有些惊讶。
孜云点点头,转身拿出一只玩具熊,一支很旧的毛绒玩具,看起来却还是很干净,她告诉我们,以前没有车很不方便,但是无论走到那,她都带着它,每次回家,无论多么累或是多么不开心,见到这个小熊,她都会感到温暖。
“在我们生命中,总有那么多重要的人和重要的事。”孜云说,她站起来,把玩具熊挂在画框树上,它在风里轻轻摇曳着,像是一只有灵性的宠物,轻声冲我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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