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妖怪拯救手记 > 十六 要求
    那么,他说他会护我周全,也是他计划中的一步么?

    我皱了眉,不愿深想。

    一转念,我又想到了那黑斗篷所言之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禁就有些泄气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想着,我不知道何时竟睡着了。

    睡梦中,我做了一个梦,又似乎是我还很小时的记忆。

    高楼巍峨,红阁林立,我跟在盛装打扮的父亲身后,牵着母亲的衣角,从楼间御风而过。

    所经之处欢呼声几近震天,各色流光萦绕不息,彩色的丝绢与花朵飞满了整个视线。

    父亲回身将我抱起来,放在肩上,对我道“烟儿,看到这些欢呼了吗?以后你也要好好守护重种,守护这些笑脸!”

    我似懂非懂得点点头,眼睛却一味地跟着空中飞舞的光路打转。

    母亲笑着嗔了父亲一眼“烟儿还这么小,你说的事还早得很呢!”

    父亲亦笑着回了一句什么,可惜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待我从梦里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

    我擦掉脸上残留的泪,又用法术把枕头烘干,下定了决心再去见一次不酩。

    到寺里的时候,不酩正在接待外头来的僧人,我在待客的禅房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才抽出时间来见我。

    见他进来,我丢掉手里把玩的灯花剪,不等他开口,便抢先道“我已经知道自己和重种的关系了。”

    不酩一怔。

    我早就打定主意要打他个措手不及,所以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紧接着道“我们一族都是守护重种的妖怪,你不必在瞒我了。”

    不酩眼里闪过一丝顾虑。

    这样的神色,立即就坐实了我心里的猜测,但我没有声张,只是一直看着他。

    半晌,他走进房里坐下,沉默了好一阵才道“烟花施主你记起来了?”

    “不错。”我转过去看着他,淡淡回答“所以你也不必再瞒我了,重种到底怎么了?”

    “重种没有事,”说完,他又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起码现在没有。”

    “怎么说?”

    不酩端坐在几案边,眼睛看着看被我揭去灯罩的油灯“这次你看到的那个吸取生气的阵法实际上并不是将人的精气转化为寿命,而是通过精气来连接重种,以便于盗取其中的生气,这就是为什么当时何叶所在的小楼死气最重,植物却长得最好的缘故。”

    “所以呢?”

    “我怀疑你到这里并不是偶然。”

    我一惊。

    他这一句,恰好是说中了我现在最怀疑的事,但我并没有表现更多出来,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无论是何叶施主还是雪腻施主,他们都不过只是棋子,引你上钩的棋子,并且这只是一次试探。”

    我皱起眉“他们还没有掌握打开重种的方法。”

    “不错。”不酩将放在一旁的灯罩安置回灯上,又把被我丢在几案上的灯花剪摆好“我现在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会在对施主下手。”

    我思考了一阵,少顷,我偏头“北洛尊者的意思是?”

    “这件事还要看烟花施主的。”

    我挑挑眉,忽然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纵身趴上桌子,凑到离他鼻尖只有一寸远的地方“那简单,我们一直呆在一起便是,你不是也说了要护我性命吗?”

    不酩长长的睫毛扫了扫,也没有退开,只是缓缓的低了眉,避开我的视线“此乃贫僧荣幸。”

    如此秃驴,实在是不解风情的很!

    我退回来,莫名有些烦躁。意兴阑珊的扫了两眼桌上的灯笼,扫兴起身“那就这样,我要走了,你若是有事便来客栈找我。”

    “施主稍等,”不酩出声叫住我“半月之后,我们动身去冼海一带,所以现在我陪施主一起回客栈收拾收拾,这几日就住寺里可好?”

    我回头“我能说不好吗?”

    不酩风轻云淡的一挥袖“那施主稍等,我去收拾片刻,然后便同施主一起到客栈住。”

    我莫名愧疚一炷香的时间。

    见他果真要去收拾,我急的赶紧拦住他,然后拽着他朝着自己住的地方就是一路狂奔,生怕慢一秒,他便改了主意。

    不过好在一旦我决定下来,办事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只是,为何我总觉得自己又被不酩坑了?

    当天夜里,我便搬到了落沢寺,住在了不酩的边上。

    按道理说白天忙了一天,我实在不该失眠的,可大概是到了新的地盘,有些认床,翻来覆去的滚了半宿,也没睡着。

    我索性不睡了,披了衣服到院子里坐着。

    月色空明。

    入秋的露水已经凝成了白色的霜华,在偏西的弦月下折出幽幽的光泽。

    我盯着月亮发了一会儿呆,却听见旁边不酩的门吱嘎响了一声。

    好奇回头,恰好看见同样披了衣服出来的不酩。

    我弯了眉眼,笑着和他打招呼“不酩,你也睡不着?”

    不酩点了一下头,走到我身边站定,柔声问道“不习惯吗?”

    “没有,”我摇摇头“就是有点认床。”

    不酩微皱了眉,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愧疚“硬让你搬过来,实在委屈你了。”

    我侧头看向不酩的侧脸。

    他察觉视线,亦转头来看我。

    那是不带任何情欲的对视,可我却依旧有些沉沦。

    而一回头,我又想到黑斗篷所说的那个人,只觉得五味陈杂,一时间连挣扎都懒得再挣扎,由着自己在不酩的目光里沉下去。

    就在这时,我眼前忽然一黑。

    原来是不酩伸手盖住了我的眼。

    我正想问怎么了,便感到不酩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烟花施主,你着相了。”

    我浑身一震。

    良久,我退后两步,躲开他捂着我眼睛的手,对着他扬起一个笑容“我想好你答应我的那个愿望是什么了!”

    “施主说。”不酩温文尔雅的道。

    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我看见自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然后,就是自己斩钉截铁的声音。

    “我要你以后叫我烟花!”

    对面的不酩呆住。。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总算有了几分裂痕“傻丫头,”他的声音仿佛在叹息着什么。

    “为这种事浪费了,不值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不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许久,他再次叹了一口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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