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高兴,但还是道“这位便是姑娘的兄长?”
“嗯!”小易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看起来对自家兄长相当自豪“这就是我哥哥,易酒,嗯——”她拉着我们两的手晃了晃,朝我凑过来,神神秘秘道“他可还未娶妻喔!”
我嘴角抽搐。
这果然是父女么?
我刚要准备宣布自己对不酩的所有权,那边小易的兄长却突然叫了一声小卿,随后,有些别扭的道“你别乱说!”
喔?看来这易家小子的耳力不错啊!
我扫了一眼伞外头倾盆的雨。
那边的易酒又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脸转到一边“小卿难道要在这里待客?”
最后那个客字咬得极重。
名为易卿的小易似乎没有听出了自己哥哥对我的嫌恶,又吐了一下舌头,拉起我的手就往中堂走。
一边走,还一边凑到我耳边悄声道“烟花姐姐你不要在意,我哥他这就是害羞了!”
我转头看了易简一眼。
官仔骨骨,正义凌然,模样倒是不错,只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分明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在里面。
“没事!”我温柔的笑笑“也许是我做了什么让易公子不快的事吧,而且,”我也学着小易的样子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我和不酩已经定亲了,小卿就不要在打趣你哥哥啦!”
“诶!”易卿猛地停下脚,瞪大了眼睛“姐姐你现在就已经定亲了?”
“对啊!”所以你还是对不酩死心吧!
我里得意,脸上却笑的相当温婉。
易卿对我的话似乎相当疑惑,嘟嘟囔囔了好一阵,可雨声太过嘈杂,我只听见了她最后的那一句“我还想着这么漂亮的姐姐要是能当我嫂子该多好呢!明明哥哥也······”
她的话没有说完,可我却从她这话里听出了不少东西,可惜不容我多想,站在另一边的易酒便暴躁的喊了一声。
“小卿!”
易卿条件反射的一缩脑袋,“我什么都没说!”
易酒一句话噎在喉咙里。
半晌,他像是生气了似的快步走了几步,又懊恼的停下来等易卿和牵着她的我。
易家的前院并不算大,我们很快就到了前厅。
坐定之后,我向二人表示了他们给我和不酩借灯笼的谢意,又为不酩今日不能来道谢道了个歉。
不过易家兄妹显然并不是那种非常看重礼数的人,寒暄了一阵后,小易便死活拉着我说要和我说几句私房话。
易酒对我的敌意一直非常重,我也不好下手,只好紧紧跟着易卿,企图能从她的嘴里套出点什么。
听她说想和我单独相处,我瞬间觉得这姑娘可真是眉清目秀,模样可人。
在无视自家兄长的抗议后,易卿换来侍女带着自己和我一起往后院走去。
檐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清凉的雨水从青瓦檐头滑落,在檐前汇成断断续续的雨帘。
我和易卿说笑着,沿回廊一路走到妆搂。
关上门,易卿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鬼鬼祟祟的摸索着走到门后面,竖着耳朵听了好半天。
好一会儿,她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转回来对我灿烂一笑,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无可奈何“我哥对我有点过度保护,就怕别人利用我的能力,对不起喔!”
“没事!”我走上去扶住她“我也有一个哥哥,也是那个样子,何况小卿你身体不好,他会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小卿一把握住我靠过去的手,眉目真真,言辞切切“那姐姐你不考虑一下我哥哥吗?他很喜欢你喔!”
我嘴角一抽,喜欢我?恨不得冲上来吃了我还差不多,这姑娘对喜欢怕是有不小的误解啊!
当然,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我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引导似的试探“那你倒是说说,你哥哥有什么条件,可以让我放弃不酩选他?”
“唔,”小易歪了歪头,开始扳着手指一条一条的数“第一,我哥哥长得不差啊!”
你一个瞎子知道什么?我撇嘴,照她这么说,不酩还是惊天动地大美人呢!
“第二,我哥办事能力超级强的!”
不酩七岁舌战群儒,十岁入龙泽妖市,十五进魔界,二十六的证佛位,能力能和他比?
“第三,我哥虽然古板了些,但是对人特别体贴的!”
我不语,脑子里却浮现出不酩脱金襕衣的模样。
“最后,”易卿一拍手,神情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份肃穆。
我若有觉察,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我都看到了,”易卿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肩膀“若是你执意和尊者在一起,姐姐你,你会······”
我捂住了易卿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易卿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较好的面容上是显而易见的震惊。
我把目光落到她身后的雕花梨木水棱镜上,铜镜虽有昏黄,却依旧清晰的映照出了我眼角逐渐弥漫的笑。
“我会死,是吗?”
易卿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无措的点了一下头。
我的笑意更盛。
“那为什么你会说我和你哥哥在一起的话,会有好的结局?”
“我哥哥是!”话脱口而出,却在一半没了后话。
“是什么?”
易卿被我问的都快要哭了,红眼齐发,配上人畜无害的模样,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兔子。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退了几步,道“我不能说,但是你要是选了哥哥,你就不会······”
“我就不会死?”我微微挑眉,随后笑了出来“小卿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
“但······”
我站起来,走到琉璃帘边,弯腰捡了最末端的一颗珍珠握在手里“我能活到现在,本来就是白赚的,再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就是那天死了也不会有多奇怪,况且,”
我把珍珠一丢,摊了摊手,神情得意而无辜“我谁也不会选啊!”
要是真的必须选择和某个人在一起,在我心里,最合适的人选应当是像尉迟狗子那样,软萌可欺,唯“我”独尊。
不酩皮相好,温柔体贴风度翩翩,年纪不大便身居高位,才华智商也是不容置疑的。但这样的人风华太盛,和他在一起,光是陪不配得上的流言蜚语便能把人压个半死,故而亦非良配。
至于他那个哥哥,我和他根本就不熟,也就谈不上什么选与不选了。
摇摇头,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到脑后,继续尽职尽责的完成不酩给我交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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