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菲力普斯惊讶的感叹,杰克逊很是得意的走上来,他先是握了握华生的手,然后风趣的对菲力普斯道:“你不是说羊肉汤如果能治好面瘫,你以后不当医生而是要去放羊吗?现在你看到了,这个年青人就站在你的面前,看来你可以考虑回国放羊了。”
“真是不可思议,我的腰好多了。仿佛恢复了健康,这比我做30次理疗的效果更好。”菲力普斯一边摆了摆手,一边摇头:“你竟然只是个讲师,考虑得却是整个医学界未来的方向。我看了你的论文,你的方法和效果真是让人颠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
“这不算什么,华夏医学博大精深,我不过从大海中取出一瓢水而已。”华生礼貌的回应。
“啊!这个华夏医生所说的如果是真的,我们确实要重新评估华夏医学的地位。”
“是的,是的。”
“或许这正是打开新整合医学的路径。”
A国院士团发出了一阵阵的讨论声,本来在西方医学最前沿一直就有两种声音,一种是坚持现在的西医方向的,另外一种是否定的。否定者虽然发现了重大弊端,但提供不了能够替代的方法。
一些A国院士上台围着华生提问,台上台下很是热烈,这和田世明组织的专家们做报告时的场面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田大院长也没闲着,他和郝不凡一起殷勤的给校领导和A国院士们倒水,一边附和。
这时校长和校书记终于露出了往日的笑容。刚才田世明他们的报告太丢人了,堂堂靖师大校长都快坐不住了。华生一来,局面扭转。这个年青人,说话简单直接,切中实质,却又往往出人意料。
校长开始还有些担心华生这么直接的方式弄得A国院士不愉快。现在,华生征服了A国院士团,校长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年青人,真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有些桀骜不驯。但也许磨平了他的个性也就没有这些创见了。”
他和校书记交流了一下意见,快到晚饭时间了,应该安排一下这些A国院士,也许可以促成一些实质性的合作。
牛副校长很敏感,他已经意识到这次可能是出业绩的一个大好机会,和A国19位院士合作,他们代表了世界上最前沿的十几所研究机构和大学,一次性就将靖师大医学院拔到国际前沿了,这种研究方向、学科建设甚至顶级期刊就全会有了。
他早就安排田世明去安排好晚宴了,另外他特别强调一定要把柳华生给叫去。田世明还不忘了说:“把刚刚晋职副教授的青年学者郝不凡也一同带上吧。”
结果牛副校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叫你那些人,太丢人,你没见校长刚脸色好点吗?就你和小殷吧。”
田世明虽然心里好大的不情愿,表现上却是连声诺诺。
终于杰克逊过来握住了校长的手:“靖州师范大学有这样的教师,我相信他的校长也是睿智非凡的。”
“杰克逊博士,您过奖了。我们安排了晚宴,也许我们可以进一步的学术合作。”
“那真是太荣幸了,我可以请求邀请柳博士一同赴宴吗?”
“当然,我们已经安排好了。”
这时牛副校长宣布这次的学术交流非常成功,大家有取得了令人兴奋的收获,见到我们培养出来的青年教师这样优秀,内心很激动。希望大家移步餐厅,我们进一步的交流。
说话间,田院长和殷书记热情的拉住华生的双手,正对着校长,在校长面前仿佛多么的爱惜欣赏华生一样。
华生纵然一代已臻化境的修者见到田院长这种瞬间转变的演技内心也是叹为观止。座位上给自己评职称的评委专家也都在满脸笑容鼓掌。那位副处长正给校长指着自己介绍。好像多了解自己,和自己多好似的。刚刚这帮人评完职称连自己理都不理,手都不握。现在又好像和自己多好一样,华生不禁心底泛上一股厌恶。
他轻轻甩开了田世明和殷书记的手,向后退开拉开距离,朗声道:“谢谢牛副校长的赞扬,也感谢校长书记和杰克逊院士给我这个机会交流。但柳某不才,一介讲师,众多专家评委明鉴之下,刚刚评副授被刷,实在无脸参加这样高级别的宴会。”
华生语出惊人,评委们一脸的尴尬,那位副处长只得讪讪地笑,她使劲给田世明使个眼色。田世明一把拉住华生,“职称可以再议,再议。”
华生甩开他的手,冷冷一笑。这时殷书记背过身,眼光凌厉的对视着华生:“你个瓜皮,还想不想晋职称!”
华生冷笑一声,“评定职称可以这么随便么?”
声音放开来,现场一下子都冷了下来,场面尴尬的很,再看那帮评委脸都白了。连杰克逊都看出华生不高兴了。
校长因为正对着华生,他当然觉出现场气氛不对:“出什么问题了吗?”
华生甩开殷书记又抓住自己的手,给校长敬了个礼:“校长好,今天的场面和我当初在八里村缉拿一群村匪、恶霸何其相似,村匪垄断利益,断人生路。所不同的是身边有些人垄断资源,毁人学术前程。杀人不过诛心,当初我拿刀疤和土狼伏法。今日就拿你田大院长和殷书记合规。”
这些话一出,现场所有参与评职称的人脸全白了,连牛副校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毕竟田世明和殷书记是他选拔的。
“这是所有评委一致的投票,柳博士,我们程序上没有问题。你如何申诉复议可以按规定来。”田世明义正辞严的说。
“规定?你们是按照规定来评定的职称吗?学校规定教学比赛做为评定依据了吗?学校规定的优上劣汰你们执行了吗?规定既然已经被你们已经破坏,何来按规定申诉一说。”
“你凭什么认为你就是优,别人就是劣,专家有专家的角度。”副处长插言道。
“我一个小小的讲师,人微言轻,但现在来了十九位A国院士,三位校长,你们把资料给他们比较一下,如果还说我的材料最差,我柳华生无话可说。”
“你……!”那位副处长一时语塞。
“校长这么忙,你的问题下来再说吧。”田世明见势不妙,忙用缓兵之计。
“那这顿饭我实在无颜参加,我的学术材料在你们十一位教授来看是最差的。却非得让我参与国际顶级院士的学术交流。这难道不滑稽吗?不怪异吗?”
“行了,柳华生,你要服从领导。”殷书记大声说。
“违反规定的领导也要服从么?”华生冷冷一笑。
现场的A国院士们看着这一幕,有些懂中文的,其实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都看向了校长与学校书记。
“好了,我是第一次见柳老师,此前蒋依山院士曾给柳老师写过感谢信。那么柳老师,你想怎么办呢?”校长看向了柳华生,其实校长也知道靖师大有一股顽固的落后势力,总是改革不去,他为此心忧不已,头发都白了不少。到底是年青人,听着解气。他想看看华生的手段。
“很简单,我想请三位校长监察,十九位A国院士为评委重评材料。”
“你这样做,靖师大就没有过!”那位副处长急了。
“同行评议,并且还是国际顶级学者,你对他们的水平置疑吗?校长监察,你不放心吗?”华生冷笑道。
“你……!”副处长面红耳赤,她使劲看校长。
校长点点头,“就这么办,”他回头看了一下学校书记和牛副校长:“国际同行评议,值得推广。”
大书记和牛副校长一时也无话可说,都点点头。
本来材料都是现成的,人也都在。人们不高兴也都忍着。其实如果严格按照学校的规定,只有华生一个人完全符合,其它六人好几个都是打擦边球。文章质量不高不说,甚至个别的专著其实就是本参编教材,根本不是专著,尤其郝不凡的文章除一篇合格,其余的都是《野生动物饲养》、《蔬菜种植》什么的,四篇中三篇都牛头不对马嘴。
把A国院士都看懵了,一个劲的问原来的评委,“在你们这里,医学教授可以用动植物期刊评定吗?参编的书可以算专著吗?”
那些原先的评委苦瓜着脸,没法回答,本来就是田世明操作的,这样审核,肯定不算了。
A国院士都是行家,翻过材料,每个人就两三个问题。把个郝不凡问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田世明和殷书记面面相觑,原先那些评委汗如雨下。
牛副校长也暗暗心惊。校长书记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结果就出来了,A国院士专家认为六位已经评上的教师有三位是没有资格上的,资料混乱,不符合规定。对郝不凡的材料直摇头,问他是不是拿错材料了。另外三位的水平勉强够副教授水准。而华生的材料,他们一致以为应该评定为正教授,原因是华生的学术成果的原创性是罕见的。
这个结果一出来。牛副校长狠狠的瞪了田世明一眼,心说:你小子可把这帮人给拉下水了。
校长和学校书记明确表示这件事一定要追究田世明评委组长的责任。
田世明心里话:“栽了,这个柳华生还真是个狠人。”
校长发完话,大家开始往外走。这时就听得华生喊道:“等一等!”
人们现在是一听到华生的声音,就心惊胆战:“你都要正教授了,还要怎么着呀!”
“不能走,除追究田世明组长责任外,其它评委要被追究连带责任。”
华生这么一说,那几个评委急了,“我们只是被邀来的,况且有几个还是外校的。我们没有主观恶意。”
“你们没有主观恶意,但你们为虎作伥,纵容不正之风。这回不罚你们,你们还会人云亦云的祸害他人。我国元代有一部著名的杂剧《窦娥冤》,窦娥说:如果我是冤的,我死后三年大旱。此后果然三年大旱,颗粒无收。多年后窦娥父亲金榜中了高官,窦娥昭雪。乡亲们诉苦说:我们知道窦娥是冤的,但我们畏惧权势,不敢多言。为何受三年大旱之苦?”。
华生这时停下来看了看众人,校长书记也在认真听,外国专家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窦娥父亲说:老天有眼,不降无妄之灾,你们明知邪恶,却姑息不言是为不义。人在恶行面前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盲从,这就是平庸之恶。你们虽不是领导,但你们的言行影响身边的人,倘若正气缺乏,我们的百姓生态都行平庸之恶,社会风气就败坏了。所以,你的即使是外校的,也要发函追究责任。今天在此,我柳华生就是要主持主义,拿你们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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