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梦》
一年光阴,如梭似箭,又到这细雪飘零的季节,飞舞的精灵,若纷繁的思绪,万千不止,昨夜梦境依稀,我能寻找到那梦中情人,他在我身旁耳语,字字珠玑,我听得清晰,而他的声音却慢慢远去,总想挽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去,可我越是如痴的渴望,越是无法寻回他的踪迹,白日里,我在雪中漫步,夜晚间,我在梦里寻他,千百度,依然如故,只是背影,留我风情万种,痴情一片,人世间,能有多少次梦的轮回,于你,于他,于我。
一场四年的时间之旅,一次难忘的写作寻梦历程,一个普通大学生穿梭时光长河的数百个梦,纷至沓来。
我和同学走到教室的门口,忽然想起自己落了个重要东西在宿舍,匆匆忙忙中摔倒在雪地里,意识一下恍惚,晕了过去……
思维模糊间,我能听见同学喊我的声音,起床啦!哦,原来我摔倒只是一个梦,我却并不想醒来,因为摔倒之前还有九十九个梦等我回味。
我姓山,单名一个梦。我还记得初次入学的时候,介绍自己姓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功夫,中国人数最少的三个姓氏是难、死、山,山就是那倒数第三,当作姓氏时读音则是音“亚”,总是有人看到我写下名字“山梦”时读成“山盟”,而我总会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作姓氏时应读“亚梦”,也有人会读“雅梦”,不过同学们后来都不纠结这个了,他们只喊我单名“梦”。
也许是被别人喊梦喊多了,平时我总是想睡觉、爱做梦,白天做着白日梦,晚上也多梦,各种鬼怪梦,各种花痴梦,各种光怪陆离的梦。
来到这所大学已经半年了,大学的日子实在时清闲的很,我又不是那种上进的人,每天都得过且过,有课就去教室最后一排拿本书装模作样的,然后偷偷玩手机,平时和几个闺蜜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大大咧咧惯了不喜欢被人拘束,几个追我的男生我都避而远之,没事的时候一个人窝在图书馆里看看小说,写写小说,还给之前加入的话剧社和微电影协会有过几次供稿,日子过的好不快活呢。
只是那天的一件事,让我开始想起了什么。
与其说是一件事,不如说是一件东西。
而这件东西只是一张普通的纸条。
那天是圣诞节的早晨,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过比往年来的更晚了一些。大雪悄然而至无声无息,大地一片苍茫,银装素裹,好美丽。我很早就在图书馆占了座,然后随意的在中国文学史的书架上翻看着书,当我看到一本包装精美的王国维的人间词话的时候,想起其中点评人生三境界的文段,想着再去翻看一遍,当我拿起书翻看的时候,一张小纸条如雪的精灵一般旋转着向地面飞去,我很自然的俯下身把纸条捡起准备放回书中,忽然看见纸条上很工整的写着一行字:美女,可以认识你么?
我噗嗤一笑,这么老套的把妹手法竟然被我遇到了,不过纸条上的字写得很好看,清新飘逸、变幻灵动,不免让我对写字的人有了几分好感,我本来就喜欢书法,对于字的书写也比较讲究,这纸条上字可以打九十分了,而能在我心中打九十分的字可难找的很呢。
我把书和纸条一起拿回我占好的桌位,从自己的小书包中拿出了笔,想了想,在纸条的第一句话后面写下了三个字:可以啊。
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我也不会想到!
当我写完三个字之后,正准备把纸条放回书中,却发现纸条上慢慢浮现了一行字:没想到你这么干脆,我喜欢。
我揉了揉眼睛,证明自己没有眼花,捏了捏大腿,证明自己没有睡着。
可能是手机玩多了,聊天工具天天用的习惯,我也不管纸条是什么鬼玩意,竟然不假思索然后迫不及待的在纸条后写下:你是谁?
“我是鬼!”
哎呀妈呀,我一下叫了出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下子,醒了!和我同来的室友把我从地上扶起,哈哈大笑起来,“你、你,哈哈,这什么情况?”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摸摸摔疼了的屁股,一脸懵逼,竟然太困了在图书馆睡着了,还做了一个这么坑姐的梦。
图书馆原本都在看书的同学们都围过来看热闹,我能感到自己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大家看没什么大情况也慢慢都散了。
我没有和室友多解释,径直走向了中国文学史书架,找那本人间词话,翻开一看,好失望,里面什么也没有,没有那张纸条。正当我准备回座位休息时,一个女同学喊了我一声:同学,这张纸是你的么?她把一张纸递给我,我疑惑的接了过来。
上面竟然写着……
此时的窗外,校园内寂静无声,大地一片银白、清纯洁净,雪花如柳絮纷飞,楼下冬夏常青的松树与柏树上,渐渐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积雪,再向更远处望去,景色更是壮丽,天地浑然一色,银装素裹,看着这雪景,仿佛心中也融入了一种幽雅恬静的境界。
我接过纸条,坐回图书馆靠窗的座位,开始读上面的话,“美女,我在远处看着你呢。”看到这第一句话,心里一惊,不自觉的抬起头向四周望去,不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心想不会又是梦,我继续看着纸条上面的清秀的字:开玩笑啦,我可不知道在读这段话的是谁,要是一位美女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至于具体什么事情,如果有缘的话,在下一张纸条上我和你说是什么事情。”
看完纸条上的字,心道:又是什么撩妹的新招数,不过挺有意思的,要是别人可能会把这写纸条的当神经病吧,心里不觉哈哈一笑。
我发了会呆,从五楼向下看去,雪花虽仍在飞舞,却比早上的时候小了很多,早晨的前两堂课已经结束了,同学们陆续的从教室出来,打破了寂静的校园雪景,成群结队的同学们散成三三两两,有说有笑,时不时有同学捏起雪球互相砸,还有恶作剧的同学把雪偷偷塞到女生的颈后,惹来一阵阵尖叫,情侣则搂的更紧,说着悄悄话,楼下景象,好不热闹。我看着楼下的大蚂蚁们发呆,想着纸条上的话和之前的梦。
刚才扶我的室友陈雨把发呆的我喊回了现实世界,“咋啦,看上哪位帅哥了?”“去你的。”我伸手向她胳肢窝掏去,她嘻嘻一笑躲了过去,“好了,别闹了,得收拾收拾上课去了。你大清早就跑到图书馆做梦,还搞得惊天动地的,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陈雨比我大一岁,是我们宿舍的寝室长,不过虽然比年纪大,可嘻嘻哈哈数她最年轻。
陈雨的手机来了一下叮咚提示音,她拿起手机,飞快的按下四位密码解锁手机,对着手机屏幕定了定几秒,无精打采的放下手机,一脸丧气的对我说:“唉,我的稿子又被退了回来,都第三回了,每次那个文学社的社长回复的评语,都是千篇一律:文笔欠佳、剧情单薄、有待提高,我问了好几个被退稿的都是这样的评语,也真是敷衍及了!”陈雨又长叹了一口气,一脸花痴状的看着我:“还是你厉害,是文学社的常驻社员,还是张社长钦点的御用写手,要是我能得到张社长的一点青睐,那就好了,至少在我们年级也是一号人物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既感觉美滋滋的,也不想认可陈雨这样的想法,“得了吧,我要不是上上个月帮张峰在演讲赛上解围,他能正眼望我?一副自高自大的样子,简直就要上天了。”我假装咳咳两声,装作目光深情的样子看着陈雨:“陈大室长,论文笔,你要是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不过说到剧情嘛……”我特地把嘛字音拖得很长,“好啊,你也嘲笑我。”陈雨伸手过来就挠我,一边挠我还一边哈哈笑道:“让你嘲笑我、让你……”
陈雨的手机又响起铃声,她随手接起电话,那头声音:“喂,小雨啊,怎么还没来教室啊!辅导员来收材料啦!”只听那边的大嗓门一顿噼里啪啦,声音都跳出了听筒,蹦到我的耳中。陈雨应了两声,就拉着我向教室急急忙忙的赶去,走在楼下的时候,地面湿滑,险些滑倒。
我俩跑两步就跑不动了,慢下脚步聊起天来,陈雨悄悄对我道:“说说张峰呗。”我噗嗤一笑:“咋,看上人家了?你知道他怎么说他自己的?”陈雨催着我:“你快说说。”我特地抬头挺胸装模作样起来:“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从头到尾都不是不完整的……”陈雨扑哧一笑:“什么,哈哈,什么叫不是完整”“你别打岔,”我伸手去捂她嘴,继续说,“眼睛近视、鼻子歪斜、咽炎耳鸣,但是我脑子可是完整的,玉不琢不成器、文不修不成闻……后面布啦布啦一大堆……”“不会吧,他这么说自己?”“哈哈,听话要听音,他这是变相的夸自己呢!哈哈!”
“想起来了,他还给我送了一张明信片,”我打开书包准备找明信片,发现夹明信片的那本书落在了图书馆里,“雨,你先去教室吧,我回去拿下书。”“行,你慢点,别又摔倒了。”
我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又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本书,心想着再去周边去寻觅是不是还有纸条,我翻看着人间词话边上的几本书,呀,一张纸条,果真给我看到了,心里欢喜的很。
“我是心理学专业的一名男生,我现在研究的一个课题是:大学女生的梦境,想找你,对,就是你大美女,我想搜集你九十九个梦,不管是过去的、现在的、还是未来大学四年的梦,嗯,只要是梦就好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纸条最后留下了那个男生的联系方式,我真没想到真的能遇见所谓的“下一张纸条”,即觉得不可思议,又怀疑是不是一个“圈套”。
但是我竟然心中有着很强烈的冲动,想去帮这素未相识的男生这个忙,每一个梦就是每一个故事,而每一个完整的故事都是一个完整的人生,若是我真能细细体会过往的或未来的九十九个梦境,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可以体验九十九种不同的人生,那样我的大学生活将多有意思,我越想越是兴奋,已经下定决心去完成这个任务。
此时的我,满脑充满着幻想,想入飘飘的白日梦飞入我的思维中,眼中所见、耳中所听都已化作一位白马王子翩翩而来,迎我于樱花飞舞之下……
之后的两堂课,我都沉浸在自己的白日梦中,老师的课程完全没有听进去。
不过中午当我回到宿舍,听见另一个室友杜恋大声说着什么的时候,我一下子对那个还未见面的男生厌恶起来!
我垂头丧气的进了宿舍,杜恋就扑过来:“快来看看我最新写的小说!快看快看!”
虽然心理不太舒服,可我很快调整自己调侃起杜恋来:“你这小说写的就像是起点上的钟马文,所有美女的都爱男主,帅的配角都没男主能力强,能力比他强的都是坏人,背景比他好的都心智不足,比他善良的大多二百五,年轻的漂亮的美艳的清纯的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哪怕有仇都会最后爱上他,一路横扫一片……”
“哈哈哈!你够了,不听不听你说了!”杜恋马上又把稿子拿给在一旁打电脑游戏的胡迪看,胡迪眼睛望都没望一眼,不过耐不住杜恋的拉扯,她接过文稿快速扫了两眼,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杜大作家,始于才华,陷于颜值,发于欢畅,忠于人品,止于……没有止于……就你这剧情男女主马上就能上天了……”“诶咦,不和你好了,我还找大梦子交流文学心得,你还是好好升级打怪,早日修仙成功吧!”
杜恋又跑到我的床铺,想把坐在床上的我拉起来,但是大概看出我的一丝惆怅,说道:“你怎么啦,谁惹我家大梦子不高兴啦,哦,对了,和你说个好玩的事!”,杜恋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正是和我之前看到的纸条一样,那种知道原本我心心念念的祝福短信,没想到竟是群发的感觉,让人有吃了虫子的厌恶感,不过我一言不发,只听杜恋一人自说自话,她说的有声有色,我听的面红耳赤。杜恋看我没精打采的,就放过了我,让我一边玩去了。
我靠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中回到了那些童年单纯的年代,没有欺骗、没有群发……
梦中,心想着若是把自己的过往的事情都抽丝剥茧,发现那些已然远去的人和事对现在的自己仍然影响深远,许是对心中白马王子还有希冀,虽然十年之前的今天我在做什么已经不记得,十年之后的今天我会在干什么更是无从知晓,人生的七个十二年,已经过去了两个,第一个十二年的事或是遗忘或是记录于文字,第二个十二年,记忆在流失,试图远离、逃避,那些人、那些事,只为更美好的自己。
等我醒来,已是傍晚,望窗外,骤雪初霁,黄昏的雪,深切切,如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又如汹涌的海水淹没一切,还有一丝揭开藏头露尾般的裸露感,形态万千,仿佛其中藏着九十九个梦。
雪夜,窗外显得格外寂静,校园已被覆上厚厚的一层雪被,既寒冷又温暖,站在五楼的宿舍阳台向一排路灯延伸的更远处望去,灯火阑珊,孤零零的,被雪包裹的远山在月光映射下如天地间一件难得的玉如意,隐约着一种朦胧之美。
窗外固然安静,屋里却很热闹,“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杜恋在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着念着诗,一脸花痴样的她对着刚进宿舍的陈雨说:“你说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一脸急躁样的陈雨对杜恋莫名其妙的问题也答非所问道:“什么有钱没钱?没钱,没钱!没看到你姐忙成什么样!”陈雨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急急忙忙翻找着东西。噗呲一下,把在一旁打电脑的胡迪给逗笑了,“哈哈,你俩能别这么逗么,简直了,哈哈。”胡迪边笑边补一刀:“不想做山梦的杜恋不是好陈雨,哈哈。”“什么,什么呀!怎么把我也撤进去了。”从睡梦里清醒的我也接过来话。陈雨从书桌上一下举起一份文件,“哈哈,找到了!你们慢慢嗨,我去把资料送给雷老虎,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们!哈哈。”陈雨拿起资料转身出门,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身影。老大走了,我们三个又各玩各的了。
“流萤断续光,一明一灭一尺间,寂寞何以堪。”陈雨继续吟诗作对,自娱自乐。胡迪带上耳机开始指挥战斗,“姐妹们,乡亲们,握好你们的鼠标,敲好你们的键盘,跟着我们战歌的旋律!一起冲!啊!杀!”每个星期的周五,胡迪都会这么疯狂!可以想象,如果大家都像胡迪这么会宣泄,那得心理疾病的一定会很少,嗓子哑了耳朵聋了的会很多,“小点声,小点声,枪打出头鸟,喊得越大,死的最快!”虽然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疯,但太吵也受不了。胡迪大概是耳机的音量太大,压根就没听见我说的话,我也不管她,想起中午那张纸条的事,便从床上坐起,凑到杜恋的身边,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和她悄悄的说:“那张纸条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什么纸条?”杜恋看起来已经不记得纸条,倒是我自己一直恋恋不忘。
“中午的那张纸条,你忘了?你还给我念来着。”“哦哦,那张纸条啊。你问这个干嘛。”她伸手从抽屉中拿出那张纸条递给我,“是这张么?给你看看,中午给你看,又不好好看。”我接过纸条,比中午那时已有先入为主观念的我更加仔细的看着那张纸条,竟发现了一个问题!
原本我捡到的那张纸条上的字清秀之极,杜恋的这张纸条虽然内容和我的那张一模一样,字也很不错,但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意外,那这么说并不是一个人群发的了?但为什么内容又一模一样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恋恋,你说说这纸条从哪来的呗。”我作可爱状询问杜恋,“咦,怎么大梦子对这些凡尘俗事也这么八卦,喏,今天借的书里夹的。”杜恋边说边从她写字桌上的书架拿下一本书,不是别的书,正是王国维的那本人间词话。我暗自惊讶,怎么也是人间词话,这又是为什么?她把书递给我,我来回的翻看着,啊,还有一张纸条,内容是我之前看到的打招呼的那张纸条。“咦?”杜恋好奇的接过纸条,“怎么还有一张,这个我可没翻到。”她扫了两眼上面的内容,嘿嘿一笑,“差不多,差不多,哈哈,一定是什么泡妞把妹新招数。”这张纸条上面的笔迹和我的那张也是不一样的。胡迪大概听到我们的谈话,道:“把我这本人间词话也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纸条。”我好奇道:“你们都借人间词话干嘛。”“哎呦,我的大梦子,你也真是世外闲人,马上就有重量级的诗词歌赋大赛,大家都在准备呢。”杜恋假装一拍脑袋,又拍拍我肩膀说:“哈哈,我怎么忘了,你现在是张社长的红人,是不是有什么内幕给我们透露透露?”杜恋说了一大堆,我只管接过胡迪递过来的人间词话,翻看着,啊,纸条,我把整个书抖了一遍,两张纸条!又是那两张纸条!
我和杜恋、胡迪三人一下子莫名的兴奋起来,“我去,什么情况?”胡迪摘下耳机,移开鼠标,也凑了过来,想一探究竟,“这是谁群发的吧?”杜恋把我之前的心思说了出来。这时陈雨左手拎着几袋饼干,右臂夹着书,悠闲的走进了宿舍,应该是交好资料了,她看着我们仨凑在一起道:“你们三个小兔子在干嘛?”杜恋激动的招呼陈雨:“你快过来,发现一个好玩的事!”杜恋把纸条在手中晃悠,陈雨走上前把纸条接过看了一下,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对陈雨的话感到诧异,“我也有啊。”她放下饼干,把左臂夹的书翻开,拿出了两张纸条:“看,是不是这样的?”陈雨看了看我,“大梦子,你不是上午也捡到了一张纸条?”一听这话,我一下子脸红了,“好啊,大梦子,你也有纸条啊,竟然藏着掖着不拿出。”原本我把当做宝贝的纸条,现在竟然宿舍人手一份,蓝瘦!香菇!我不情愿的拿出了我的那两张纸条,陈雨把八张纸条整齐的平放在桌上,仔细的看着,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啊,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陈雨说到,“什么问题?”我们三人齐声问到,“等一下说,我去下卫生间,憋不住了。”陈雨说完转身出了门。
校园的雪夜最是让人痴迷,连片的宿舍楼灯火通明,楼下三三两两相拥的恋人温暖如春,若是走在酥软的雪地上,行如棉海,心似游梦。
“雨,你终于回来了!快,快,说发现什么了?”杜恋急不可待的拉着刚踏进宿舍的陈雨,“别急,别急,容我一一道来!”陈雨笑着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两张纸条,“你们看!”我们三人凑上前去,“这两张纸条的字不是出自一个人,而这两张!”陈雨又拿起另两张,“而这两张却是一个人写的!”“什么?”陈雨后拿起的两张其中一份正是我的,唉,还是群发!受不了!
“但是纸都是一样的,说明这是一帮人一起搞的,可能是那边心理学专业要做的什么活动,故意做什么玄虚呢。”陈雨说。
“好了,好了,我不想研究了!”我对这样的结论很失望。
杜恋看出了我的沮丧,走上前来,一把抱住我,故作安慰状:“好了,好了,没事,没事了,”“我呸,什么跟什么啊。”“哈哈,我都看出来了,之前把纸条当宝贝!”我哼了一声推开了不怀好意的杜恋,陈雨拉开杜恋道:“好啦,别惹我家大梦子了,都去洗洗睡吧!”胡迪打了一个大哈欠,“我先去洗了,洗完还要回来继续战斗。”陈雨伸手拍了拍我,“别再烦这些纸条了,我都把收好,谁发的这些我都会调查清楚的,你缓缓情绪,去休息休息吧。”
夜渐渐深了,我洗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想着寂静的雪夜,在淡弱皓月当空的点滴光影下,情侣们漫步在令人陶醉的白色世界里;一面又想到了诗句“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想象着其中的景象,归人在何方?想着想着,渐渐入梦。
此时屋外,大雪倾城,思绪在万千的梦境中如雪一般纷飞……
这样的星期六早晨最是惬意,无课也无事,我斜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在上铺这个位置可以半露着头望见楼下的雪景,校园的梧桐树挂满银坠,“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皑皑白雪,洁白如玉,为初醒的校园披上银装,阳台的落地门窗上飘来的雪花,如银针,似白烟。
舒服的窝在床上是冬日最轻松的事,连在床上翻个身都嫌是运动过度,只想一动不动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手机也放远远的不去玩,静静的冬眠。
陈雨和杜恋都起床了,我也准备起来,但感觉全身绵绵软软,无力起床,重起失败,杜恋从卫生间洗漱好出来,我有气无力的喊她:“恋恋,快过来,把我拉起来。”杜恋听我这话,三步并两步,蹦到我的床前,一下扑到我的被上,假装把嘴往我脸上蹭,“哎呀,你干嘛,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我附和她的动作说到,“怎么会,你一直都是我的人。”杜恋嬉皮笑脸,开心的很,“你快起来,我带你到图书馆钓凯子去。”“得,你还是自己去吧,哪回不是自己被别人迷的神魂颠倒,还轮到你钓别人。”“是啊,要是有阿迪这迷死人的小脸蛋,那准一钓一个准。”杜恋说着,顺手摸了把和我头挨头睡的胡迪的脸颊,胡迪睡的太熟了,根本没有感觉到,“别闹,把大小姐吵醒了,有你受的!”我制止了杜恋,杜恋靠到我的耳边:“诗歌大赛你有没有准备啊,快说说有什么内幕没有,给我泄点题。”“我哪知道什么内幕,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恕我无能为力。”我懒散惯了,很少关心这些活动的事,“至于要想有好成绩,那就得自己加油了!”杜恋听我这样说,伸她的冰手就要冰我的脸,还好我反应快,把头缩进了被窝。
杜恋哈哈笑道:“大梦子,你太坑了,只有世界观,没有方法论,就像是你问你同桌这道题怎么做,你同桌告诉你:“努力!”这有屁用?”这话把洗漱完的陈雨给逗笑了,她笑道“恋恋,怎么又在惹我们家大梦子!等下来收拾你。”陈雨走到我的床铺前,对我说:“梦,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我迅速把头伸出被窝,道:“还是雨好,你们吃啥就给我带啥吧。”“行,你再睡会吧。”陈雨说完就拉着杜恋往外走去吃早餐,“哎哎哎,我还没和大梦子把话说完呢,室长大人太偏心,我……”杜恋的话的确没说完就被陈雨拉出了宿舍,门也被她带上了,宿舍一下安静了,只可以听见胡迪浅浅的呼吸声。
我迷迷糊糊没睡到一会,陈雨和杜恋就有说有笑的回来了,“大梦子,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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