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我在客厅中等着他,他见到我并没有特别的表示,我们的日常生活就是如此,从来不会有过多的交流,平时我喜欢看书,他则一直在修炼,偶尔他也会说上我一句,为何不修练?而我总是马马虎虎糊弄过去,但今日以后我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因为那些对我来说并没有用,一切的力量只是虚妄,都是假的,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我叫住了他,继续追问昨天的事,为什么死的是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跟她进行交易?
他的回答很短暂:她本来就是要死的人,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去花费心思掠夺。
什么叫做本来就要死的?
他似乎睡了一个很满足的觉,极其有耐心地跟我聊着天,对我解释道:那女人的命只有那么短?并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有所改变,无论如何昨天她都会死,你阻止不了什么,我所做的本来就是掠夺,掠夺的当然是给与者们给与的东西,而她身上给与者给与的东西已经没了,所以昨天给与者们收回了她的一切,你不是看到了吗?
换句话说如果你昨天阻止了她的死亡,那么死神的仆从将无法把她的一切收回,从而无法向死神交代,他们会派高级的给与者进行调查,到时候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即使让你躲在黑界之中。
有些东西莫名超出了我的想象,原来这就是那女人的命!而黑界是什么?是他左手小拇指上的那颗戒指吗,真是有些扯淡。
我的语气略带嘲讽:你不是很厉害吗,说什么独一无二的掠夺者,但是你现在的做法只是在欺骗可怜弱小的人类,然后苟活着,我从来不知道所谓的独一无二竟然能够如此的能屈能伸。
我有些莫名,因为这不像是我说的话,而他听了之后也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随手拍了拍我虚晃的肩膀,然后在朝阳的地方盘坐下来,开始修炼。
我有些为自己之前说的话发怵,什么时候我这么大胆竟然敢直面他,尤其是昨日见到过他恐怖的一面。我心虚地躲在一角安静地看着书,他的声音淡淡道:别看乱七八糟的书了,好好学会控制住自己的心魔,不然我想我要重新找一位伴随者了,那是很麻烦的事。
缘来一切都是心魔作祟!
可是我一时又拉不下脸去请叫他如何压制或者消除自己的心魔,他似乎也有意的不跟我说,搞得我半日里没看进去一个字。
窗外的阳光正好,我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不担心会打扰到他,他自己说过,我可以做任何事,都不会打扰到他,想来他又进去了某种状态。
正巧电视机报道着关于一桩特大毒品贩卖案件,嫌疑人已被抓获,当庭审问,供认不讳,判决死刑……那主犯的母亲在判决出来之后,当庭中风,被送进了医院,抢救后成了植物人,被安排到了当地的精神病院,记者还报道犯人刚出生的儿子已经也被安排到了当地的福利院,故事应该结束了吧。
但等到晚上,掠夺者又把我装进了黑界之中,带到了昨日的产房之中,又是一位产妇,不过生产的过程很顺利,但我对这个画面有些极其不良的反应,差点呕吐到他的身上,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刻的我们均是灵体状态,不存在那么一说。
他驻足在女人的床边看了很久,然后笑着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他做事情从来都是如此诡异。
后来他又带我离开了产房,来到了重症监护室,我想他应该又要故技重施了吧,哄骗那些人的家属,和他进行交易,但实际上却是变相的掠夺。
但出奇的事,他只是在房间的门口站了站就摇着头走了,想来有可能是没有任何值得他出手的东西吧,我很诧异这么快就熟悉了他的套路。
不过令人感到诧异的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似乎都不是这些,他像是在寻找什么,我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时而打量着周围的景物,不得不说医院的氛围确实有些压抑。
而他却进去到了最令人忌讳的地方——太平间。
说得再多我都不愿意跟他下去的,但是我离不开他五米之外,极其令人无奈地跟着他到了太平间,说实话,即使我死了,我依旧感到不太适应,这个地方的冰冷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刚刚看过的恐怖片。
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就这么走在我的前面,然后时不时向周围望去,我紧跟在他后面,以防有什么东西扑过来,好拿他当挡箭牌,不过着实是我考虑的太多了,他的实力从来不是我可以质疑的,结果就是一路走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停了下来,然后转回头,向我笑了笑,接着走出太平间,到了一楼的盥洗室,深夜里并没有几个人会在厕所逗留。
而我却发现了医院里,一个比太平间更恐怖的地方,那就是眼前的地方,深夜医院的厕所,那风都是阴测测的,吹着我的灵魂开始飘荡。
再看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镜子,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虽然我已经在心底给他模拟出了许多模样,但他每次的表现都能够轻易打破我心底的防线,一次次地给我带来深深地恐惧感。
我们俩在镜子里是没有影像的,这本来就已经看上去很膈应人了,但他还觉得不够,他竟然笑着对那面镜子挥了挥手,然后侧身穿了进去,我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对镜子做的手势,而是让我跟紧,好在这次我的能力并没有莫名地消失。
我跟着他进去了镜子后的世界,竟然是一个大的庄园,看上去颇有些豪华,比我们住的那栋别墅要气派的多。
而他只是用手捏了捏那墙壁,我才知道那些都是纸糊的东西,所以这里是鬼的乐园?
像是为了响应我的想法,那庄园的大门打开,露出一个古时候门仃打扮的人来,请了我俩进去,然后一路上再未曾说过一句话。
我像是一名书童般,跟紧着眼前的掠夺者,毕竟在这里我只认识他,说实话我并不应该害怕,因为我并没有丢失我的能力,我可以轻易的摧毁整个庄园,但有他在,我才会安心,像是被他下了降头,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左拐右拐,跨过了一扇扇门庭,终于见到了庄园的主人,一个年轻的医生,为什么说是医生,因为他戴着副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胸口的口袋里插着几杆笔,坐在一个古香古色的桌案前,似乎在开着处方。
我们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他,直到他笔下的那分药方写完,他才抬起头,然后露出俊俏的脸庞,一时我不由得想也许眼前的是一个男狐狸精变得,因为长得确实有些过于漂亮。
他很友好地站起身来,和我俩握了手,我有种被触电的感觉,又生怕被掠夺者发现,所以小心翼翼的守着规律,他和掠夺者说这话,告诉了我们他的来历。
我有些意外,也有些可怜他,多好的皮囊,多让人羡慕的生活,一切戛然而止,似乎是天妒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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