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等待着,无论风雨!
我们的生活照旧,但总感觉少了些许东西,也许日子久了,便习惯了人间的烟火,恍入无人之境,竟觉索然无味。
一年的时间里,整个大地停止了运转,只有那星辰变换,朝暮更替。踏上千山万水,竟都是无人之境,大概世间万物,有灵性者皆入了那天空之城。
剩下这枯萎的城市和冰凉的大自然!
而自然是生生不息的,一年的时间里,昼夜更替之中,城市被植物覆盖,各处又开始出现动物的踪迹,江河湖海中的生物不胜繁多,一切似乎踏上正轨,只是少了人类的踪迹。
有一日外出时,在跨越一条河流时遇到了一个刚出生的乌龟,通体雪白,大概是得了白化病,他从浅滩奋力的想要爬到河里,却不知天空已盘旋着栖鸟,正等待着一顿大餐。
它在大片的乌龟里显得很突兀,这也是我顺手救它的原因,不过我只是小小的动作一下,并不干扰那群栖鸟的进食,自然为然,抱着敬畏和融入的想法,尽量不干扰的好,说不定今日如此,明日便惹来若干孽债。
我送了它一点护体的元力,足以它不被侵袭,然后健康的成长,以现在这般的天地元气,说不定它未来有什么造化,且看它如何如何了。
掠夺者哪里看不出我的小动作,但他不说,我也就当他不知道罢了,我们继续着阅览这片大地,我的直觉告诉我,时间有些紧迫,而我一直相信我的直觉。
我和掠夺者在收集着这片土地上残存的一些东西,我并不知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闲来无事,又无故事可听,便悻悻然跟在他身后,无声怨言。
一日如常,我们行走在大江大河,大山大地之上,却不想遇到了万般的人潮,仙楼大开,人畜归宿,世界便如此改了模样。
九所耸立天空的巨大山川楼阁,陆续打开门户,便见人山人海,却也见乱象已生。
驾鹤者,为鹤发童颜之辈,情态高傲,视人如猪狗草芥一般,人群轰然般落入凡尘,待醒来时,看身旁万物,不知所经历者是以为何物,是梦幻是真实。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大概世界真的变了颜色。
掠夺者跟在一位青年男子的身后,虽看上去身强力壮,气息有些像往日的修炼者一般,但却不是,因为我在他身上并没有看到一丝丝外漏的气息。
掠夺者跟在他身后,那男子刚开始有些茫然,反应了一会后变得沮丧,无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而此时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并不再是当初的那般模样。
更多的人分分从天空之城坠落,大多是遍体鳞伤,当然都是摔的,他们和男子差不太多,偶尔有几位茫然后,精神大振,飞奔在这荒凉的城市里,似乎想要抒发内心无尽的激情。
男人似乎在找什么,最后在一处铺满杂草的废墟前驻足了许久,我莫名感觉他长叹了一声,然后开始剥开杂草,最终找到了一道暗门,然后打开门,驻足许久后,一头钻了进去。
掠夺者似乎对他很有意思,便跟了上去,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是楼房倒塌后形成的三角空间,再往下竟还有一个地下室,想来这男人可能生前便住在这里,然后当仙门大开,琼楼耸立之时,平凡的世界遭到破坏,而他有幸的在破坏中残存,但不幸的是,仙人有别,修炼者的大道,岂是一般人可阻挡的,最后均被卷入了天空之城。
男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他未曾试图尝试点燃能源灯或者其他照明装置,也许他足够小心,才可以在那未知的战争中存活,我有些好奇他的职业,还有他的生活。
太久了,太久没接触过人类,真是个有意思的族群,以至于我依然渴望体验一把做人的感觉。
男人最终停了下来,这里大概是一个地下车库的一部分,足够一家人生活,而此时只有他自己,看来男人并没有家室,很符合掠夺者对跟随者的需求,突然的灵光一闪,我竟荒唐的觉得掠夺者想要这男人做跟随者,当然我并不担心我的位置被取代,在化解心魔之日,冥冥中便感觉得到我和他算得上是一体的,这也是日常的亲昵和谐相处的前提。
至于多一个跟随者,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丰林那小子干得就很不错,随着掠夺物越来越多,我便越发懒得打理,我甚是感谢掠夺者早早给我找了个手下。
而对于眼前的男人,我竟也觉得可以召来做个小弟,这世界已变了样子,多一个人类小弟,做事方便的多。
恍然间,黑暗之中闪出一丝微弱的光,进而充满着整个空间,却很好的约束在这片空间之内,毫无自然,虽然我对人类的发明创造不太感冒,但我还是知道的,这玩意儿一定是高科技,因为我并没有感受到控制那股能量的另一股只有修炼之人才可以感受得到的独有能量。
日常来说,人类社会所有对能量的运用都是粗犷的,也就是说能量的耗费是非常之大的,也可以说人类社会运用的知识表层能量,只有极少设备可以激发中层能量,甚至内部能量。
而修炼者的优越之处便是寻找到了激发事物的中层力量和内部能量,当然如此说来太过简单,至于实现和施展便是真真不容易至极,如若无人引路,无人指点,便是煞费苦心,熬尽肝胆也未尝能够有所知,有所指。
男人先是找到密封水箱,然后又寻了些真空餐,大吃了一顿后,便愣着神发起了呆,最后竟呼呼然睡了过去,真得佩服如此之人,甚好,正适合做我们的跟随者。
如果掠夺者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想我也会斗胆提一下意见,多一个人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掠夺者似乎也有些诧异,但却也毫不犹豫的施展了他那独特的能力,在不久前我才得知那是他前世的一项能力,叫做二三不才功,所谓二三,则是他为一,生之二三,达万千演化;所谓不才,则是因为只可观前不可仰后,有则为生,无则为灭,生之可观,灭则不才。
便是可察人之所过往经历,却未能看透日后之走向,但世事皆有因果定论,无论是由因寻果,还是按果搜因,始终舍不掉其中任一之物。
在施展了二三不才之功后,我和他便如入了一副徐徐展开来的画面,在掠夺者大能的“剪辑”之下,好歹算是拼凑出了那副毁灭的画面。
在那场灵雨之后,残存在世界上的修炼者便蠢蠢欲动,开始大肆宣扬修炼之法,且开始各处争抢资源,导致各处不小的局部斗争,所以那些断壁残垣并不是所谓的神灵导致的,而是人类自我的欲望毁灭掉的。
而世界上每天都会有一些人误食了灵草,或者得了灵宝,便开始了修炼,有的加入各大仙门,有的兀自躲在深山老林,躲避纷争。
当然更多的还是普通人,他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也没有所谓的根基,所以并不如往日过得潇洒,国家的概念依旧存在,因为有人的地方便需要约束,且所谓的修炼者并不能翻起多大的浪花,仅仅是平凡世界的一个小小人儿,不足以挑战整个世界的秩序,所以灵雨降,则乱象生,而乱象平,便是新的纪元。
也许太久太久了,很多人一开始并不对所谓的玄幻世界有所渴望,但是终究抵不过修炼者的独特,他们确实可以做到强身健体,强大者甚至偶有腾云驾雾,呼风唤雨之能,在往日的世界里,我和掠夺者所见过的最强者便只是一位生生死死多年的修炼者,他修的是什么偏门左道,需百年里死上九回,然后最后一次便是涅槃之功,成则进去下一阶段,功力大涨,不成则功亏一篑,重头来过,据他说他最高修了五百年,经历了五次涅槃,但第六次却失败了,然后便重新来过,说起来我确实佩服他的毅力,我还记得那功法叫什么五玄灵法,至于为什么他休了五百年,经历了五次涅槃却未成功,大概是因为世界灵力太少,不如此般模样。
再说世界安定后,人们开始渐渐接受修炼一事,各个国家便开始估计教育,一时也算得上欣欣向荣,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还是个不错的苗子,但不幸的是他有个不太安分的女友,为了她,他和一位高层子弟起了争执,自身修行根基被毁,还落了半个残疾。
而后他便归隐在这片破损的建筑之内,好在在灵雨之前有许多储备,足够他生活一段日子。
偶尔他也会爬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了看繁荣背后的黑暗,然后失落的再次回归自己的地下室,便如此安然得过了许久。
直到某日整个世界响起了梵梵之音,平缓而有力,亲和而凌厉,大概表示高台之上之人的虚假之音,但他便不受控制的踏出了黑暗的地下室,来到了光明之下,便见天空之中,悬浮着高耸入云的悬塔,散发着万丈光芒。
没有人可以阻挡,而最属疯狂者便是那些修炼者,再次疯狂叫嚣着天道大临,仙门大开,一时人心鼓动,天下轰然。最后万万人加之万千物种均被接引到了天空之城,各有所求,各有所属,入不了门便是没有仙缘,万万人之内,了了几人被选中,万千物种之列,又有几何被选成坐骑,或者被选中成了盘中肉,炉中丹。
最后便是万千之人被踢出天空之城,各有损伤却不致命,而被选中者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很显然眼前酣睡的男人并没有被选中。
不过所谓的那些修炼者也只是偶尔有被选中者,想来他们那点本事在那天空之城内并不值一提。
如此便是匆匆,入了这般修炼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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