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花都真是“花都”
第二天下午,终于到了广州。
德奇轻车熟路,我们跟着他走。广州是个大站,出口也很漫长,一会跟着梯步上又沿着过道走,曲曲折折。下火车的人,如海,如潮,似黄河决堤,似大江奔涌。还没有人高声喧哗都发出嗡嗡的声音,甚是壮观!人们都低着头静走,就会看到各式各样的凉鞋、皮鞋;尤其是女式的各种款型的鞋在这里动态聚集,煞是好看!女人们在商店的精挑细选全都派上了用场,这一路走来,也令我感受到了广州的花花世界!各种身高,各种体型,各种装束,各种肤色荟萃一起,真是令人目不暇接,顾此失彼!
出了站,又坐上去花都的出租车,司机是地道的广州人,只能用广东的白话和他交流,德奇一阵咿哩哇啦,我和二哥便上车去了花都。二哥不会普通话,他竭力的保持沉默。到了花都,又搭了个去洗车场的摩托车。摩托车风驰电掣的,太快了。我和德奇一个车,二哥坐另一个车,我真担心两个车走失伴咯。我想,要是摩托车驾二不老实,故意把客人一下就拉到一个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实施抢劫的话,怎没办?好在我们坐的两个车,挺老实的,如实的把我们拉到了目的地。德奇说他因回家久了,要急于赶去销假上班,就和我们告了别。我们先到的是洗车场,因为上台吴家叔侄在那里包了间洗车场,他们几乎都是我的,对我很客气,赶紧安排东西给我们吃。特别是成头的平后,很义气有魄力,他把洗车场经营得井井有条,他主张“合法经营,和气生财”。他们就讲到,团堡的有个洗车的,见驾驶室坐垫下有一袋钱,就提起跑了。可是,其他工的老乡受了牵连,被公安的揪去一阵拷打,吃尽了皮肉之苦,真是太无辜,太冤了!他一个人独自逍遥快活去了。平后则不同,他也曾发现遗失在座位上的钱包,他主动给老板收拾好,然后给他。所以他的信誉很高,曾经有一个老板,一次性就丢给他五千,表示感谢和奖赏。看来,信誉和义气是千古受赏的美德,不因时代的变迁,地域的改变而改变。
我们急于去人民医院,于是,我曾经的平胜何健等就用摩托送我们去医院了。
坐电梯上去的,在12层楼。小五睡在病床上的,换了一身挺干净的病号服,就像电视上看到的那些病房一样,干净整洁规范。小五的气色很好,我们到时,秀敏正在用湿毛巾给他擦背。他享受的待遇可不差呢!住这么好的医院,那么漂亮的小表妹像女朋友一样护理他。见了我们说话还有些喘,因为伤口护痛。我们说了家人的担心,和我们一路来的辛苦,已经准备的钱的问题。他也说了被杀的经过,因为有秀敏在场,他也不好细说,大致和德奇说的差不多。孙明逃跑在外,不曾出现,派出所的意见是先自己垫钱医到,出院后,找到孙明,再做处理。我想也只有这样咯。一会儿,管床医生来了,我和管床医生简单交谈后,才知道是欠了3千多快钱的药费了,但也并没有停药,更没有不管,只是强调我们要尽快补交欠款。我们去补交了2千元,说出院时再结清。
我和广东人有所接触,交谈后,才知道其实花都人的地方音很重,他们的普通话根本就不好,还不如贵州人呢,特别喜欢把尾音拖得很长,声音很软,发嗲,男人说话显得毫无阳刚之气!
小五的事,稍作安排后,就不慌了。这期间受到了上台学校出来的同学们的热情款待,他们轮番的请我吃饭,我真的感受到了教书人的幸福!特别是在做厨师的平胜,还特意请我吃了一小罐螺丝肉,的确很特别的味道,所以印象很深!
我想去看地方的历史文化景点,他们说花都有个洪秀全纪念馆,我一念觉得是的,洪秀全的确是广东花县人,莫非花县,现在改名为花都?他们都是些文化不高的打工仔,对历史文化没有兴趣,推说那里很远了,改天去。倒是对身边的花花世界感兴趣,每个人都很兴奋,说起来眉飞色舞的。这个说“幺爷”把你的阿英“科”出来嘛!那个说,老大,把你的阿丽“科”出来喝一杯噻……看来,他们都有自己的相好啊!
他们口中的“科”的说法当时很流行,因为当时身为改革前沿的广州,手机几乎都没有,很时兴科机,少部分老板才有更高级的大哥大,就是在一定范围内的对讲机,无绳电话。科机呢,没大哥大方便和高级,因为它不能直接拨打和接收电话,它就像一个电子表,只能接收短信,但短息的内容呢也只是接收一个对方的电话号码,便知道是那个号码的主人在呼叫你,被呼者赶快去就近的座机电话处跟那个号码的主人联系。这在当时已经算是很先进的了,我们真安虎平这些乡村还没有呢,偶尔看到一个从外地回来的人有个“科机”都令人刮目啊。
这时的虎平一带,座机电话都不多,因为成本和安装费很高,不容易安一个。只有那些住在交通要道处的人,拿它来挣钱获利。特别是我们乡下,有亲人在外地打工,很是牵挂,于是在外的人提前打电话在有座机电话处,托人带信给家里的父母妻儿,说好某天来此处接电话。家里的人很重视,很在乎,特别是那些恋爱中的青年男女,更是提前几天就痴痴的盼啊,到了那一天早早的就赶来,守在话机旁,一听到铃声,迫不及待的抓起电话,可往往接到的都不是打给他的,所以又失望的等啊。可是有些粗心的人,说好给家里人打电话的,到时候他自个又忘了打回来,搞得老母妻儿的,失望而回,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啊!
但这毕竟比写信快得多,所以,安座机收费方兴未艾。
但在广东,那些有科机的就很拽,一会说去“科”某人,一会又说有人在“科”你了,掩藏不住得意之色啊!
原来,拥有科机的女性多数是小姐。
一天下午,一个老乡带着出去玩,……是噻,在广州有了钱什么都买得到。
这时他就说,隔这里不远的就有个小市场,去看哈吧!我有些好奇,就一起去了,果然见一个小模样的地方,影影绰绰有一些穿连衣裙的女人,在不很明亮的路灯下出没。
见我们在那里站下来,就有个操着很夹生的普通话的女人走过来,我有些慌乱,不知所错,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她说你不诚心咯,就扭着不怎么团的屁股走了。
那老乡又说老师,有个地方叫“快活林”(我想,他们还真会起名字,快活林不是《水浒》里蒋门神快活的地方吗?),美女如云,年轻漂亮的也多,特别是广西妹儿,壮族人,真的很漂亮!要不去看哈,……(省去500字)
我说算了。一则是自己从没经历过,心里没底,怕上当受骗。再则,我在老乡心中,心中成什么人了?还有,我二哥知道了咋看?要是我老婆知道了呢?所以,我打消了这念头。
归途中,他给我说了真心话,他说,老师,我们这些农村人,在老家时受街上和城里那些穿得很漂亮的女人轻视,我就要花点钱看看,那些漂亮女人和我的老婆到底有什么不同?我说那你比较出来没有?他说其实也差不多……(省去200字)
不过,从我那老乡去快活林的心声吐露,他们在广州花都的花花世界厮混,其实不见得就迷失了什么,只不过是在找回曾经的失落和自尊,作一回金钱的主人罢了!
但是,人各秉性,谁又说得清呢?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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