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突然混乱起来,只见薛骁七窍之中流出浓黑的血液,全身上下抽搐不止,模样吓人至极!
“怎么会这样!”负责抬起薛骁的荆白神色大变,惊慌失措。
“骤然动他加速了他的出血速度,真的是气血郁结!”就在这时,人群中发一声喊,那名中年白大褂快步走了上来,只看了一眼,他就确定了症状。
只是,中年白大褂神色惊骇异常,看向楚枫的双眼充满惊奇,连他都没有发现的问题,竟然被一个雇佣兵给看出来了,难道,这家伙真懂医术?
“楚枫!”
沈欺霜同样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两眼求救似的看向楚枫,其内闪烁着希冀之色。
见到这幕,楚枫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嘀咕道:“早说了不让你们动他,偏不!现在好了,原本五成的把握现在连三成都不到了!”
楚枫的声音虽小,但却让荆白听的清清楚楚,他的神色一变,知道眼下的情况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心中悔恨的同时,亦惊奇不已。
难道楚枫真的懂医术?
他明明只是一名佣兵啊!
尽管心中不信,但情况确如楚枫所说,由不得众人不信了。
曹远山来到楚枫身边,嘴唇动了动,语气有些焦急的说道:“楚枫,刚才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你看能不能……”
“不能!”
让人想不到的是,楚枫完全不给曹远山面子,一张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夸张的说道:“局长大人你这是干什么?责任完全不在你身上啊?难道说你这老头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背锅侠?”
呃——
曹远山一时无语,万万想不到楚枫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要怎样才肯出手帮忙?”曹远山和中年白大褂都看出楚枫的不凡,此刻想要救治薛骁,还得楚枫出手才行。
楚枫没有说话,反倒呵呵一笑,转目看向荆白。
后者神色大变,这时他才想起楚枫说过的话,想要救你兄弟,除非跪下来求我!
“难道,真要我跪在他面前吗?”
荆白心中大震,但看到兄弟薛骁凄惨至极的样子,更是于心不忍,片刻后,荆白做了个令所有人都难以相信的事情。
他双膝一软,朝着楚枫跪了下去!
“求求你,救救我兄弟!”
荆白的话语真诚无比,其内夹杂着痛苦,堂堂国安六处的处长,此刻竟然要向一名佣兵下跪,虽是形势所迫,但也足够丢尽荆白脸面。
然而,还未等荆白双膝及地,一双结实的手掌便将他托了起来。
楚枫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轻轻拍了拍荆白的肩膀,笑道:“还没过年呢,荆兄这是干嘛?难道是想从我这里讨点压岁钱?”
楚枫笑眯眯的样子,很难让人心生厌恶,荆白神色一怔,紧接着面露感激之色。
“多谢楚先生!”
楚枫笑着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必放在心上,他虽然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也只针对那些十恶不赦之徒,荆白虽然眼高于顶,但心肠不坏,尤其是他肯为了兄弟的性命而放下尊严这一点,尤其令人刮目相看。
看到这幕,曹远山亦是暗中点头。
荆白代表的可是保安处,如果他向楚枫下跪,虽说有可能挽救薛骁一条性命,但却等同于丢了保安处的脸面,楚枫此举,无异于保全了保安处的尊严。
“楚先生请!”
荆白的眼中已然没有半分怒火,反倒充斥着浓浓的敬佩之色。
“曹局长,麻烦你安排一下,我需要一包中医用的银针!”楚枫来到薛骁面前,先是看了两眼,紧接着神情凝重的说道。
哦?
曹远山愣了一下,随后赶快差人取来一包银针交给楚枫。
楚枫也不磨叽,取出一根银针,掏出打火机将针头消毒,随后将之刺入薛骁胸-前的一处穴道之中!
“噗——”?
令人惊奇的是,这一针下去,立刻令薛骁吐出一口黑血。
而这还不算完,楚枫手中一连出现四五根银针,做完消毒处理后,接二连三的刺入薛骁胸-前几处大穴之中!
“天突穴!神藏穴!石关穴!幽门穴!嘶——”
站在曹远山身边的那位中年白大褂看到楚枫娴熟的针灸技巧,一张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
他是做学问的,虽然学的是西医,但对中医同样略通一二,对人体各处大穴的分布和功效都还算清楚。楚枫下针时双手如同幻影一般令人看不真切,但却异常精准,好像他的眼睛早已洞悉穴道的位置所在,这名中年白大褂心里很清楚,没有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就连一般的老中医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可是,楚枫才多大?
就算对方打娘胎里开始学习医术,也不可能在中医方面尤其是最难的针灸一行中达到这样的造诣吧!
除非,楚枫天生就是个学医的好料子!
他哪里知道,楚枫的一身医术都是跟一位世外高人学的,那人不仅医学造诣世间罕有,而且精通华夏古武,算得上是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人,正因他的无私教导,才造就了现在的楚枫。
楚枫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做着手中的事情,他的手法娴熟至极,动作快若闪电,几根银针下去,薛骁七窍不再流血,就连痉挛的症状都已彻底消失!
见到这幕,即便再不懂医术的人也看得出来,楚枫的手段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好厉害啊!没想到凶名在外的冥龙竟然还会治病!”
“嘘!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
“冥龙已经是过去式了,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能治好薛处长,我保证今后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尊称他一声楚先生!”
……
此地的保安处特工们一个个面露激动之色,尤其是荆白,激动的两眼溢出热泪,嘴唇哆嗦着,都快说不出话了。
而沈欺霜和顾晚舟二女同样眼中闪烁着异彩,对楚枫佩服有加。
片刻后,楚枫长出一口气,闪电般取下薛骁身上的所有银针,缓缓的收了起来。
“楚先生——”
荆白满脸焦急,楚枫都已经把银针拔下来了,怎么还不见薛骁睁开眼睛?难道楚枫的法子没有起到作用?
不仅是他,其余人亦是满脸忧色,紧张的望着楚枫。
楚枫微微一笑,看了曹远山一眼,随后道:“幸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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