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随着一声轻响,十万块,交易成功。
易天从柜台后面取出一尊瓷瓶,看花纹样式,与那一地狼藉的碎片皆都相同,没好气的递到聂锋手里:“成对儿的东西如今剩下一尊,我倒是要看看,你拿着它怎么回本,小子,怕是你最后泡妞不成,反是折了一大笔钱。”
“那就不劳易老板操心了。”
聂锋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转头对林雨萌说道,“此事已了,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林雨萌欣慰的点点头,跟着聂锋,从聚宝坊里退了出来,正准备为刚才的事情道谢,旁人突然插嘴道:“聂大师,既然你也没什么事了,能不能给我们占上一卦,我们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酬劳的。”
聂锋皱眉,断然拒绝道:“我是个生意人,从不给人看相,你们不必白费口舌了。”
“这……”
一众人相视无言,见聂锋态度坚定,此事也只好作罢。
就近一人长叹口气,对林雨萌说道:“小姑娘,你可真是命好,能让聂大师为了你英雄救美,想来,聂大师应该是喜欢你,才会人前显圣吧。”
听到这话,林雨萌顿时俏脸通红,娇羞无限,耳根如若火烧,烫的不得了。
聂锋倒是神色平静,把手里的瓷瓶递给林雨萌:“别听他们乱言,这瓷瓶你拿着吧。”
“这怎么行。”
林雨萌慌张的抬起头来,“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还能要这件瓷瓶呢。”
聂锋展颜一笑:“但这样一来,你再拿什么物件给人祝寿呢?”
“你怎么知道?”
林雨萌脱口而出,下一刻,才回想起聂锋可是一位金口铁断的相师,他一张口,就没有说不中的事情。
吐了吐香舌,顿时多了一抹娇俏与可爱,林雨萌调侃道:“对啦,我都忘记你是一位大师了。”
“别这么说我,我只是跟一位老先生学过几年的相术功夫,称不上什么大师。”
聂锋淡然摆手,随即在瓶身上轻轻一吹,那俊秀的瓷瓶顿时回响起一阵清越鸣音,“这瓷瓶虽不是宣德年的物件,品相却着实不错,送人也是正好,你就别推辞了。”
林雨萌美眸轻震:“不是宣德年的东西,那易老板不是在骗人吗!”
“呵,骗就骗吧,这瓷瓶内有乾坤,价值远比明宣德青花瓷高昂多了,他易天被打了眼,我又何必跟他说出这瓷瓶的妙处。”
说罢,聂锋直接把瓷瓶递到林雨萌手中,“你快接着,再迟些功夫,说不定我就要后悔了。”
林雨萌被逗的噗嗤一笑,凝思想了一会儿,终于臻首轻点:“好吧,但是我不能平白接受这件瓷瓶,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回家一趟,我手里只有五万块,需要回家取钱,才能把这十万块给你。”
“也行。”
聂锋爽快答应。
对他而言,这十万块是小事,能够与林雨萌多多接触,才是正事。
师父受奸人所害时,曾对他有过重托,一是需要他发扬相术,二是要他等一位贵人,指引他找寻一件宝物,只有这样,才能帮师父逆天转命,拿回已经失效了的相术。
在听到林雨萌声音的那一刹,他便知道,这正是他等待多年的贵人。
只是,林雨萌要如何指引他寻找宝物,师父不曾细说,凭他如今的相术,也参悟不透,只好先跟林雨萌成为朋友,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你等我一下。”
路过自己那家古玩小店的时候,聂锋突然跑进去,再出来时,手中托着一件红木盒子,样式古朴,雕纹精细,一看便知这不是什么凡品。
林雨萌看到时不禁俏眼亮起:“好漂亮的盒子。”
“给人祝寿,总不能直接拿着瓷瓶过去,装在这木盒里,显得更体面些。”
说完后,聂锋又补充一句,“这木盒是我手工做的,没什么价值,就白送给你了。”
林雨萌小脸红扑扑的,在她看来,聂锋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忙,肯定是喜欢她。
而且,聂锋在说话投足间,都是异常的坦然从容,似乎一点都不掩饰这种喜欢。
这家伙跟其他男生一点都不一样呢。
林雨萌偷偷的想。
少女心事不可说,回去的这一路上,林雨萌坐在出租车里,都是一言不发,安静的像一只小白兔,聂锋则好奇的看着窗外,他鲜少踏出古玩街几步,对这座城市还颇有些陌生。
直至四十分钟,出租车驶入一座高档小区,停在一栋最偏僻的别墅前面。
这房子占地不大,比起视野内其他的别墅来说,规模上小了一半,而且,这一路过来都是暖洋洋的,唯独这里不见阳光,觉得有些阴冷。
总之,这栋别墅给聂锋的感觉格外不好。
“我家是这片别墅区加盖的一套房子,所以面积上小了一点。”
见聂锋目露好奇,林雨萌主动解释,“好在只有我和父母一家三口,住起来倒是绰绰有余了。”
聂锋点点头,随即走进别墅的东墙,附耳上去。
与他听瓷瓶的样子如出一辙。
只是背对着林雨萌,他那渐渐凝重的神色,并没有被林雨萌发觉。
林雨萌忍不住打趣:“聂大师,听出什么啦?”
“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只有这一套房产吗?”
“对啊。”
林雨萌歪着脑袋,“有什么问题吗?”
聂锋没有多言,心中却在默默念词。
老先生传给他的相术,名为《太乙天耳通》,是一部以声音断吉凶的神妙手段。
世间万物,所有声音,都能与五行相应,以阴阳相配,这栋别墅的砖墙之中,传来阵阵粗浊凄厉之声,如同鬼嚎一般,是为大凶。
在风水上面,这通常被叫做藏阴煞。
这是种极其凶恶的煞气,如若在这样的房子里居住久了,便会被它源源不断的抽离生气,长卧病榻还是小事,甚至有可能罹患重疾,不治而终。
“林姑娘,平时你应该不住在这儿吧?”
聂锋又问。
林雨萌见他神色凝重,顿时有些不明就里:“我刚毕业不久,以前都是住在学校的。”
“怪不得。”
聂锋心中嘟囔,林雨萌的声音清澈,如谷中清泉,不像是受过藏阴煞影响,只是,林雨萌的父母久住在此,恐怕就……
正思忖着,自别墅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是我妈妈的声音。”
林雨萌脸色剧变,顾不上弄清楚聂锋看出什么了,飞快的打开房门跑了进去。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