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邪博士从房间走了出来,他那略微有些苍老的面容上,挂满了晶莹的汗珠,神态很是疲惫。
北漠冰河试验港内冰雪王庭的所有战士包围了博士的房间。
因为博士房间内的人全都死了,包括那几名冰雪王庭的战士。
一名身着冰雪王庭特制军服的中尉出现在了博士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尊敬的叶邪博士,虽然你对我北漠联邦、冰雪王庭确实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但我还是不得不善意的提醒你,凡事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叶邪博士慈眉善目地笑道:“尊敬的中尉先生,我叶邪身上流着北漠联邦的血,必将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伟大的北漠联邦和冰雪王庭,我叶邪·斯文托维特以真神的名义起誓。”
中尉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进入了博士的房间。
……
……
零号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因为北漠冰河试验港的工作人员惊讶的发现,零号房那把很是巨大的金属锁,竟然被人打开了。
楚泽看了梗集一眼,做出了决定。
突然,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泛起了绯色的光与涟漪。
就像是浓墨与光明里,有血色在蔓延。
一时间,原本如邻家男孩一般的楚泽,竟然变得如父兄一般威严。
他看着梗集。
梗集也看向了他。
那双绯瞳妖娆、美丽却又像地狱的深渊,恶魔的王国,令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梗集失了心神,再也移不开眼。
“天清地浊,万物之始。”
“王座极北,文明之始。”
“地精铸剑,权利之始。”
“吾握权剑,赐汝光明。”
“吾握权剑,赐汝天空。”
“吾握权剑,赐汝力量。”
……
一字一句,庄严、神圣,仿佛某种古老的契约和圣言。
楚泽念完了这段话,忽然发力。
觉醒金属性后的他,力量自然远超常人。
那些束衣带骤然断裂。
金属链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竟然开始变形。
刺耳的警报声由零号房间传遍整个冰河试验港。
只是下一刻,那些锁住他四肢的金属链子全都断裂。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在挣断金属链子的时候,他的一些皮肤也被金属链子严重擦伤。
滚烫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冰冷的地上,火辣辣的疼痛由伤口传至心间。
楚泽仿佛浑然不觉,他来到了梗集的身前,然后以食指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鲜血,在梗集眉宇间轻轻一点。
梗集的眉宇间出现了一粒朱砂。
紧跟着,楚泽蘸满了鲜血的食指开始顺着梗集苍白、满是雀斑的脸颊,来到脖颈、胸前、小腹、大腿、小腿,然后再顺着脚踝、到小腿后方、大腿后方、背部……
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响响起,零号房沉重的金属门被人粗野的拉开。
有光洒入,无数白大褂出现在了门口,他们总共拿着七支镇定剂,只有这个剂量才能让该死的“小疯子”、“零号”沉睡。
而当他们看见零号房内的情景,皆惊呆了。
“纸娃娃”梗集如失去灵魂的玩偶一般瘫坐在地上,任人摆布。
她那件雪白的小裙子,早已经支离破碎,就好像被烈焰灼烧过一般。
但是她白皙的肌肤上,却没有一丝伤痕。
在她的身上,布满了血迹。
那些血迹并不是梗集的,而是有人刻意画上的。
鲜红的线条,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古怪的图案。
可这些图案给人的感觉又不像是图案,而像是文字。
那些白大褂们从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国家见过这样的文字。
那些文字鲜红得刺目,隐隐又有金辉隐在其中,宛若“神符”。
楚泽——“零号”、“小疯子”负手站在梗集身前,看着梗集,宛如一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师,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嘴角微扬,流露着魔鬼一般的笑容。
他俯下了身,一双黑白分明、泛着绯色涟漪的双瞳有欲火生出,渐渐浓郁。
他抱住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梗集,准备亲吻。
这时候,白大褂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不知道有人喊了一句:“快控制住那个该死的‘小疯子’,他想要强暴‘纸娃娃’。”
跟着,白大褂们手忙脚乱的一拥而上,瞬间将楚泽按翻在地。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拥有力量的楚泽并没有反抗,只是如同发疯一般的大笑。
他的笑声并不好听,就如同魔鬼在地狱的吟唱,很是吓人。
“镇定剂预备!”随着有人低沉的命令声。
七支镇定剂的针头插入了楚泽的体内,并开始注射。
楚泽的视线逐渐模糊,意识越来越沉重。
他的笑声越来越小,直至于无,然后沉沉昏睡过去。
白大褂们看了一眼七支空荡荡的镇定剂,又看了一眼沉睡过去的楚泽,有惊无险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怨毒的咒骂。
他们将楚泽放回了那冰冷而坚硬的金属床上,然后找来了新的束一带和巨大的金属链子,将楚泽重新绑在了床上,并锁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冷冷地看向了坐在黯淡的光亮里的梗集,怒不可遏。
“平时总是逃跑惹事也就算了,如今居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跑来零号房找死,你这个贱人,想死别连累我们。”
“你来零号房找死?不知道这里是禁地,里面的是个疯子?”
“如果不是博士,老子早就想掐死你了。”
……
愤怒的咒骂不绝于耳,一名白大褂气不过,甚至扬起手来想要狠狠的给梗集一巴掌。
而梗集却是呆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儿反应,就像一个空洞的木偶,似乎是被刚才楚泽的疯狂举动吓傻了一般。
就在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光亮里。
白大褂们愤怒而刺耳的咒骂戛然而止。
那扬起来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叶邪博士出现在了。
他慈眉善目地看着坐在地上、衣衫褴褛、浑身是鲜血画着的奇怪字符的梗集,赞叹道:“真是一件艺术的节奏,这是怎么回事儿?是谁把我们的小‘北极雪’弄成这样的?”
为首的白大褂低眉顺眼的禀报道:“尊敬的叶邪博士,不知道为什么,零号房的那把大锁被人打开了,这个小贱人跑到了零号房内,差点被那个小疯子给强暴了。”
叶邪博士蹙了蹙眉头,问道:“零号不是被束一带绑着、金属链子锁着么?”
为首的白大褂见叶邪博士似乎有些不高兴,连忙战战赫赫的解释道:“束一带有些老化,那金属链子似乎也被小疯子用什么特殊的方法给挣断了?”
叶邪博士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若有所思。
但最终他也只是说道:“那就加大‘禁令’和‘致幻剂’对他的注射,让他疯起来也没有力量。”
“遵命,博士!”为首的白大褂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叶邪博士忽然挑眉问道:“刚刚你骂我的小‘北极雪’是‘小贱人’?”
为首的大白褂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惊恐不安起来:“尊敬的叶邪博士,刚刚我……对不起,我错了,请您看在我为您工作、效命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的过失。”
叶邪博士抱起了梗集,如一个慈祥的父亲。
跟着,他来到了为首的那名白大褂面前,拍了拍那名白大褂的肩膀,温和的笑着说道:“你错了,你不是为我工作、效命,而是为伟大的北漠联邦工作效命,而且这也不是你说错话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理由。”
为首的白大褂顿时浑身一颤,如见恶鬼,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他直接朝着叶邪博士跪了下去,不断叩首求饶。
他额头撞击地面的响声不断回荡在幽寂、灯光黯淡的长廊里。
很快,他的额头便破了,有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然而,叶邪博士却是头都没回便抱着梗集离开了。
梗集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视线一直在零号房内。
她在看楚泽,楚泽也在看她。
她看见楚泽嘴唇微动,好像说了两个字。
——“晚安!”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