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那把沾满了油腻的菜刀爆发出了无数道刺目的冷芒。
那些冷芒就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竟然硬生生将那些如海浪一般的神辉砍了开来。
刀芒冷冽,织成了无数刀网,将那些如海潮一般的神辉切割成了无数碎片,然后化作金色的粉末,随夜风消散。
一声清冽的刀鸣响彻小巷。
一个巨大的刀网从三个四翼天使的头顶落了下来。
他们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没用过的感觉,除了在面对那些强大“堕落天使”时。
他们想要施放防御神谕,但却感觉到自己的神格竟然玄妙的与自己失去了联系。
他们无法动用神谕。
莫说反击和防御,现在他们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一张张完美的脸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他们眼里全是恐惧与绝望。
刀网落了下来。
完美的四翼天使们连同着神甲被切成了无数块。
金色的琼浆泄了一地,在地板上发出了高温烧灼的声音。
那是天使们的血,纯金色的神族血脉。
被天使们称作“屠夫”的中年胖大叔走到了这些金色的血和天使们的残骸之间,神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那把油腻的菜刀落在了他的手里。
他的模样并不像能屠杀四翼天使的超然者,反而像刚刚杀了几只野鸡的屠户。
屠夫将这些天使的残骸用一个黑色大塑料袋子装了起来,然后拎进了店里去。
他将那些残骸去除了盔甲,然后一点一点的洗干净,就像是在洗菜一帮。
最后,做完这一切,他在那些残骸上涂抹了佐料,然后开始了烧烤。
他竟然是想要将这些天使杀死,然后给烤着吃掉?
……
……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知道神的味道怎么样。
因为吃过神的人太少。
但屠夫是个异类。
他将那些神的残骸烤熟后,配着自己酿的特制好酒,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正义之海的天使很傻,但的确很好吃。”屠夫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喃喃自语道。
室外明月郎朗,室内灯火辉煌。
屠夫在一片光明里饮酒吃肉的背影很是孤单,就如同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孤魂野鬼。
“活过永恒的人,都是这般孤独啊!”一个沧桑、玩世不恭的声音在烧烤店外面响了起来。
正在吃着天使烤残骸的屠夫抬起了头来,他眼中那些金色的琼浆不知何时早已退去。
此时他的眸子,是和正常南国神州人一般的黑白分明。
店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瘦高男子负手而立,他戴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小丑面具,看不清容貌,但从他那花白的头发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屠夫面色沉了下来,冷哼道:“你也想被我吃掉么?”
男子玩世不恭地笑道:“当然不想,我又不是正义之海和光明圣殿那些傻子。”
屠夫说:“你知道我很讨厌你们,所以才会选择吃掉你们,当年那件事情,以我跟‘罪王’的关系,我还是没有做出选择,也为了不做出选择,所以我跑到人间来隐姓埋名,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活得长更重要。”
男子感慨道:“活过了永恒的人,果然孤独又怕死。”
屠夫说:“不是每个人都是‘罪王’那种疯子。”
男子问:“所以,即使这一次我选择‘罪王’,你还是不愿意做出选择?”
屠夫吃了一惊,拿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问:“你刚刚说什么?”
男子重复道:“我这一次选择‘罪王’,你还是不愿意做出选择?”
……
……
黎明破晓,霞辉泄了一地。
楚泽悄然进入了梗集的房间。
他看着梗集四周不断凝结的冰霜,蹙了蹙眉头,然后悄然释放离火之心。
顿时原本寒冷如冬的室内,瞬间温暖如春。
他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梗集身旁,帮梗集拉了拉被子,然后退出了房间,去买早餐。
……
……
南国神州的早餐各色各样,不同地方有不同的特点。
但楚泽对于梗集的饮食习惯爱好却是了如指掌。
他来到了一家熟识的早餐店内,然后买了梗集爱吃的小笼包、油条、豆浆,付了相应的钱,和善的与老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早餐店。
就在他刚刚走出早餐店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突然回头,却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大概是错觉吧?
这般想着,楚泽拎着早餐返回住处。
……
……
埋骨之地,‘古之夜’内的气氛很压抑。
绝望悄然蔓延,每个人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在埋骨之地,惹上白骨将军这样的人,无疑是每个人最大的噩梦和绝望。
而现在,整个‘古之夜’的人,都在做着这份噩梦和绝望。
楚泽和梗集进入了“古之夜”,发觉气氛很是反常。
于是他看向了吴述,问:“怎么回事?”
吴述说:“泽爷,白骨将军说如果七日之内,你不给他一个杀死古臣的说法,他便要血洗‘古之夜’。”
楚泽问:“埋骨之地最强的‘堕落者’,白骨将军?”
吴述说:“是的。”
楚泽问:“白骨将军现在在哪里?”
吴述想了想说:“白骨将军大部分都在市中心的白骨殿里闭关修炼。”
楚泽看了一眼梗集,又看了看吴述等“堕落者”,说:“照顾好她,否则血洗‘古之夜’的就不是白骨将军,而是我了。”
吴述和“古之夜”的“堕落者”吃了一惊,心想:难道你要单枪匹马去找白骨将军,这不是送死么?
楚泽没有理会他们怎么想的,而是宠溺的摸了摸梗集的脑袋,说:“在这里等我。”
梗集点了点头。
楚泽就这般负手走出了“古之夜”。
看着楚泽潇洒离去的背影,“古之夜”内的“堕落者”震惊地浑身颤抖。
他竟然真的是要单枪匹马去找白骨将军?究竟是他不知道白骨将军的恐怖,还是一太过自以为是?
梗集似乎对这件事情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她看了一眼吴述说:“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吴述脸上闪过一抹苦涩,然后无奈的带着梗集上了楼。
吴述和梗集一走,大厅内当即炸了锅。
“泽爷去找白骨将军了,难道他有什么底牌?”
“有个屁的底牌,白骨将军掌管了多少年的白骨之地了,那些挑战者们最后是什么下场,不过都化作了白骨将军脚下的白骨。”
“我看他,就是太过自以为是,以为白骨将军跟古臣是一路货色,不过尔尔,也不想想,古臣虽然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但对于白骨将军来说,古臣不过是他脚下苟且偷生、仗着他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
……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