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禹墨一行,行至京畿,略作休憩。
松鹤楼。
“你都看到了什么,”一个坐在靠窗的食客被同桌的人小声的逼问着。
“看到了什么啊,张小三,你有种说事,没种赶紧走人,在这装什么怂!”另一个同桌的人说道。
“对啊,咱们哥几个都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脸上有着一条刀疤的汉子,抿了口酒说道。
“不是俺不说,主要是这事儿忒大,说出来怕吓着恁们。”张小三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支支吾吾道。
“你这噶完蛋玩意儿,怕个卵,天塌了个高的顶着,你怕他作甚!这松鹤楼里天南地北的都是朋友,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有你这没种的娘们混进来。”一个五大三粗的,长相粗犷,面如黑炭的剑客,借着几分酒意怒道。
“你又是老几?我们哥几个说话干你屁事。”张小三被几人轮番冷嘲热讽,也有了些许怒意。
“老子在‘业火’排行老三,上面的两个被我杀了,你说我排行老几?”粗犷剑客说着,手已搭在剑柄。
原来他是“业火”佣兵团团长未老三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黑脸剑客的身份。
“江路,你知道这人是谁吗?”禹墨问道,只见三人坐在松鹤楼大厅的另一角落,都已经是换了一身打扮。
“当然知道,有什么事是我江大少爷不知道的。”江路一副趾高气扬,小人得志的样子。
“别废话,赶紧给我们讲讲。”禹墨丝毫没给江路一秒自我陶醉的时间。
木蝉向禹墨举起大拇指,投去了一丝赞许的目光。看到他们这般,江路此时竟然没有一丝尴尬,不慌不忙道:“这未老三本名叫未生死,原本是‘业火’佣兵团的三把手,后来因为与团长,副团长意见不合,一怒之下杀了他们两人,摇身一变成为‘业火’佣兵团的团长,正因为此事,当地人才给未生死起了个别名未老三。”
“实力怎么样?”木蝉漫不经心的问道,手指的火苗,无比的温顺,慵懒,像一只被驯服的野猫。
“实力倒是一般,和我们家的外围统兵实力差不多,实力在圣剑士左右,”江路解释道。
“你家外围统兵就有圣剑士的修为?”禹墨有点惊讶,因为他知道禹府时影卫外围的实力,才是大剑士,实力整整差了一级。
“你以为呢,我们江家没有这么多的高手,怎么在元汐大陆上站稳脚跟,开这么多松鹤楼分部,”江路不无骄傲地说。
“虽说修武之人,可根据其剑气的等级高低,划分为侍从剑士,剑士,大剑士,圣剑士,剑师,大剑师,圣剑师,剑圣,剑神。但又因为剑诀的不同,可能低一个阶位,也能战胜高一个阶位的人。墨哥哥,不要灰心,依你禹家的禹气诀的高明,加上你对剑术的理解,肯定能越级挑战他的“,木蝉不忿于江路的骄傲,为禹墨加油打气。
禹墨微微一笑道:“谢谢蝉儿为我着想,不过我当下只有突破剑士成为大剑士,才与他有一战之力”。
“什么,你已经是剑士了?”江路露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你这是在恭喜我吗?”禹墨看到江路吃瘪的表情,心里一顿舒爽。
“咯咯......咯咯”木蝉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禹墨三人自顾自的说着,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剑拔弩张了。
“啪”刀疤男从桌子上抓了一个酒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别人怕你未老三,我刘清风不怕,”
“这么说,张小三被你罩着,你是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未老三看都没看他,自顾自的喝着小酒。
“今天我不仅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要替天行道,匡扶正义”刘清风运起剑气,左手一用力,把剑鞘掷了出去。
剑鞘不偏不倚,对着未老三电射而去。刹那间,天地变色,仿佛剑鞘就是剑,剑就是剑鞘,大堂之中一片惨白,空气也透露出一抹血腥肃杀之气。
高手过招,招招毙命。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刘清风为什么敢于未老三叫板。原来他也到了摘花拈叶,皆为武剑的圣剑士境界。
剑鞘化作流星,奔着未老三的面门而去。不出所料的话,下一秒,剑鞘就会在未老三脸上开了个花。正在食客们为未老三捏了把汗时,未老三动了。没有人看到他使用剑气,仅仅是向左移开了半个身子,就巧妙地避开了刘清风的必中一击。整个人除了坐在长凳的位置变了,其他的都纹丝不动。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喝着小酒,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虽说未老三此时一副飘飘然,不食人间烟火的高手风范。但是,禹墨三人确是无故躺枪。原来未老三躲过剑鞘,剑鞘一击未中,却飞速不减的对着江路而来。禹墨右手一提龙厄,整把剑在空中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吟,顺势把刘清风的剑鞘压在桌子上,那剑鞘在桌子上挣扎了两下,再也不动了。禹墨见制住了剑鞘,抓起龙厄,在手上舞了个剑花,运起剑气就把剑鞘扫了回去。
“唰”未老三这次伸手抓住了剑鞘,并未像刚才一样躲开。只见他左手抓住剑鞘,右手依旧端着酒杯小酌,仍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食客们皆是沉默不语,只有未老三看到自己酒杯中的酒,漾起淡淡涟漪,又回复平静。
“少侠好功力,敢问阁下名讳?”未老三略一踌躇道。
“江氏江路”禹墨淡淡道。
禹墨一出此言,刻下一片私语之声。“原来他就是江氏小少爷,江山的独子江路啊”此等聒噪之声,不绝于耳,惹人烦闷。
“哦”,未老三端着酒杯,细细的看着上面的花纹,平静道。说罢,从兜里掏出一个元汐币,放在桌上,飘然而去。
众人目送未老三离去,才回过神,坐在对面角落里的是两个少年,小的有七八九岁,青衫紫袍,面冠如玉,右手还握着一把宝剑,威风凛凛,雍容尔雅。大的有十二三岁,清清瘦瘦,皮肤白皙,麻衣素布,眉角轻扬,隐约有一丝狡黠。同坐的还有一个少女,八九岁的模样,黛眉凤眼,肤如凝脂,一袭白色长裙,收起婀娜腰身,盈盈一握之间,又让人心生愧意。正是禹墨一行三人。
“大哥,没事吧”江路少有露出严肃之色,眼睛一直盯着禹墨的右手。
“没事,刘清风并未用全力,否则我也不会不出剑,但是,经此一招,我才发现圣剑士的实力果真不可小觑,我得抓紧把境界提上来,这样实力才会有质的飞跃。”禹墨深吸一口气,冷静道。
“你以剑士的修为硬抗圣剑士的一击,夸两个境界,还有余力回击,你这个大哥我跟定了”江路笃信道。
谁道还没等他们两兄弟唠完,找茬的已经走到桌前。
“你就是江路?”刘清风指着禹墨,一副色厉内荏的小人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未老三的对手,未老三也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经过刚才的试探,一切都已经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一瞬间,甚至张小三也意识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被未老三无视也就算了,没想到三个小鬼也敢自顾自谈,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不由得恶向胆边生,一怒之下,前来叫嚣。
“我就是江路,怎么?没听过本少的名号?”禹墨面无表情道。禹墨话音落地,就见一个小斯飞快的向后院跑去。
“你是江路又怎样?我连未老三都不怕,何况你一个小毛头!”刘清风恶狠狠道。、
“哈哈,哈哈,看来这个名头也不怎么管用啊,还是实力来的实在”禹墨高笑道,话确是说给江路听的。
江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眼底慢慢闪出一缕耀人的光芒,忽又暗了下来。
刘清风看到禹墨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心中的怒意又更胜了几分,“别说我欺负你,我把修为压到大剑士,你只要能接住我一招,此事就一笔勾销。”他想彻底的侮辱对手。
一众食客,面皆露出鄙夷之色,心道:你也是压了一个境界,还比别人高一个境界呢,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不过,确没有一个人站起来,维护正义在这一刻,实力比什么都重要,都有发言权。刚才聒噪的人,已是敢怒而不敢言,刹那沦为芸芸众生中的小角色,再无价值。
“好啊,出手吧”禹墨的声音依旧平淡无奇,就连木蝉也是一副看白戏的表情。
“铮”的一声,刘清风出手了,“大江东去”只见他一声大喝,双手握剑,两条手臂瞬间变大了一圈。空中古剑的虚影,迎风见长,对着禹墨,携万钧之势劈了下来。
这一剑,刘清风已是尽了全力。
“昂”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直插云霄,霎时间,天地变色,大堂中一片夺目的金光,一闪而逝。
一切又回归平静。
众人还没缓过神来,禹墨三人已经扬长而去。
这时,众人才看到刘清风直直的杵着,手里的剑已经两截了。
众人大呼不可思议之时,只有张小三心中庆幸躲过一劫。可他真的躲过了这一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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