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玥的宿舍里挤满了人。
华国国家队的队员现在全部都在这里,张涵进来的时候,刘玲玲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一个位置。
贺云溪知道他们接下来可能要商量什么,没有再门口多留,刚帮他们关上门,祝思南就从隔壁房间出来。
“前辈,张教练还好吗?”
祝思南点点头,“已经醒了,柴教练和师叔还在里面和他说话,我们先回避一下吧。”
“好。”
不过祝思南和贺云溪也没走太远,差不多在二十米外的走廊上停住,远远地看着这边的动静,怕等下万一有什么事,他们还能及时回去帮忙。
“韩国队那边有什么动静吗?”贺云溪问。
“还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不过这一次张教练和柴教练在看到消息之后就立马召集了所有人谈话,看来收到的内容张涵没有直接关系,可是事情的严重度,已经到了会影响整个华国跆拳道队程度。”
言下之意,就是事情肯定比张涵出柜更加严重。
祝笙决定为贺雅承翻案的事情传出去才不过半天时间,现在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无论这一次威胁国家队的内容是什么,一旦爆出,华国跆拳道队的形象绝对有不可挽回的损伤,而国家队整体运动员的形象受损,最直观的影响除了会受国家体育局以后的不待见之外,比赛经费削减是必然。
而对贺雅承的案子来说,在大家二十多年先入为主的眼光下,更会滋生出许多不好的猜测,即便以后祝笙给出的证据相当充分,没有任何能让人质疑的部分,也终归难言悠悠之口。
幕后之人不仅是想针对华国队,就连祝笙刚想要翻案这件事,在他眼里都是容不得的沙子。
贺云溪也不是傻白甜,这点事情想想就知道,虽然祝思南没提,可是看着他一直沉默,也明白祝思南在斟酌到底要不要和他说,或者如何跟他说。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有百分百的安慰效果,贺云溪从一开始知道贺雅承是被人陷害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翻案会万分艰难的准备。
虽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对华国队下手,可他现在心情却能保持平静。
祝思南偏头见贺云溪的神情自若,察觉到贺云溪对于这件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于是也没有隐瞒,“刚才柴教练给师叔打电话的时候我听了一耳朵,这一次似乎国家队爆出了三个人和张涵一样。”
还能是什么一样呢?
祝思南点到即止,贺云溪心里微惊,没有想到幕后之人居然还是要抓着性取向和别人不同的运动员搞事。
张涵出柜的事情虽然有国家队的支持,但等风平浪静之后,张涵还是免不了背上一两个处分。发布会虽然压下了流言,可也同样制造了谈资。
能够压下媒体悠悠众口的是有人威胁国家队的事——这显然更值得媒体关注和跟进,但现在国家队再一次被人用同样类型的信息威胁,贺云溪已经更能够遇见未来几个月体育报刊的封面将会是哪项运动了。
而且,国家队的训练一向封闭,运动员的人身自由也比一般人来说更加受限,能够知道这么多运动员私人情况的,多半就是国家队内部的人。
难道幕后之人还想要挑拨离间吗?
想一石三鸟?
贺云溪眉心一抖,到底是谁对国家队有如此深重的恨意?
“国家队那边的调查结果如何?”
祝笙给张双测了体温,见他温度正常,放下心来。
“放心,今天应该不会烧起来,刚才晕的太突然,柴玥被吓到了吧?”
“可不是。”柴玥回想起刚才张双看到邮件后突然喘不上气,然后两眼一翻从椅子上摔下去的场景,整个人差点被吓到命都没有。
“这才一天的时间,国家队那边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虽然已经有警方介入,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更多的消息。”柴玥盯着自己刚才差点被张双摔碎的手机,再一次点开了刚才张双看到的内容。
这发邮件的人风格还挺统一,这一次除了照片之外,里面配的几行字还是和上一封邮件一样的红彤彤的,只不过这一次故意搞了点恐怖特效在上面。
张双可不是因为这些特效给吓晕的,完全就是因为对张涵的事还心有戚戚,结果谁知道一天都还没过去就又来一出。
“估计也知道张双不敢再用原来的手机了,所以干脆发给了你。”祝笙说道:“你们的邮箱都是保密的,就算是你们的死忠粉也不可能知道,国家队前不久才有新的政策出台,给国家队写的意见统统在网上公开透明化,根本不需要望你们的邮箱里发,这是你们工作邮件的账号,国家队也不准你们告诉家里人,但这人却能给你们发消息,说明这个人十有八九就在我们推测的那一拨里。”
张双精神已经渐渐恢复了,听着祝笙和柴玥讨论分析,再一次拿过柴玥的手机,想要试图从邮件里找到有没有什么不合逻辑或者漏洞的地方。
“杨擂和蔡深我已经让人去查他们离开国家队之后的行踪了,蔡深也在前段时间被江明省队踢出了今年国家队的选拔名单,我刚和他们教练打过电话,说蔡深最近看着很安静,自从上次视图翻云溪和雅承父子关系的时候被你警告过后,没有再在江明省队作妖。不过杨擂离开国家队之后就没有登记任何去向,警察那边说去杨擂老家找过,但因为后来城市改造,他的家已经不在了,邻居换了好几拨,没人任失调,也不知道他离开国家队之后有没有回去过。”
柴玥说着,问张双,“我可没有偏袒蔡深的意思,我知道你对他又很大意见,我只是中肯的转述刚才收到的消息。”
“你真的觉得蔡深会消停吗?”张双眼睛都懒得抬,对于蔡深他实在是没有太多好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那一堆投诉信现在还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摆着呢,致远虽然对他施压,让他暂时不敢对云溪他们轻举妄动,但不代表他真的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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