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挽碧是来找茬,不找出问题自然不罢休:“为何就这么巧?”
贺若蕾笑笑。
“九公子。我的衣裳被人泼了脏水。我不换衣裳,那才叫有毛病。我在自己主子烧了脏衣裳。怎么就成了有病?请你为奴婢做主。”
冯挽碧向高湛撒娇:“九公子。你看。这刁奴,在你面前都这样牙尖嘴利,更不把我放在眼里。”
明明是冯挽碧牙尖嘴利,倒打一耙的功力更炉火纯青。
高颎厌烦冯挽碧,也想趁机给冯挽碧一点教训。
“九公子。贺若蕾陈述事实,怎就牙尖嘴利?我家少主,在某人走后,就一直指着她的肚子痛。请九公子派人进宫请个女医过来,好好帮我家少主瞧瞧病!”
这时,胡静之领着元淓到来。
元淓向高湛请安。
胡静之是高湛的正妻,冯挽碧不情愿地唤了一声胡静之夫人。
看着冯挽碧那副得势的样子,胡静之真想抽几冯挽碧几个巴掌。
碍于高湛在场,胡静之也只能克制,但还是没忍住表达了自己对冯挽碧的不满。
“冯氏。你太高抬我。你家的夫人,正在她的院里喝茶呢。”
“夫人。你可冤枉我。我可没乱说话。一定有人在构陷我。”冯挽满眼委屈地瞥了高湛一眼,盼望高湛能帮她说好话。
虽然高湛信任高颎,但高颎始终是外人。
妻妾争风吃醋,被外人看到终归不太合适。
高湛劝胡静之:“事情还没弄明白呢。”
“构没构陷,等一下就知道了。你们等着。我去看看小公子。”胡静之叫元淓和冯挽碧都跟着她。
进到独孤伽罗所在的房间。
躺在床榻上的独孤伽罗,双手捂着刚刚被冯挽碧踩过的肚子,可怜巴巴地向胡静之啊啊叫了两声。
胡静之走到床榻前:“小公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呢?”
独孤伽罗指了一下冯挽碧,再抬一下自己的腿,又指向自己的肚子。
胡静之向独孤伽罗确认:“是冯氏,踩痛你的肚子?”
独孤伽罗点点头。
胡静之走向冯挽碧:“你竟然敢踩小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小公子是九公子的贵客!”
看形势对自己不利,冯挽碧辩解:“我没有。她们一起来冤枉我。”
胡静之冷笑。
“她们自从进府,都没和你见过面。先前,是你主动找上门。你撒谎骗人,也请你编个好由头。你当众人是傻子吗?”
无法证明清白,冯挽碧挤出眼泪,跑到向高湛:“九公子。我真的没欺负小公子。我也不知道小公子为何要恨我。夫人也信小公子的话。这是逼我去死呀。”
胡静之要去冯挽碧理论,被元淓拦住。
元淓低语。
“夫人。得给九公子回旋的余地。再说,踢腹部,脚上力道控制适宜,不会留有淤青。你查看也没用。”
胡静之压低声音说:“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治治那个小贱婢。放过太可惜。”
元淓也露出为难表情。
独孤伽罗撑坐起来,缓慢走到元淓身边,将元淓的手放到胡静之手里,再指指院子。
胡静之明白独孤伽罗的意思,可她真的不想给自己郎君送女人。
独孤伽罗推着元淓往门外走。
元淓等着胡静之表态。
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太好,胡静之最后咬牙决定:“元淓。只要你能妥善处理好此事,我自会善待你。”
元淓去到高湛面前:“九公子。夫人刚刚查看了……”
高颎抢着问:“我家少主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
元淓看向高湛:“九公子。小公子确定是肚子痛,可能也是受了惊吓所致。不用太担心。”
事情到这个地步,高湛想着怎么办好?
冯挽碧指责元淓:“你来掺合什么?”
元淓淡然回话。
“我要是不来回禀。说不定有人还会说污秽是从对面院子传来。到时,你让我家主子睡大街吗?”
前半句是让高颎闭嘴,后半句实际上是暗骂冯挽碧不该找独孤伽罗生事。
其实,冯挽碧还真想过难拿对面院子说事,被元淓这么一敲打,立刻放弃。
“姑姑。你想多了。我们在说贺若蕾烧衣裳的事情。”
胡静之从独孤伽罗住的房间出来。
“小公子需要休息。你们去别处说话吧。”
找来高湛作主没有结果,冯挽碧就此罢休会沦为别人笑柄。
“九公子。你得为我做主。”
胡静之听着烦。
“你们去院外去慢慢说。实在不行,去对面院子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也行。请你们别在这里争吵。要是小公子有个好歹。你们谁负责?”
要是独孤伽罗有事,高颎肯定会是动手。
高颎是帮高湛成就功业的人。
在功业和女人之间做选择,冯挽碧自己心里清楚,高湛必定会选择功业。
为了在高湛面前扮演一个好女人,冯挽碧妥协:“我们去隔壁院子客房坐下说。”
等高湛带着元淓和冯挽碧出院门,贺若蕾问高颎:“怎么办?”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去放烛台吧。”
“是。”贺若蕾退下。
胡静之去到高颎身侧:“你说元淓能打败冯挽碧吗?”
高颎笑了笑。
胡静之心里没底:“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
“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性。我去看看我家少主。”高颎上了台阶。
胡静之进到贺若蕾住的偏房。
放好烛台贺若蕾,向胡静之行礼:“都是奴婢不好,给夫人增添麻烦。”
胡静之坐到案几前。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贺若蕾跪到案几前:“夫人,有什么事请吩咐。”.
经过一番思量,胡静之看着贺若蕾:“你也是一个精明的人。有没有想过被元淓利用?”
贺若蕾恭敬回道:“夫人。奴婢刚进府,对别人的事不清楚。但奴婢感觉,元姑姑为人谦和又忠于主子。九公子身价高涨,给九公子送女人的人会越来越多,还不如找个可信的人先站着位置。您说呢?”
哎!
就算是皇后,也阻挡了不了皇帝增加后宫人数。
虽然听着有些冒火,但胡静之心里清楚贺若蕾说得是事实。
“万一元淓不听我话呢?”
贺若蕾帮着出主意:“夫人要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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