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心里不断在揣测高演此时在想什么。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用什么办法,可以不离开晋阳?
没过多久。
李现霓又来。
“公子。你又在愁什么?”
自己还有事情要想,李现霓却来打搅,高湛有些不悦:“你又想说什么?”
听出高湛语中气带着怒气,李现霓知道高湛反感自己。马上讨好。
“公子。你肯定想阿纬和阿俨。我想进宫去,把他们接回来。”
李现霓所说也没错,高湛也不好再责备李现霓,
“依你吧。”
“是。”李现霓出了院子,在不远处,又碰到彭文儿,猜测彭文儿又是来争宠,想阻拦彭文儿。
彭文儿向李现霓请安。
李现霓微笑。
“妹妹。你怎么不好好歇息呢?你看你这脸色还是煞白的。”
彭文儿脸上的妆容,可是她妆扮了许久。
之前,在去邺城的路上,彭文儿跟随的车队被劫。
若这个时候彭文儿化妆太艳丽,必定会被人骂。或许,别人还会怀疑彭文儿。
“姐姐。路上遭遇凶险,我还心有余悸。”
李现霓假意关心。
“你在路上,吃了那么多苦,更应该要爱惜你的身子。要是落下病根,吃亏的你自己。”
彭文儿低语。
“我听人说,刘桃枝来了。所以,不得不前来打听消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现霓拉着彭文儿,去到花园:“公子从宫中回来,心情不好。还去了一趟胡氏那里。这随后刘桃枝又追过来。我去找公子问。公子也没多说话。你猜猜。会是什么事?”
彭文儿左思右想。
“姐姐。公子进宫,必定会见陛下。刘桃枝是陛下的亲信。难道……陛下是让公子,去邺城?”
李现霓大惊。
“不会吧?”
彭文儿犯愁。
“公子一向从容。唯独在回邺城的事上,一直担忧。我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
想想也觉得彭文儿说得对,如果高湛去了进邺城,李现霓又和胡静之争斗,其处境会更加艰难。
这事得找人去核实一下。李现霓想支走彭文儿。
“妹妹。我还得去厨房,给夫人端汤药。就不和你聊了。”
“姐姐慢走。”彭文儿望着快速远去的李现霓,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感到无趣。
又去元淓院子。
“元妹妹!”
在房内榻上睡觉的元淓,从房内出来。
虽然心里讨厌彭文儿不请自来,但又一想,彭文儿能来,必定有要事。
“姐姐。里面请。”
彭文儿随着元淓,进到房里。
“刘桃枝来了。我不得不来。”
元淓看着彭文儿:“刘桃枝来,是为何事?你紧张什么?”
彭文儿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掩饰。
“妹妹。我只是好奇。刘桃枝是陛下的暗卫高手。出现在我们府里。这不正常。刚刚我在路上遇到李氏。李氏说我们公子在犯愁。我感觉这事有些……不妙。”
元淓请彭文儿坐。
彭文儿心急。
“还是站着说话好。”
元淓开导彭文儿:“兴许,刘桃枝是在彻查我们被劫之事?我认为,这事不宜公开查。”
顺着元淓的思路往下想,也能说得通,彭文儿分析。
“这么说……陛下也在怀疑我们公子?”
元淓含糊回道:“我可没这么说。陛下向来深不可测。我这种人,岂能知晓陛下所想?”
彭文儿盯着元淓:“经过被劫之事,你一直跟着夫人。我可发现,你比我想得机灵。”
元淓苦笑。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是被人灌了麻沸散拖着走。”
这是彭文儿没想到的事,彭文儿震惊。
元淓叹了一口气。
“彭姐姐。我也很难。势单力薄的我,身不由已。能帮你的。我一定帮。若是帮不上忙,也请谅解。”
元淓把话挑明,彭文儿也不好再苛责。
“妹妹。既然你知道,在这院里仅凭我们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平安到老。经过被劫这件事,我也想通了。没有什么比姐妹同心更重要的事。”
元淓向彭文儿保证。
“我一定和姐姐相互扶持。”
达到自己的目的,彭文儿带着满意的笑容出门。
元淓却高兴不起来。
随后,一个丫环前来。
“元夫人。主子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元淓立刻赶往胡静之住的房间门外。
“给夫人姐姐请安。”
得到胡静之允许,元淓进到胡静之的房间。
靠在床榻上的胡静之,愁容满面:“刘桃枝要护送我们公子去邺城。”
元淓知道胡静之是在担心高湛。
高湛要是在路上出事,或者被刘桃枝杀死。高湛的家眷不被处死,就会被发配。
这也包括元淓在内。
所以,元淓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应对办法。
看出元淓也没办法,胡静之又说:“我们出不去。你有没有办法,让阿敏来一趟?”
元淓更怕会牵连到自己的老主子元仲华及其儿子河间王高孝琬。
“夫人。不妥。”
胡静之拉下脸。
“你不想帮忙?”
元淓站到床榻前。
“万一这是别人试探呢?一旦别人看到阿敏来我们府里。完全可以把我们车队被打劫的事情,推到我们公子头上。说我们公子是用苦肉计不想去邺城。”
“……”斟酌一番,也认为元淓说得有道理,没力气再说,眼神示意元淓继续说下去。
元淓又说:“我们再急。也得等。不过,可以想个办法,把刘桃枝来我们府里的消息传出去。”
“好主意。还是你想必是周全。”高湛从外面进来,夸赞元淓。
元淓向高湛问好。
就算元淓是自己这边的人,胡静之也不喜欢元淓和自己争宠。
当着高湛的面,也不能吃醋,胡静之适时赞美元淓:“公子。我知道元妹妹聪慧,所以请来问办法。我的头有些痛。你们去隔壁谈事吧。”
高湛带着元淓去了隔壁房间,将元淓搂在怀里,越看越喜欢。
当然,元淓也看出高湛眼里的疑问。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掉进胡静之挖的坑里。胡静之把元淓推得越高,高湛就会越怀疑元淓。这是捧杀。
狠毒。元淓马上想自保办法。高湛问元淓:“你还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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