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刻钟的时间,陈情在楚青河等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青云世家。
安顿好玉雪之后,楚青河带着陈情和楚战来到了书房,让楚战把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讲述了一遍。
“哼!”楚青河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茶盏直接被震翻。
“真没想到,宛烈这个混账居然敢做这种卑鄙的事情!”楚青河攥紧拳头,手背隐有青筋凸起。
停顿几秒后,楚青河挥挥手,支走楚战,“行了,战儿你先出去吧。”
“是。”楚战点点头,走出房间。
在他离开后,楚青河看向陈情,收起糟糕情绪,唇角上扬,露出富有亲和力的笑容,郑重说道:“还是那句话,这一次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见不到我的孩子了。”
“不用谢了。”陈情淡淡一笑,想要立刻进入正题,所以直接问道,“我不太清楚我老爹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还未出发前,陈无痕交代陈情说,他出来之后第一步该干些什么,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听从青云世家家主的安排就好了。
“你父亲没有给你说吗?”楚青河表情一愣。
“对。只说了出来后让我找到你,详细的就没有说了。”陈情如实回答。
楚青河点点头,左右思索一番,似乎在斟酌什么,他才回答道:“你父亲打算让你住在我家。”
听完这话,陈情嘴角抽搐一下,紧接着表情凝固,整个人像是石化了似的,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停顿良久之后,陈情才发声,确认地问道:“啊?完了?”
“昂......完了。”楚青河木然地点头,仿佛在说,没错啊,你父亲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你父亲当时的原话是,‘等你见到这小子,就把他暂且收留在家中,不用管他死活,让他自生自灭,等你看他不顺眼了,就把他踢出去,不用给我留情面’,我当时为了记住这段话,还专门写了张字条。”
话刚一说完,楚青河戴在食指上的戒指闪烁了一下,光芒微不可寻,可陈情捕捉到了。
那枚戒指上镶嵌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空间宝石,这类物品被称作“空间戒指”。
一张枯黄色的纸条出现在楚青河手中,他递给了陈情。
“呃......”
接过纸条,陈情无语,楚青河说得和字条上记得一字不差。
“对了!”楚青河拍了下手,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你父亲给我了一封信,说是交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吧。”
陈情沉默不语,默默地打开信封。
信纸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吃屎去吧”,以及一副富有浓郁挑衅意味的竖中指图案。
“我@#%&……”
陈情三两下地就把信纸给撕碎了,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臭老爹......你给我等着!”
陈情的眼眸之内有着熊熊怒火正在疯狂燃烧,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骨骼摩擦的声响不断从手掌内传出。
就在陈情沉浸在愤怒当中之时,门外忽然传来焦急的话音。
“不好了!父亲,不好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直接踢开,楚秀闯了进来。
不等楚青河发问,楚秀也不喘口气,连忙说道:“爷爷......爷爷他......病发了!”
“什么?!”楚青河的瞳孔猛然一缩,面色剧变,元力外泄,伴随一阵狂风,当场冲了出去。
眨眼之间,不见踪影!
陈情不解地看向楚秀,询问道:“什么情况?”
“我爷爷从去年得了一种怪病,一直找不到病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病发。”楚秀做出简短的讲解。
“带我去看看。”陈情自顾自地走出房门。
“你去干什么?”楚秀疑惑道。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救人啊!”陈情回道。
“啊?你还会治病?”楚秀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你的毒是谁解得?”陈情无奈反问。
这孩子怎么健忘呢?这不还没到一个时辰吗,就给忘了,记性太差了吧!
楚秀沉思了一小会,试探性地说道:“这又不是毒,是病啊!”
陈情懒得继续解释什么了,把楚秀推到前面,催促道:“赶紧带我去就对了!”
......
青云世家庭院的中央位置有一翠绿竹林,竹林之内建有木屋,木屋仅有二十平方米,却是整个青云世家最为钟灵敏秀之地。
此地灵气极为充裕,极其适合武者修炼。
木屋之内,站有五人,他们围绕着躺在木床上的老者,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浓重的阴郁神色。
床上老者名叫“楚瑾”,是楚青河的父亲,青云世家的上一任家主。
另外四人之中,有一人长相与楚瑾相差无二,他是青云世家现任的二长老——楚瑜。
楚瑜左侧是名年龄与他相差无二的山羊胡老者,他是青云世家的三长老,楚瑜右侧为一名与他们相比,比较年轻的中年男子,是他的儿子——楚青天。
“父亲!父亲!我父亲怎么样了!?”
这时,楚青河急匆匆推门进来,立即抓住了一名老者的袖口,急忙问道:“田叔,我父亲怎么样了?”
这位被称作“田叔”的老者名为“田适中”,是青云世家的首席药师。
“清河啊,你不要着急,我已经配好药了,等会让你父亲喝了,可以缓解病情。”田适中回答道。
“田叔,你是咱家医术最好的药师,你可一定要救我父亲!”看到楚瑾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楚青河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
“放心,放心,老夫一定竭尽所能。”田适中用那干枯手掌拍了拍楚青河的手掌,宽慰道。
“好,那就好......”楚青河松了口气,来到楚瑾的床边,见到自己父亲一脸痛苦的表情,他的心仿佛在被刀割一般。
“父亲......”楚青河攥紧拳头,转头看向田适中问道,“田叔,到现在还没找到病因吗?”
田适中苦苦摇头,叹息道:“世间的疑难杂症太多了,老夫行医五十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怪病。我也只能尽量控制病情,除此之外,无能为力啊!”
田适中的话让整座屋里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楚青河整个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死灰。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插来一句话,“什么怪病啊,让我来看看。”
“嗯?”众人的视线被齐齐吸引过去,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
楚秀站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缠在一起,低声说道:“父亲,是他非要来的......”
“你是谁?”楚瑜凝视真名从未见面的少年,皱眉发问。
“他是我故人之子,叫‘陈情’,今天也多亏了他,战儿他们才能免遭毒手。”楚青河介绍道。
“哦?原来你就是战儿的救命恩人啊,果然是个少年才俊。”楚瑜恍悟道,显然他也已经知道了今天在兽狱森林发生的事情了。
“不敢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陈情微笑回应,转移话题,“我能看看楚前辈吗?”
“怎么,小友你还懂点医术?”田适中疑问道,话语之内明显带有调侃意味。
我都说看不了的病,你一个黄毛小子也有胆子看?
“一知半解。”陈情也不恼怒,笑道。
“你愿意看,就看看吧。”楚青河似乎是有了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好。”陈情上前几步,来到楚瑜身边,蹲下身子,开始诊断病情。
随着逐步了解病情,陈情的眉头皱得越深,楚青河等人都认为陈情也看不出来什么。
田适中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说“叫你逞能,看不出来了吧?尴尬不?就问你尴尬不!”
“田叔,药煎好了。”
这时,一名年龄和楚战相仿的少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盛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汤药为深棕色,并且具有十分刺鼻的药味。
当少年走进房间的刹那,整个木屋都被刺鼻药味充斥了,气味十分难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陈情却是动了动鼻子,主动闻了闻。
“楚优,辛苦你了。”田适中温和笑道。
“田叔说笑了,孩子帮点忙是应该的,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说法啊。”楚青天笑道。
楚优是楚青天的独子,元武境界与楚战相当。
见到楚优,楚青河却皱眉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楚优,你不是生病不能下床了吗?”
昨天,楚青天告诉他,楚优患病,连床都下不了了,无法参与和烈阳世家的比赛,所以才让楚秀顶替了上去。
楚优稍稍一愣,怔在原地,楚青天插嘴解释道:“昨天夜里田叔给楚优开了一副药,他吃了之后,病情才有了好转。也就是你们刚从兽狱森林回来那会,他才睡醒,能下地了。”
“哦,原来如此,没事就好。”楚青河恍悟颔首。
“小友先让大长老喝药吧,别延误了治疗。”田适中招招手,岔开话题,说道。
“这药不错啊,大补啊!”陈情冷不丁地说道。
田适中表情稍稍一怔,也没多想,说道:“不错,鼻子挺灵的。这里面基本都是固本培元的补药,可以支撑着大长老坚持下去。”
“呵!”陈情突然冷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些补药到底是喂谁的,我看还难说。”
“你什么意思?!”田适中眉头紧皱。
“我直说吧。”陈情缓缓起身,转身凝视田适中,质问道,“你到底是想救他,还是要害他啊?”
“陈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青河皱眉问道,语气内带有不悦。
在青云世家,按照资历,田适中是他的长辈,和他父亲乃是同辈,并且还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所以楚青河对待田适中十分尊敬。
陈情也没心情卖关子,直说道:“你父亲得的不是病,而是中得蛊!”
此话一出,田适中的表情明显一变。
虽然很快恢复了原状,但还是被敏锐的陈情捕捉到了。
“果然有鬼!”陈情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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