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想活……”季修年下意识地回,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知道自己回的有多蠢。抿紧下唇,不自觉低下头,也不知说什么好。
修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嘴里低声喃喃:“早知道我根本不用那么友好,一开始就完全吃掉你好了,也不用现在这样麻烦。”
季修年:“修,我就在你面前。我教你一件事,下次说别人坏话的时候,不要当着本人的面说。我能听到。”
“我不介意。”修说。
气氛尴尬地僵持了半分钟,但终于从“修毛都没长齐”这句话里成功逃出去了。最终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由季修年进入夜店引起骚动,将清们全都引出来,修就趁着混乱把他们一网打尽。同时留下几个人质询问清野派粮仓的信息。
季修年问他如果清们不回答怎么办,修的回答很简单:“你们人类有个词叫严刑逼供,还有一句成语叫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季修年刹那间就能理解修的做法,他终于再次想起,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人类男孩,而是一个彻彻底底冷血无情对自身目标极为坚定的“小殿下”。
如何在夜店引起骚动?以季修年单身十七年的经验,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但是修在他海量的数据库中已经列出了八十多种方法,每一种方法都让人难以接受,但时间紧迫,季修年选到最后便没有选择。
修面无表情的朝他伸出一只手,而后整条手臂都液化飞出他的身体,液体攀附上了季修年的身体——
首先是脸,清秀的眉眼变成了浓重的烟熏妆,一双淡粉色的唇黑中带妖;而后是身体,简单的T恤和水洗牛仔裤变成了皮衣皮裤,脚上的Nike运动鞋则变成了纯黑马丁靴,靴口是金色的金属扣环。
当这一系列的改造完成后,修点了点头:“和我资料里的人类穿着是一样的,你可以进去了。”
他的嗓音很冷漠,几乎听不出什么起伏。
“我的右臂在你身上,发生什么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也会够保护你的安全,”说到这里,修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如果能用好我给你的武器,也能全身而退。”
他这个笑简直莫名其妙,季修年想,最终还是双颊发热进了夜店。
总的来说,季修年还是个害羞的人,但是他知道害羞是没办法尽快结束这件事的。
所以当他面对挡路的保安时,只是学自己很久以前看的电影里的男主角,一脸不屑地看过去,外加嘴角一歪邪魅一笑。
季修年是生得很好看的,有时候会很害羞,但是一旦认真起来,进入角色,就能够淋漓尽致地扮演他需要扮演的人物。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他作为职业主播能够让众多观众送上人民币的原因。
他这样笑起来,满身痞气,纯粹的坏笑,能让看到的人恨不得打他一顿但又却实在觉得这样很酷。
他的视线在周围犹疑,他的气息在夜店嘈杂的氛围之中散发,不少人已经从舞池中扭过头,看向他。
那场景很像电影的长镜头,所有人都在某个角落宣泄着自己的欲望,但是突然一股特殊的、诱人至极的气息进入这个地方,于是人们很自然而然地慢慢地将视线投向那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舞池中央的少年。
看他的黑发、黑眸、黑色的皮衣和黑色马丁靴。
看他在舞池中央,由上至下慢慢拉开皮衣地拉链,动作极为缓慢地撩开极为贴身的上衣,露出白皙的颈项和锁骨,而后是白皙的胸膛。他的身影在舞台上迤逦地、一点一滴地伸展开来,甚至让原本一旁妖娆至极的脱衣舞娘也停下扭动,环抱双臂倚靠在钢管上笑着看他。
舞池渐渐安静下来,不,不如说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以外,只剩下了人们的呼吸声。他们紧盯着季修年的身体,几乎如同入迷一般。上半身的拉链已经拉到胸膛,突然之间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呼喊:“脱!”
潮水开了闸,刹那间整个夜店都充斥着“脱!脱!脱——!”的声音。
晦暗不清的光从季修年的头顶打下来,让他的眉目和身体都变得明明暗暗,他张嘴咬住自己的一根食指,最终赤红的血流出白皙的手指。季修年知道,他的血会让对清们的吸引力更强,他要引蛇出洞。
赤红的血在手指的操控下,顺着深陷的锁骨一路向下,最终形状漂亮的腹肌上打转——
别误会,季修年现在当然没有腹肌,那些都是修为了让他更有诱惑力、能够更好地引清们出来,免费赞助的腹肌。
“当你们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就会……”这句话说地又低又沉,仿似藏了无尽暧昧。
“脱光。”最终的两个字终于清晰地说出,群情激动,呼喊的声音越发地大,掩藏在夜店最深处,释放自己最原始欲望和趁火打劫囤积粮食的,全都鱼贯而出。
他们的视线停留在季修年身上,他们的嗅觉被季修年身上那种只有R-798星人才能闻到的气息所俘获,最后,还有一个月来穿梭于人类世界发展出的原始肉欲。
当你被过于美丽的事物掌控时,往往意味着大难临头。
但是在大难临头之前,总是想要一偿所愿的。
清们,面对舞池中央衣衫半场的季修年,彻底爆发了。
他们要吃了他,喝他的血,拆他的骨,分食他的皮肉。只因他闻起来,像是天底下最美味的美食……
当二十多道身影一同奔向季修年时,季修年下意识地喊出:“修他们都朝着我冲过来了!”
“很好。”他听到修的声音响在他耳畔。
而后,那些原本附着在他身上变成烟熏妆、皮衣和马丁靴的物质,再度液化凝结成锋利无比的蝴蝶刀,磨刀霍霍朝着这二十多个清冲了过去。
舞池中顿时响起男男女女哭号的声音,他们终于认识到现在发生的不是一场好看的意外表演,现在发生的只是今夜的一个重大意外。
人群疯狂逃窜,夜店门口一度发生踩踏事件,而保镖面对清和季修年的野蛮武力,俨然已经承了一个绣花枕头。
蝴蝶刀在出鞘的那一刻,已经看下了三个清的头,死掉的清变成了摊在地面的透明肉块状物质。
当他们一齐朝着季修年攻击过来时,季修年脱口而出“长寿”,一条血色的鞭子便已经被他牢牢握在手里,最终一鞭子恰似能劈破山河,将三个清抽在了地上。
季修年摸了摸长寿,觉得长寿简直太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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