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啊。”乌玉荷从腰间摸出一两银子。
“姐姐我没有什么钱,这一两银子呢,就你师叔祖买一口好点的棺材吧!”
一两银子别说买棺材,请人收敛尸骨都做不到,而且堂堂北雁宗核心长老会没钱吗?
乌玉荷这是羞辱他,侮辱牧云,吕长河没有说话,脸色黑得吓人。
乌玉荷看着他这个样子,痛快大笑。
“老人家,牧云已经死了,要不你再给我一个元宝我将你背回家如何?”
旁人大骂一声无耻,一个元宝,你也敢提。
老人双目凝神,望着湖心,一动不动。
而在另一艘船中,牧新川同样激动无比,满心舒坦。
“贱种就是贱种,不知天高地厚,旷寒飞一剑连我都接不下来,他还敢挑战旷寒飞,就是贱。”
他望向唐婉儿,笑道:
“开心吗?”依旧是那句话,不够他语气可轻快多了。
唐婉儿脸色发白,双目直直的盯着湖心不断下落的水幕。
“怎么,贱种死了,心痛?”
唐婉儿依旧不说话。
牧新川眼神阴冷,发疯似的抓唐婉儿的肩膀,仿佛一匹饿狼一样的盯着她的眼睛质问她:
“你个贱人,你怎么不说话,那个贱种现在死了,你开心吗?你不是一直很开心吗?现在笑啊,怎么不笑了。”
唐婉儿依旧不说话,牧新川接近发狂,疯狂的摇动唐婉儿,咬牙切齿的道:
“你笑啊,你倒是笑一个,笑啊。”
“贱人,贱人,那个贱种就算不死,我也会杀了他。”
“哈哈哈!”
唐婉儿的眼神终于转动了一下,看着牧新川道:
“原来你打不过旷公子啊!”
脸上就绽放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抬手指着湖心道:
“牧公子就在那里,你去杀了他吧!”
“快去啊。”
牧新川脸上的笑容一滞,继而爆笑道:
“哈哈,你还想骗我?”
“就是我去接那一剑也要重伤,这澜京没有年轻一代没有谁能接下哪一剑,那个贱种现在连尸骨都留不下……来。”
牧新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声音也越说越小,到最后变得没有丝毫的底气。
因为他在唐婉儿脸上看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欺骗他的笑容。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天地间都静了下了。
这很不对。
旷寒飞击败牧云之后,不应是热烈的欢呼声吗?欢呼声去哪了。
难道……
“不可能。”
牧新川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因为他相信了唐婉的话,牧云,那个他口中的贱种活了下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的牧云的和旷寒飞一战的能力,有和他相提并论的资格,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不。”牧新川面容变得狰狞。
他转过身去,看向湖心,眼珠都要瞪出来。
因为他看见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一幕。
……
炸飞的湖水落下来。
所有人等着举手欢呼,欢呼这一伟大时刻,欢呼矿公子终于将那个小丑一剑轰成了渣滓。
然而。
水幕落下之后,所有人再一次失望了。
牧云没有被轰成渣滓,他依旧好好的,虽然半边的衣服碎掉了。
虽然右臂还在流着血,但是他依然好好的,没有想象中的完胜,这结果便不完美。
许多人有些泄气,结果与期望落差很大。
但是还是有不少人震惊了。
“他,竟然活了下来?”
王问川,张集嘴巴惊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马车旁的刘叔已经泪流满面。
船上的北雁宗宗人也是愣神定住,连周凤都忘了为太师叔祖欢呼。
以及,想要金锭的少年人也忘了金锭的事。
他们都定睛望着湖心的一幕,宛如奇迹般的一幕。
然后。
他们发现他们错了。
他们大错特错。
这特么的根本不是什么奇迹。
这特么特么特么的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静了。
天地间都静了。
湖边的人都像死人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问川张集是这样。
刘叔是这样。
周凤、吕长河、叶梦菲乌玉荷是这样。
就连牧新川也是这样。
每一个人都特么是这样。
“这……”
“这特么特么特么是怎么回事。”
一万个特么都不足以表达围观者的心情。
因为。
旷寒飞跪了。
不是死了那种跪,却比死了那种跪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旷寒飞跪在牧云的身前,双手将剑举过头顶,以一种完全屈服的姿态跪在牧云面前。
哗!!!
所有人的脑袋里就像安装了一个定时炸弹,在你最触不及防的时候突然引爆,将你的脑子全部炸成稀巴烂。
现在,大家的脑袋就是这样,翁嗡嗡的响个不停。
“这,这真的是旷寒飞?”
王问川眼睛都要惊爆了,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可那真的是啊。
不是他,谁还能使出从天而降的一剑?
张集也在猛地揩眼睛,依然是懵的。
“太,太师叔祖赢了?”周凤的声音依然很小,依然不敢想象这一幕。
然后,船外想起了哗啦啦的哭喊声。
“旷公子,快起来啊。”
“旷公子,快起来啊。”
“旷公子……”
无数怨女失声力竭的哭喊,心痛到无法自拔,哭倒在地上,湖边上一片哀鸿,不少大家闺秀肝颤寸断。
“太叔祖胜了,太师叔祖胜了。”周凤眸中放出夺目光彩,高声呼喊,大声雀跃。
叶梦菲脸色难看至极。
“胜了?”
“怎么会胜。”
不仅胜了而且绝对的胜利,连旷寒飞都臣服的胜利。
“不。”叶梦菲脸上怨毒浓浓。
“你怎么能胜呢?你只是一个我都瞧不起的废物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一开始就有旷寒飞一样的天赋,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与你为敌?
“哈哈哈哈。”
死死抓住衣角,仇恨的光芒爆射开来。
“牧云,是你骗了我,想要看我笑话,牧云,我恨你,我恨你。”
叶梦菲咬牙切齿,恨意浓浓。
“叶师姐?要不我们一起去迎接太师叔怎样?”周凤欢心一笑。。
叶梦菲看了周凤一眼,想到刚才嘲讽她的那些话,现在全部还给她,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叶师姐?你去不去?”周凤又问了一句,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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