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楚振邦一同进入荣城厅的谢国平没有先与江海山喝一杯酒,而是端起酒杯,笑着对江祯说道:“小江兄弟,咱们又见面喽!”
包括楚振邦与江海山夫妻,众人都非常惊讶,谢国平这个名字对于有些人可能陌生,但在河东只要上点层次的人都听过他的名字,尤其是他旗下的中信集团,在全国重点城市都有地产项目,号称哪里有中信广场,哪里就是市中心,连陈传孝家刚买的房子都是中信集团开发的。大家都好奇,这个商界大鳄,怎么会与江祯这个少年认识呢?
江祯认出了这个谢国平就是那天晕倒的低血糖患者,也是他介绍江祯去金城所面试的。江祯赶忙站了起来,对谢国平道谢:“原来您就是谢先生啊,要不是您的帮助,我哪有机会去金城所实习呢,这一杯酒我要感谢您的帮忙,我先干为敬。”
谢国平笑着看着江祯把杯子里的酒喝完,随后也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干了,对江祯说道:“小江你太客气了,要不是你先帮助我,我哪里有机会介绍你去金城呢,这两天我听王红说起你的表现,她还感谢我给他们所里介绍了这么优秀的一位人才呢,所以啊,我还是要感谢你才对。”
之前谢国平曾经问过王红江祯面试的情况,王红对谢国平仔仔细细说了江祯的来历和不凡之处,今天谢国平和楚振邦等一帮朋友在滨江饭店吃饭,席间谢国平听说楚振邦要来荣城厅向一个姓江的中医院院长敬杯酒,就猜到这位姓江的院长应该是江祯的父亲,也就一同过来想对江海山表示一下对江祯的感谢,没想到江祯本人就在这里。
楚振邦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谢国平是怎么认识江海山儿子的,两个人又互相敬酒又互相道谢的,不过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他就大笑着说道:“你看,今天还真是缘分,我碰到了江老弟,老楚又早就认识小江,那大家就坐下一起喝杯酒吧。”
陈传忠、陈传孝听了赶紧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点头哈腰的对楚振邦和谢国平说:“难得楚局长和谢总大驾光临,二位还请上座。”
楚振邦白了陈传忠一眼,心说你让我坐到首位,却让江院长父子坐下下首,你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情我能干吗?就生冷的对陈传忠说道:“不用了,你们这个房间太小了,我和谢总过来就挤不下了,就让江院长一家来我们包间吧。”
江海山父子对望一眼,又心照不宣的看了看陈秀梅,陈秀梅就对江海山父子说道:“你们父子俩先陪楚局长、谢总过去吧,我陪着几位哥哥嫂嫂吃饭就行。”
楚振邦听了呵呵一样,也猜到江海山在陈家不怎么受重视,更坚定了他带走江海山之心,便对陈秀梅说:“原来今天是你们的家宴,那弟妹我可对不住了,老江小江我可都带走了,改天我做东,给弟妹你陪礼。”
陈秀梅点头答应后楚振邦就把江海山父子拉进了他预定的东海厅。
江祯父子走后,陈家人就没有心情好好吃这顿饭了,每年这个时候,陈家都是借着机会好好奚落江家一番。有些人总是喜欢在弱势的一方面前显示出自己的强势,达到心里平衡的目的,好让自己感觉舒服,其实这种人往往才是真正的弱势。陈家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不仅江海山已经走了他们遥不可及的位置,甚至连江老爷子和江祯他们都追不上,以前人家不和自己计较,不是觉得江家过的不如自己,而是压根就没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睛里。陈家的行为,在江家人眼里,应该就和小丑表演似的吧。
之后他们对陈秀梅立刻变了一张脸,什么陈秀梅嫁的好,江祯有出息之类话不停得从哥嫂嘴里说出,荣城厅里顿时上演了一出元妃省亲的戏码。
再说江祯父子来到东海厅后,江祯就被眼前奢华的装修惊呆了,整个滨江饭店,甚是整个河东省,如果说在想找出比东海厅更豪华的包间也就只有隔壁的京都厅了,这里不仅装修奢华,服务也是面面俱到,每个客人身后都站着一个妙龄少女随时提供服务,你把烟拿起来,后面的服务员立刻就把火帮你点上,江祯看江海山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态,心说老头子平时在家一副书呆子的样子,看不出在外面够腐败的呀。
在座的除了楚振邦、谢国平外还有省委秘书长孙毅,省政法高官王国富,省刘建文等人,在座的全都是河东省的重要领导干部,瞧江海山的样子,除了谢国平外,与众人都是老相识了,一点都不拘束,可江祯一个都不认识。
本来江祯有点后悔来到这一个包间了,还不如在荣城厅接着对着那几个舅舅自在呢,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他道:“小江,你也来了,过来挨着我坐。”
那声音来自在座的众人中唯一的女性,江祯一看,还不是外人,正是金城所的王红。
有王红的引见,再加上谢国平、江海山的关系,另外江祯自从有了读心术后变得八面玲珑起来,在座的诸位领导慢慢的对江祯就亲近了起来,还主动与江祯交换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要知道,这种级别的领导是轻易不会将自己的私人电话告诉外人的,有事儿都由秘书转达。可见江祯现在已经熟练的掌握了读心术的能力,轻易的就让人对自己产生好感。
楚振邦不由暗道,自己对江家父子都要重点结交啊,他今年才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再过两年省公安厅的侯副厅长就到岁数了,自己打算冲击一下这个位子,说不定以后大江还是小江谁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要知道官场就是这样,有些事的关键不是你做了什么,有可能是某个重要的节点上某个无关的人说了一句话或做了一件事。
席间,江祯了解到,王红父亲退休前是河东省,在河东门生故就无数,金城所也是中信集团的法律顾问单位,谢国平对王红很有情意,虽然王红对谢国平一负爱搭不理的样子,可谢国平却表现的不离不弃。因此王红是完全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的。
江祯也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观察学习上位者们说话的艺术以及思维方式,这一顿饭对于江祯来说才真叫受益匪浅。能做到实权领导的,各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口中说出的每句话都很有水平,不会很明确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是句句话又都点到了自己的意思,还得让听众听着这么舒服。能坐到这东海厅的人比起那几个不成才的舅舅,不论是心胸上,还是见识上,都有着天壤之别。
这种级别的宴会,喝酒也就是点到为止,不会有人喝到失态,因此这边的宴会很快就结束了,每个人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尽兴而归。
陈家这边也结束了,陈氏兄弟看到和江海山一同走出酒店道别的,除了市局局长,还有省里的各级大领导,这些面孔都是在省台六点半的新闻里经常看到的,他们就后悔的想抽自己嘴巴子。
江祯父子坐在车里,略带酒意,为了安全就由陈秀梅负责开车。
江海山借着酒意对妻子说道:“秀梅啊,这些年苦了你了,是我没有做好,常常冷落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陈秀梅被江海山的突然表白弄的脸上一红,说道:“都老夫老妻的,说这些干吗,而且你也对我挺好的……”后面的话陈秀梅声音越来越小,两口子很久没有说过情话了,陈秀梅越说越羞,声音几不可闻。
江祯是第一次听老爸老妈说这些肉麻的话,坐在后座咯咯的笑。
江海山都忘了后座上还坐着个大儿子呢,嗯嗯两声清了清嗓子,转开话题说道:“秀梅啊,我今天才觉得小祯长大了,说话办事比以前成熟多了,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今晚省里的领导都挺喜欢小祯的,”
陈秀梅想了想也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自从小祯从南疆回来,我就觉得他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今天他说完那些话,我那几个哥哥嫂嫂就和被鬼附身似的,变着法的讨好我,搞得我很紧张,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觉得咱家过的不好,还一直可怜咱家呢。”
江海山、陈秀梅都是老实人,从来不会猜测别人的想法,尤其不会以心中的恶意去猜度别人的内心,之前的江祯也不会,直到他拥有的读心术,慢慢读懂了人心。
车子沿着主路一直行驶,路灯的灯光隔着玻璃照射在江祯脸上,忽明忽暗,江祯轻声的自言自语道:“事情看透,就明白该如何进行;人情看透,就明白该如何相处;事情看破,就不想做事了;人情看破,就不想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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