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桢、白家树、孙小美商议好诉讼策略后就分头行动,白家树在自己的好友群和各种时尚论坛里发布江桢要免费代理金宝莉维权的消息,孙小美则去准备代理合同及以及诉讼材料,并负责与南希集团沟通签约事宜,江桢却当起了甩手掌柜,定好策略后就继续投入到袁公平、王红交办的案件中去。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金宝莉事件经过各路新闻媒体的发酵以及白家树在网络上的忽悠后,来金城所签约的消费者人数是一天比一天多,等待签约的人都排到所门外了,有个别消费者因为用了山寨金宝莉的产品出现了不良反应,就算自己交钱也要委托江桢追究金宝莉的责任,甚至有些外省市的消费者听说金城所要起诉金宝莉公司,明明授权手续和相关证据邮寄就可以,却偏要亲自跑到济州见江桢一面,委托江桢起诉。江桢、白家树和孙小美三人分别接待这些客户忙得饭都没空吃,所里的咨询电话也响个不停,何明远又给江桢这一组安排了几个年轻律师协助办案,三人才有空喘一口气。
袁公平抱着双手看着所里的年轻人忙来忙去,对何明远打趣道:“老何啊,咱所里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找江桢代理的客户一个赛一个漂亮,连我都想去帮他们几个的忙哩!”
何明远知道袁公平的性子,也不把他的话当真,只是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王红很认真的说道:“老何,你看出来没有,江桢代理的维权案虽然诉讼标的都不大,但是客户的质量都是上乘的,这些案子不仅能给所里带来不少的收入,还有助于推广我们律所的品牌,更何况这些职业女性以后会与江桢他们一同成长,变成所里的潜在优质客户。”
是啊,金宝丽的女性消费者都是年纪不大却有着较高的消费能力,这些人现在大多只是白骨精,但谁知道日后这些人里会出现多少企业高管,或者多少个王红、吴南希呢,以后他们一旦需要法律上的帮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金城所,想到江桢。
何明远也看出了这里面的机遇,当即就做出了决定,再支持江桢一把,便对王红、袁公平说道:“南希集团的诉讼费自然由南希集团负担,但是消费者维权的诉讼费需要他们几个人预先垫付,江桢缺乏经验,把这个问题想简单了,我们既然是他的老师,就有义务帮他解决这些问题,他们的维权案立案需要多少诉讼费,先从所里预支给他们。”
所里垫付这笔诉讼费大约有一两百万之巨,这又涉及众多合伙人的利益,何明远的这个决定是需要合伙人会议集体讨论决定的。王红、袁公平这几个高级合伙人自然是不会反对,何明远提前打个招呼上会通过就没有了难度。其实这个问题江桢并没有忽略,他拉白家树一起处理这件案子,不仅是为了报答白家树帮他协调媒体以及需要白家树人的脉去推广代理方案,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目的就是:如果省高院院长儿子代理的案件申请缓交法院的诉讼费,哪个法官敢不批准。对于这个案子的诉讼方案,江桢是事无巨细都考虑到了。
此时的江桢刚刚喝了一口水,这一上午他已经接待了十个客户了,等新来的客户进到了接待室,江桢抬眼一瞧,这位客户还是个熟人,正是省台的记者银秋,陪银秋一起进来的还有白家树。
白家树一脸谄媚的对银秋说道:“哎呀,姐啊,原来你也金宝莉的消费者啊,你要是早说,我就上门服务,哪用您老人家亲自跑这一趟呢。”
银秋没好气的对他说:“去你的,一提这事儿我就来气,这金宝莉也太不是东西了,都骗到姐头上了,现在你们能替我出口气,我自然要过来一趟,再说了我也想看一下小桢桢。”
小桢桢!白家树一口水就喷了出来,作为情场鬼见愁,淫贱小王子,本着对美女宁可杀错不可错过的宗旨,他早前自然也想泡银秋来着,但还没开始呢就被银秋这豪迈的性格给吓跑了,直到现在一见到银秋就已小弟自居,一口一个姐的叫着,就怕和银秋距离太近。
江桢也不和银秋耍嘴皮子,直接说道:“大记者,现在我们的推广力度还是不够,仅靠我们在互联网上推广,也只是蹭这一波的热度,还需要媒体的支持,把我们维权的消息继续向全国发布。”
银秋听完挺了挺高耸的胸脯,大包大揽道:“这事儿就包在姐身上,我帮你们联系几个大主笔,再推一波新闻热度,然后我亲自跟踪报道你们立案、审判,保证让全国的消费者都知道这件事。”
江桢感谢道:“有大记者的帮忙,我们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
“是啊,是啊,姐你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英雄与侠义的化身,这件事儿要是成了,我给你送个大锦旗,就写为民请命,妇女之友。”白家树也跟着附和,还对银秋大拍马屁,高唱赞歌。
银秋摆了摆手,悄悄的说道:“锦旗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我也不是全为帮你们,这次金宝莉可是犯了众怒了,我听说领导家的千金都用过金宝莉,也不知道这些假冒伪劣产品用了有多少副作用呢。”
哦?原来杨思琪也用过金宝莉啊,杨思琪应该是碍于身份没有来律所登记,但是这事儿既然传了出来,必然会对案件的走向有着不小的影响。
“行了,赶紧签合同吧,下午我就调几个新闻组的同事过来。”银秋的声音打断了江桢的思绪,江桢和白家树回到正事儿上来,帮银秋登记购买的产品明细以及签署代理协议。
…………
经过媒体的宣传,通过各种方式登记的消费者是越来越多,江桢与白家树就向济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提起了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在媒体的监督以及白家树的“有力支持”下,法院的效率很快,不仅当天实现立案,还特别组成了专案组,奔赴全国查封金宝莉的资产,江桢又查到王朝集团在设立金宝莉公司时有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法院又再次查封了王朝集团的资产。
随着电视台对立案起诉的跟踪报导,全国范围内仍然有不少消费者陆续联系江桢白家树,加入维权队伍,江桢一次次的提高消费者维权案件的诉讼请求,也跟着一次次提高南希集团的赔偿请求。不知不觉间维权案件的赔偿金额已经超过了5亿,案件被移送到河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重要批示,要求办案法官不能受外界因素干扰,严格依法办案,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这就杜绝了王朝集团私下做手脚,沟通关系的可能,对案件性质一锤定音。
…………
王朝集团总部位于京城CBD核心区域,在改革开放初期,小老板朱世民在沿海小镇靠生产假冒的运动鞋起家,又通过不断经营开拓了多个业务板块,短短二十年时间就将公司的资产规模扩大到了上百亿,创立了王朝集团,去年为了方便维护京城政界的人脉,又将公司总部迁到了京城,买下了这栋位于CBD的高档写字楼。
此刻朱世民正看着河东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和保全裁定书,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变化不定,王朝集团的副总裁腾云涛和众高管们低头垂手站在朱世民的办公桌前,恐惧的等待暴风骤雨的到来。
朱世民突然挥手把所有的文件扔到了腾云涛脸上,气的发红的脸上青筋暴起,高声大骂道:“现在不光公司的账户,连总部大楼都被法院查封了,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也难怪朱世民生气,这次河东省的法院下手太狠,不仅冻结了王朝集团账户里的上亿资金,还直接查封了王朝集团北京的大厦,要知道这栋楼是王朝集团刚花六亿买下的,做完产权登记后又花了上亿资金重新装修,朱世民从小作坊起家后,就靠出色的资本运作走到今天的,他知道这两年京城的房地产市场是一片大涨,这栋楼经过重新包装抵押给银行后最少可以再贷出十个亿,正好可以弥补因为买楼造成的资金缺口,这样不仅成产经营没有耽误,还白白到手了一座高级写字楼,他刚安排手下去操作这些事情,就收到了法院的查封裁定和传票。这下好了,法院一查封,抵押贷款做不了了,仅有的流动资金也被冻结了。
腾云涛被老板当众打脸,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唯唯诺诺的答道:“呃、呃、朱总,我、我真没想到他们能来这一手,是我工作没做好,是我工作没做好。”
朱世民发泄过后心头的火气消下去不少,当初用金宝莉去陷害吴南希的主意虽然是腾云涛出的,但是执行前腾云涛是向他请示过的,当时他还拍手叫好让腾云涛放手去做,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也是没有想到,只得气呼呼的向一众手下问道:“你们都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法务总监第一个回答:“董事长,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解除法院对于我们资产的查封。”
财务总监自然跟着附和,他分管整个集团的财务工作,知道如果一旦资金链断了,支付不出供货商的材料款和员工工资,王朝集团就只剩破产一条路了。
“具体应该怎么办?”朱世民咬着牙问道。
“我们有几条路可以走,第一条路是提供其他担保置换出法院对我们资产的冻结,比如提供现金担保。”还没等法务总监把话说完,财务总监就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最清楚王朝集团的资金状况,在银行没有下拨贷款之前,王朝集团哪里还有足够的现金提供担保啊。
“那就做河东省高院的工作,以法院超额保全为由,要求法院解封。只要给予法院足够的压力,还是有可能实现的。”这句话说完朱世民也摇起头来,他是有些关系的,也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这个时间谁敢出头去替他做高院的工作啊。
看前两条路都走不通,法务总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了,请腾总出面尽快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让原告申请撤销对我们集团的查封。”法务总监一向与腾云涛不和,上次南希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后,王朝集团的法务部正在研究应对方案,可腾云涛为了邀宠,没有经过沟通就直接向朱世民出了陷害吴南希的馊主意,他就想借着这个事儿整治一下腾云涛。
腾云涛脸涨得通红,心说凭什么我出面啊,诉讼的事情不是应该由法务部出面吗?赶忙对朱世民解释道:“老板,我、我不方便吧,现在吴南希宰了我的心都有了,我去的话他们还不得狮子大张口啊。”
“那就让他们宰了你!”朱世民一拍桌子大声骂道。
看没有人敢接话,朱世民冷静了一下接着说道:“腾云涛,你这就去济州找那个案子的代理人,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你都先答应,尽快与对方和解,解除对我们资产的查封,以时间换空间,王朝集团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倒了!”
朱世民不愧是几经沉浮的商海巨鳄,瞬间就作出了断尾求生的决定。可是他很难咽的下这口气,回想起前些天看到的新闻报道,心里暗暗骂道:“那个叫江桢的小子,真有你的,这次我认栽了,以后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老子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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