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他推开了压在自己上身上一只女人白皙的胳膊,接通了电话。
“现在都几点了,你还没来接我?”江祯在电话那头责怪白家树道。
“哎呦,咱们又不是坐班的公司职员,你总是朝九晚五的去律所干嘛?”白家树揉着眼睛说道。
“你昨晚又鬼混去了吧,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今天你得送我去个地方?”
白家树看了看躺在一旁睡觉的女人,笑着对江祯说:“行啦,行啦,我把身边的女人打发走了就去接你。”
“我靠,你也太无耻了。”江祯骂道。
“说我无耻,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了解我后你会觉得我更加无耻。”白家树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
一个小时后江祯上了白家树的车,今天江祯没有穿那套常穿的西装和风衣,而是穿着一身休闲服,背着一个大号的双肩背包,一副要出门旅游的打扮。
刚才被江祯催着出门,白家树没有来得及吃早饭,他一边开车一边吃着路上买的油条,含含糊糊的问:“我说贞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非要兄弟亲自接送。”
“济州医学院老校。”江祯说道。
“我靠!济州十大鬼地之首啊,那地儿我可不敢去哈,要不然车给你,你自己开车去吧。”白家树一听江祯要去济州医学院,而且看江祯的打扮准备要长住的意思,白家树心里就有些发慌。
“老白你也知道济州医学院闹鬼啊?”
“济州人谁不知道啊,早年间清兵和太平天国在那片地打了好几仗,几万人死了就挖个大坑埋了,到了日据时代小鬼子在那片地上建了医院,传说小鬼子在那所医院里拿咱同胞做人体实验,建国后济州政府把那所医院改建成了济州医学院,那地方邪门儿着呢!”白家树兴致勃勃的向江祯解释着,江祯要去的济州医学院老校当年是日军的驻军医院,离现在的济州城区有五十多公里路程,后来济州市建设大学城,把包括济州医学院等十几所高校全都迁到一起,济州医学院老校因距离市里较远,根本就不占用市里的规划用地,就没有拆掉,老校保留下来做了济州医学院的研究生院。
白家树阴森森的说道:“我听说医学院老校里还有七大恐怖怪谈,通往地狱的第十三级阶梯,分手樱花,无头骑士,会动的人体模型,楼顶的碟仙,红眼,还有一个什么来着?我忘了。”
江祯听了笑了:“呵呵,你这都听谁说的?真的假的?不会是你编的吧?”
白家树听江祯怀疑他,连忙解释说:“上次咱们酒吧组织的护士之夜,来了几个医院的真护士,她们都是济州医学院的毕业生,这都是她们告诉我的,虽然那几个护士是在新校区读书的,从没有去过老校区,可老校区的传说还一直在新校区流传着。”
江祯听了不以为意,淡淡的说:“这都是受了RB文化的影响,RB好多高校不就是有学校七不可思议的传说吗?什么裂口女,厕所里的花子,行走的铜像,现在中国的大学都被外来文化渗透了,在我们河东省医学院也有你说的会动的人体模型的故事,都是假的。”
“咱们济州的可是真的,不信等到了你自己问问。”白家树看江祯不信,就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
虽然这段路只有五十公里,但路实在太难走了,不仅没有高速,有一段路甚至是土路,两个人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看着四周的景象,江祯都怀疑自己现在还在不在河东省,在不在济州市,这里实在是太荒凉了,医学院建在一个小镇中央,是镇里最大最高的建筑群,这里说的高大也仅仅是针对镇上这些破平房,所有的房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寂静的要死,除了风沙吹过发出嗖嗖声,就只剩下偶尔飞过几只乌鸦的怪叫声。
医学院的整体风格是明显带有日据时代特色,与济州市内的仿苏式建筑在风格上区别很大,本来精致中带着古朴,可在无人小镇的包围中就隐隐透着诡异的味道。
“贞子,我怎么告诉你的,这地界太邪门儿,当年土改的时候给农民分地农民都不要,附近连个自然村都没有,所以这里可以说是咱们济州唯一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年医学院学生还比较多的时候,有些具有经济头脑的人在学校外面建房子卖卖烧烤,整个录像厅什么的,自从改成研究生院后,连做小生意人的都走了。”
“老白,你要害怕你就先走吧,本来我就没打算把你留下,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
“嘿!这是什么话?兄弟怎么也得看你有个住宿的地方才能安心离开啊。”其实白家树早就想走了,他现在还呆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江祯一直没有对他说来这里的理由,白家树好奇心重啊。
白家树把车停到医学院教学楼楼下。
“哎,这里怎么有警车啊?嘿,还有超跑”老建筑都没有停车场,唯一能的停车的地方就是这块空地,白家树看见自己车旁边停着十几辆车好奇的问。
“里面发生命案了。”江祯也不多解释,下车后就往教学楼里走。
一进走廊,就看见三个人站在走廊的中间,一个男人正对着江祯,两个女人背对着。
江祯见面对着自己的人是刑警队长闫怀国,远远的跟他打了个招呼道:“闫队,你好!”
背对着江祯的两个女人听见有人说话,同时转过身来,看见是江祯,两个人同时惊喜的大叫:“江祯!你怎么来了?”
两个女人听见对方不仅认识江祯,还叫的比较亲切,脸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这个女人一个是罗曦,另一个是杨思琪。
“原来江祯是奔着女人才来这鬼地方的,就是不知道是为了哪一个?这下可好了,双食记。”白家树心里暗暗偷笑。
江祯听到白家树的心里话后白了他一眼,先对罗曦点了点头,又好奇的对杨思琪说道:“思琪你怎么也在啊,我是来找闫队的。”
“哎呀,江祯,你来了太好了,这几天都快吓死我了。”杨思琪赶紧跑到江祯身边,一手挎住了江祯的胳膊,还给罗曦一个挑衅的眼神。
罗曦气的把脸扭到一边,不搭理江祯。江祯这下尴尬了,被杨思琪抱住的胳膊是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
闫怀国是混成精的老山魈,怎么能看不出江祯的难堪,就一把拉过江祯被杨思琪抱住的手,热情的说:“我听聂法医说你同意过来帮忙,实在是太感谢了,来来来,去我们的临时办公室,先喝口水,我们慢慢聊。”说完就拉着江祯进了一间办公室。
济州市医学院本来就不是一流的医学院,远远比不上江祯毕业的河东省医学院,济州医学院搬迁后,分院只负责研究生课题,分院老师和学生的数量只有原来的一成,因此空房间很多,刑警队就临时征用的一间比较大的教室用作临时指挥部,闫怀国给江祯倒了一杯水后就开始介绍起了他们这次过来的原因。
“这个学校啊,几乎每隔一年我们都得报道一次,可这两年我们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去年有个女老师上吊自杀,今年就更邪门了,九月份刚死了一个,这不国庆假期还没放完,就又死了一个,你们想想,一个研究生院才有几个人啊。”
“哦?聂法医说你们办案遇到些难题,难道今年的两起命案是凶杀案?”江祯问道。
“九月份的那件命案是有个女学生从楼下掉下来摔死的,当时定性为意外,可十月份这个案子的受害者是被人用人掐死的,的确是件凶杀案。”闫怀国道。
“既然是国庆假期发生的命案,学校里应该放假,没有多少学生,这里又像个孤岛一般,犯罪嫌疑人应该不难排查吧?”江祯继续问道。
“你说的没错,国庆长假期间留校的只有七个人,可不管怎么排查,所有人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人是鬼杀死的。”闫怀国讲到这里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我靠!还真有鬼啊,这也太邪门了吧!”白家树惊的大叫道。
“这还不是最邪门的呢,这两年死的人据说都和医学院七怪谈有关。”罗曦补充道。
“什么七不可思议,校园怪谈的,都是医学院的学生瞎编的,每个医院都有人体解刨课,也有大量的人体标本,所以就特别容易流传鬼故事,我们河东省医学院也有类似的传说啊,也没见我们学校因此死过人。”江祯根本不相信怪谈杀人这种说法。
闫怀国琢磨的一下,表情认真的对江祯说道:“江祯啊,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办案卡在这里了吗?今天是七号距离案发已经两天了,我们明知道凶手就在国庆期间留校的师生里,案发的现场也是这间学校,顶着压力把学校封了,不让返校的学生进入学校,可到现在找不到一点线索,除了当事人的口供出奇的一致,还有就是这间学校的恐怖传说并不都是假的,我们办案的警察害怕了。”
什么?什么?七大怪谈竟然不是假的,这话竟然是从刑警队长嘴里说出来的,白家树连忙问怎么回事。
闫怀国接着说道:“七不可思议中有个无头骑士的传说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这其实是件杀人案,那还是九十年代初,我刚从警时参于侦查的案子,那时候这片是荒郊野外,除了这间学校什么都没有,有些高干子弟就骑摩托车到学校上课,这就被一个抢劫犯盯上了,那个抢劫犯晚上在通往学校的小路中央拉了一根细钢丝,学生骑摩托车到这里时就会被拦住,从车上摔下来,抢劫犯就可以轻松的把摩托车抢走,可那天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寸,那跟钢丝的高度正好到一个学生的脖子,那学生的头直接被钢丝切断了,但是身体却一直把摩托车骑了一两公里,当时学校看门的保安就见一个滋血的腔子骑着一辆摩托车进入校门,当时就被吓疯了。之后这间学校就有了无头骑士的怪谈。
“闫队,贞子,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哈。”白家树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听下去了,这只是七大怪谈中的一个,要是都听完了自己以后晚上就不敢单独出门了,白家树只好假说有事赶紧逃离这恐怖的校园。
……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