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喜是村里头出了名的流氓,长着一双三角眼,小鼻子和小嘴巴。
他前些年跟别人赌债争执,被人在脸上划了一刀留下了疤痕,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但这个流氓经常去县城里洗浴中心鬼混。时间长了,身子骨透支的有些弱不禁风,村里人也就不怕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了。
“光喜哥,这没过年没过节的,你这是要干嘛啊?”
凌嘟蹲下去,瞧着鼻青脸肿的王光喜,只想笑。
王光喜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撕扯着不成样子。裤子的前开门也撕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红内裤,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王光喜站起来,他先是整理一下裤子,稍微遮掩一下。然后又慌张的向院子里看了一眼,确定李婶没追上来后。
他这才耸了耸肩,背着手,像个领导似的打量着凌嘟,
“你管老子干什么!你小子什么时候蹦出来的?”
“我前几天才到家,你这是怎么了啊?”
凌嘟强忍着不笑出来。
王光喜吃喝嫖赌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这次看来流氓没耍成,反过来却挨了不少揍。
“你管我怎么了,把你手里的桃子拿给我,老子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他挺直着腰板,背着一只手,伸出一只手,一副命令的口气道。
别看王光喜的眼睛小、鼻子小、耳朵小,可它们各个都灵敏的很。
凌嘟已经把桃子藏在身后,还是被他发现了。
“凭什么给你啊!”
凌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
他不担心对方抢。
就这被色字掏空的小身板,三个王光喜一起上,凌嘟也有信心把他给揍趴下。
“呀!你老子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小子竟然这么一幅口气。”
王光喜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背着手开始打量着。
凌嘟没闲心在这里跟王光喜斗嘴,这种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他直接绕开王光喜往院子里走,想着把桃子给李婶之后也就赶紧回去了。毕竟家里头还有一大堆宝贝桃子,丢了可不成。
王光喜看凌嘟竟然无视自己,这明显没把自己当回事,顿时就来气了,他大声喊叫,
“你给我站住!”
“你想怎样?”
凌嘟转过身,没好气的问道。
虽说自己刚从城里回来,但王光喜要敢故意找茬。即便他是村长的儿子,也敢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想怎样?你老子活着的时候还欠了我五千多元钱。”
“怎么?爹死了当儿子的就想赖账啊?欠条我都保管的好好的。”
王光喜得意的走过来,高傲的仰起头。
凌嘟没说话,他不怀疑王光喜说的话,老子好赌成性,谁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欠了多少债。
“我信不信又怎么样!”
“怎么!还他么的有没有枉法了,还真想当老赖啊!”
王光喜直接跳起来,指着凌嘟的鼻子喊叫。
他没敢着近身,只是离凌嘟稍微有点远的地方叫骂着。
因为他瞧见了凌嘟涨红的脸和那青筋暴出的拳头。
这时,李婶从院子里走出来。
她探头看见王光喜后,立马举起手中的棍子大骂道,
“你这个挨千刀的!还赖在老娘家门口做什么!再不滚就打断你的腿。”
李婶说着就举起了棍子朝着虚空挥了挥,王光喜慌忙的向后退了几步,一脸慌张的指着李婶,喊,
“凭什么说...这是你家的大门口,这是..村子共有的。”
“你还说,你再说老娘撕烂你的嘴!”
李婶大声叫骂着,抬起手用力的挥着木棍,像是要直接扔过去,吓得王光喜赶忙左躲右闪的。
“我跟你说,今个这事情跟你没关系,是这小子欠老子的钱!”
王光喜慌张的喊叫道。
李婶听见这话后,怒气渐消。
她一脸不安的看着凌嘟,低声问,
“怎么回事?你借他钱了?”
凌嘟点了点头。
老子欠下的债,如果真要当老赖,恐怕在村子里也混不下去了。
王光喜看见凌嘟和李婶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了,再次神气起来。
他背着手,挺着胸,高傲的看着两个人,道,
“我王光喜生活作风虽然有点小问题,但本质还是不坏的,从不会讹人。他老子借了我五千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按照银行最低的利率上算,连本带利怎么说也得万把块,我王光喜看你同村的份上,零头给你抹掉,要你一万块。”
“你要不要脸啊,你怎么不说把零都给抹去啊!”
李婶厌恶的瞪了王光喜一眼。
“嘻嘻,抹掉也行,只要你依了我就行。”
王光喜搓了搓双手,咧着大嘴笑着。
“再说!再说老娘就把你那个东西给剪掉!”
李婶咬牙切齿,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王光喜吓得缩着脖子向后退了退。
凌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他么的笑什么!我告诉你啊,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还不上不要紧,你家那三间破房子和那两亩山地以后就姓王了。”
王光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挺直了身板生气道。
欠了老子的钱还他么的敢笑话我。
“赌债还要的这么猖狂!这还有没有王法!你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了么!”
李婶握住手中木棍,向前走了几步挥了挥。
王光喜又向后退了退,仍然摆出一副猥琐的样子,咧着大嘴笑了,
“这村子里我就是王法,小华你要是跟了我,保你做村子里的妇联主任。”
“做你妈了个头!老娘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
李婶这回真的握住木棍冲了过去,这阵势吓得王光喜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不忘记大叫着,
“三天,就给你三天!记住把钱给老子准备好啊!”
李婶看见王光喜跑没影后,扔掉了木棍,走向凌嘟。
赌场欠下的债虽然不会受到法律保护,但真要不还,以后很难在村子里抬头的。
这钱赖不掉。
李华看见凌嘟愁眉苦脸的样子,心疼的碰了下他胳膊,
“不就一万块钱么,你个大男人怕什么。”
凌嘟耸了耸肩,心想自己哪能跟你比。
你死了丈夫赔了不少钱,自己死了爹是欠下不少钱,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还是慢慢想办法吧。对了,我这次给你带来一个桃子尝尝。”
凌嘟回过神后,就把手中的桃子递给了李婶,刚才争执了半天,都把正事差点忘了。
“还是你对婶子好,买个桃子都记得我。”
李华压根就没去瞧桃子一眼,摸了一下凌嘟的手,那眼神也变的柔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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