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男支吾了半晌,也没说出冷烟巷道的长度,不过还好,另外两条巷道最关键的一条,被堵巷道的长度,他想起了。
这也不行啊?于是我们只好再想办法。
王铁男说:“我们用走路来量,怎么样?”
老魏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这误差也太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也不能不量吧!”
“量也不能按你的方法量,这样费时不说,错上几米,岂不挖死人。”
“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
我笑了笑。
“其实这事好办,只要用尺量,不就行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有尺还用得着商量吗?”
“可以做尺呀?”
两人同时乐了。
老魏开着玩笑。
“我看你呢?肯定是饿昏了头,当自己是魔术师呢?”
王铁男也讨了一个趣。
“变尺子多麻烦呀!直接把我们变回井上多好!”
“没骗你们,我真有办法。”
两人同时睁大了眼。
“噢!”
“尺子没有,可铁丝有呀!”
王铁男显出一个沉思状。
“这个嘛!还是可以试一试,但铁丝的长度不够,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铁丝无法计算尺寸。”
“我有啊?”
“对!我怎么没考虑到。”
“要么,你也不会叫我把你变回井上。”
“少臭美了,老魏,我们走,去水泵房拿铁丝去,臭小子,还真的有办法。”
我笑了笑。
“怎么,你俩走,准备丢下我。”
“扣起字眼了,自然是三人同去,丢下你,我们怎能走得出去呢?”
“说的也是。”
“哟!一点都不谦虚吗?”
就这样,我们有说有笑地从水泵房找来了铁丝。
还别说,这样逗着乐,觉得死神离我们也远了些。
王铁男牵出一截铁丝。
“老魏,赶快把铁丝牵进去。”
“好的。”
“慢着,怎么?忘记冷烟了吗?”
老魏连忙停下了脚步。
王铁男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不好意思,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至此,我们边泼水边顺着铁轨量起巷道的长度。
这时,王铁男又责问了起来。
“梁小雨,你把铁丝钳断干嘛!”
“这样省时间。”
“浪费时间,好不好?”
“这你就没想到了,这铁轨是一个整轨,又没割断过,数一数不就行了。”
“对啊?我们只量割断的轨道,省时多了。”
费了好半天,我们用铁丝量完了长度。
这时,老魏说话了。
“梁小雨,这铁丝又没刻尺寸,这量了半天,不还是没用吗?”
这时没等我说话,王铁男开口了。
“老魏,你身高多少?”
“一米七。”
“梁小雨,用铁丝给他量量身高。”
“我量可以,但一人……”
“我也来量。”
王铁男边说边走上前,与我各牵一端量了起来,
量好后,我俩便以一米七的长度,开始折叠铁丝。
老魏这时开了窍,连忙找来两个钉子,钉在了木板上。
钉好后,老魏的目光看向我俩,足足有二分钟,都没离开目光,似乎在说,我这回的主意不错吧!
我和王铁男相视一笑。
老魏面带疑惑。
“我这办法不好吗?”
王铁男收起了笑。
“梁小雨,钳一截一米七的铁丝给他。”
老魏涨红了脸,起身拿过我钳断的铁丝,重新钉起了钉子。
“看来没文化还真不行,只知道绕起铁丝方便,却忽视了长度。”
我和王铁男站起身,连忙在老魏钉好的钉子上,绕起铁丝来。
老魏一屁股坐在地上,叹起了气。
王铁男停下了手中的活。
“别泄气,你已经很厉害了,至少从你想出绕铁丝这一点,你就超越了我和梁小雨。”
“别在安慰我了,这没文化就没前途。”
“你的实践经验,有时比文化更有用,不要看低自己,你不偷、不抢,能养活起一大家子,这一点就很了不起。”
“没骗我?”
“没骗你,你真的很厉害。”
我们算出冷烟巷道的长度后,稍微休息了一会,便开始用同样的方法丈量另一条巷道了。
前面一段还算顺利,但到了废石堆积的一处,我们又犯难,虽这时听不到石块的滚动声,但也无法去量长处。
王铁男叹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前功尽弃了。”
我抓了抓了头。
“真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别失望得太早。”
“哦!你有办法?”我和王铁男同时张开嘴。
“这没什么?我推了这么多年矿车,每一个巷道的石块我都熟悉,说出不谦虚的话,我用手摸都能知道我们处在什么位置。”
王铁男这时好像也笨了。
“晦!这有啥用呢?”
可我却高兴了。
“总共埋了几根铁轨。”
“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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