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天终于亮了。今天似乎是个阴雨天,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味道。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一个赖床的好时刻,可是教室里的人几乎都醒了,大家的眼睛基本都或多或少分布着血丝,很明显,没有一个人能在凌晨发生那样的事情后依旧安然入眠。
易小风看着被野猫弄的一片狼藉的窗户,心中念叨着:“我们今天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落脚啊。”
他走近窗边,探头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发现只有地面是湿漉漉的。
“原来已经停雨了啊。”易小风无意识的回头看了看众人,丁浩经过孙菲的治疗,然后又服下了一瓶红液,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此刻和孙菲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而谢宏伟一个人在黑板前拿着粉笔默默的比划着。但是龙萍和戴乐和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戴乐和正手足无措的在那里发呆,而龙萍则时而挪挪桌椅,时而清理一下窗边的玻璃碎渣,漫无目的地打发着时间。
易小风转念一想便大概能猜出他们为什么会有如此的表现,第一,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参与感,凌晨的事件让他们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人。第二,本身他们两人互相并不是太熟悉,再加上昨晚严泽的遭遇,他们也许觉得我们这些异者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就是如此的漠不关心。
对于团队中的每一个人,易小风其实都是一视同仁,他把这两人叫到了身边,平和的说道:“严泽。。。他确实是个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想了想,又拿出两瓶红液递了过去:“这是之前和你们说好的,一人一瓶,既然外面没有下雨,你们今天就出去到处走动一下,不论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天黑之前再回来告诉大家。切记注意安全。”
“小风哥,我不会多想什么,跟着你,我放心。”龙萍憨厚的笑着,戴乐和脸上也是一副恭敬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说话,他俩接过红液便各自离开了教室。
丁浩暂时结束了和孙菲之间的腻歪,他走过来随口说道:“不是说好的三天一结,起码也要到今天晚上才发工资啊。我担心他们拿了红液就不会再回来了。”
易小风平淡的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给他们了,就相信他们,如果不愿意跟着我们,那也是他们的自由。”
“有道理,团队的领袖就是要有如此魄力。”谢宏伟也走了过来,虽然脸上尽量保持着微笑,但易小风却从他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心里有事。
“对了,谢老师,明天又是个什么字?”丁浩见谢宏伟过来,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仿佛是被问到了心坎上,谢宏伟脸顿时便垮了下来:“哎,就是烦这个啊,刚才我在黑板那边研究了半天,可惜始终没有弄明白其中的深意。”
易小风也好奇的问道:“到底是什么字,谢老师说来听听。”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这边吧,一起帮忙参考参考。”谢宏伟边说边走到了黑板前,易小风等人也都凑了过来。只见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一个“林”字。
“呵呵,谢老师,这不挺简单的嘛。林,树林的林。”丁浩人还没走近黑板,便哈哈一乐。
“丁浩同学,看清楚再说。”谢宏伟严肃的说道。
“咦,这个林字的下面怎么还多出了一横。”孙菲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嗯,我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构,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吧。”谢宏伟无奈的摇摇头。
“本来认识,可是偏偏多了一笔,这我可就真不认识了。”丁浩摸摸头,不解的说道。
孙菲看了半天,也只能作罢:“我也不认识。”
易小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谢老师你看错了呢?我觉得应该没有这个字存在。”
谢宏伟很笃定的说道:“不会的,自从我得到异化能力以来,就从来没有看错过一个字。”
“字不认识倒还是其次,我犯愁的原因关键在于,我看到的字是红色!”谢宏伟加重了语气,喉结颤抖的说道。
“谢老师,红色代表?”易小风看出了谢宏伟的异常,他谨慎的问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颜色。我只能理解为这个颜色所代表的事态严重性已经达到十万火急的级别。这么说吧,昨天的猫字,如此折腾的一场战斗,都没有达到红色的标准。”
“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我们再仔细想想。”见谢宏伟表情如此凝重,易小风也不得不再次审视着黑板上的这个生僻字符。
可惜众人围坐在黑板前端倪着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来,时间是宝贵的,最终大家决定只留下谢宏伟一人继续探索。丁浩和孙菲又拿着数瓶红液,仍然采用昨天的方法去练习异化能力。而为了不打扰谢宏伟,易小风也找了个地方独自研究自己的右手。大家各尽所长,这个时候,即使猜不出黑板上字面含义,但是整个团队多一份实力,便对未来多了一份把握。
。。。。。。
飞船内,某间实验室。
“博士,刚才您觉得我配合的效果如何?是不是应该再降低一点速度。”楚良才虽然已经累到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仍然小心翼翼的说道。
“效果很一般,你不需要降速,一定要全力发挥,等下我们再试试另外两种搭配。”博士全神贯注的说道,他看了看楚良才,突然又说道:“对了,说起实验,前几天你那个受伤的学生的研究已经结束,对于我来说他已经没有价值,等会你离开的时候记得把他一起带下飞船。”
楚良才谦卑的说道:“没有给博士的研究添麻烦,就是他最大的价值。只要能够对博士实验哪怕提供一丁点的帮助,那都是他几世的福气。”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本来实验就是在对与错之间不断的做选择题。相反,越是麻烦才有越有价值。”博士面无表情的说道。
“太有道理了,那关于我学生的研究肯定是成功了吧。”楚良才一脸佩服的表情。
“完全不是我所预计的结果。看来受伤与否,红液多少还有进化的关系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对他进行了一次完美的巴布洛实验,算了,和你说这个你也不会懂。我们继续完成今天的实验吧。”博士又回到了正题。
楚良才满心疑虑,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再次进入到实验场地中。
。。。。。。
两个小时后,楚良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一间休息室,打开房门后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立即起身,显然他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
“国光?是你吗?”楚良才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老师,你来接我回去了吗?”男孩有点激动,又有点委屈,眼睛中似乎还有些许泪花在打转。
“我都好久没看过你原来的样子了,确实有点不太习惯,快和老师说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楚良才挥手招呼男孩过来,温和的说道。
“全都是那个该死的博士做的好事。那天我正在房间养伤,突然闯进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把我挟持到到了飞船上。博士似乎对我受伤的身体很感兴趣,不仅让我口服了大量的红液,还反复的用红液去刺激我的伤口。但是无论采用了什么举措,好像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最后他又对我进行了不知道什么操作,我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且我已经没有异化的能力,不管我怎么做都恢复不回骑士的模样。”
“这难道就是博士所说的巴布洛实验?”楚良才口中小声念叨着。
“老师,您说什么?”男孩不解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们先下船,再慢慢给你想办法。”楚良才安抚着男孩的情绪。
“老师,您一定要帮帮我啊,现在我的样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大家。”男孩一脸急躁的样子,显得十分沮丧。
“国光,既然你已经失去了异化能力,其实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好,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过需要你先帮助我一次。”
“怎么帮,老师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您做到。”男孩满心欢喜,仿佛又看到了曙光。
“那就去死吧。”楚良才眼神骤变,刚才还善解人意的知心老师一下子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他猛地飞起一脚,冲着男孩的胸膛踹了过去,瘦弱的男孩眨眼间便被甩到了休息室的墙壁上,以男孩为中心,墙壁上的裂纹张牙舞爪的向四周不断蔓延,整块墙面瞬间坍塌。
“你。。。”男孩到最后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只能死不瞑目倒在了碎石堆中。
“有意思,人心真是险恶啊。”办公室内,博士饶有兴趣的盯着一块显示屏幕,而里面监控的房间,正是楚良才刚刚进入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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