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吐糟似乎引起了少妇的共鸣。
“多半是街上那些光着膀子的粗糙汉子吓着了小哥,这些人确实粗俗不堪。”老板娘说着,眼中透着一股生自内心的厌恶:“不过这些家伙倒是没什么坏心,都是些安分守己的本都人。”
正说着,门外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又挤进了两人耳中。
老板娘看了男子一眼,道:“咱们这位族公倒是个人物,单枪匹马杀了望月。”
男子闻言,目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精光,应付式的点了点头,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开口问道:“我住哪间房?”
“呃……”老板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妙目弯成月牙,笑道:“上楼左转,右手第一间就是了。”
“对了,小哥,记住别去打扰最后一间房的客人,千万别。”
男子刚要开口,却忍住了,很识趣的点了下头。
正向楼上去,刚走了没几步,忽然扭头瞥了眼身后这个风韵犹存,体态娇美的少妇,轻轻一笑,道:
“想来……老板娘您也不是宁都人吧?”
那狡黠的笑容一闪而过,笑容的主人也渐渐消失在视野。
只丢下一句:
“房钱明日奉上。”
少妇心头一颤,目光复杂,异光闪烁,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嘴角浮起一个微妙的弧线,冷冷道:“是个有趣的小男人。”
说完,裙摆一甩,悄然离开,原地飘散着她身上留下的痴人芬芳。
……
这是一间十分干净的客房。
桌上没有精致的摆件,只有一套居饮茶具和一只素白的花瓶,插着一束采摘没有多久的栀花。
素色的花瓶,素色的花,奇怪的搭配,够简单,看着却又有些别扭。
房间不大,即便想再放下一张床也是不太可能的,只是即便空间狭小,在靠近内里的墙上还竖着一排饰架,空空如也。
“很古怪。”男子环视一周,只说了这么一句。
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寻凡,你如何知道这老板娘也不是宁都之人?”
说话者正是印老,而这男子正是寻凡!
寻凡笑了笑:“印老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她这点把戏如何瞒得过,还需要问我这个初涉江湖的年轻人?”
他顺势坐下,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茶中有淡淡的茉莉香,很诱人。
寻凡此时竟能想象到印老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你这小子。”印老似乎被看穿了:“我老人家自然是一眼看出来了,此女子谈到傅兴宇之时,竟然和你我一样,毫无敬畏之意。”
寻凡接过话来,神情忽然严肃起来:“没错,虽然嘴上极力赞扬,可是唯有眼神骗不了人,那分明是一个局外人的姿态。这老板娘莫说是不是宁都人,是不是炎族之人都够呛。”
印老嗯了一声,当下心绪万千,他渐渐有些看不透这个在他看来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那份心底的算计和城府不禁让他刮目相看。
或许,坎坷之人,也更早悟道吧。
他这么跟自己解释。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可以确定的,傅兴宇在傅氏一族之人眼中,地位超然,极受拥戴。”寻凡一脸认真。
印老嗤笑:“这可并不能改变他掩盖真相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也在乎这样的虚名了?”寻凡揶揄。
“虚名?!”印老气急:“你懂什么?我在这玉简内水深火热,差点死在望月手里,我老人家容易嘛?”
谁也想象不到,当初那个在云门内搅弄风云,老谋深算的印老,现在居然像个小孩似的在“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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