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高楼林立的小区,灯火通明,人们忙碌了一天,吃过晚饭,有的人带着孩子一家人在楼下散步享受天伦之乐,有的人三俩成堆的在锻炼身体。
突然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人们纷纷围了过来。
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身体流出,慢慢浸染了整个地面。
如此景象,着实吓的人不轻,有人赶紧打电话报警,有胆大的拿出手机录制视频发到朋友圈。
大家远远的围着观看,没有人敢靠近。
20分钟左右,警车就堆满了本来就拥挤的小区路口,警察一来到现场,就用绳子拉上警戒线封锁了现场,并驱离了围观人群。
法医们又在死者住处认真提取各种痕迹,物证等,并对现场进行仔细的分析和研究。
罗震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只见他眉头紧蹙,菱角分明的面部冷峻异常。
他手里拿着初步尸体检验报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心里暗骂想:
又他娘的自杀!
这已经是他今年所管辖区域的第三起自杀事件了,加上去年的几起,他感觉到自杀数量增加明显变快了,这对他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压力。
虽然之前也经常碰到过自杀的案子,但近一年的自杀好像有点不一样,他也说不出原因,只是作为警察敏锐的第六感隐隐感觉到不同。
看到搜集完毕,罗震习惯性的把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摸了摸,感受到金属的硬度以后,就一挥手让大家把尸体运到警局,进行下一步的尸体鉴定。
工作人员对于这些案件也都习以为常。
大家认为,现在有些人工作压力大,整天加班加点的,还有的人需要偿还高昂的房贷、车贷等,生活就显得无聊而痛苦,容易产生焦虑症,有的还会产生幻觉和精神错乱,这些都可能引起人的自杀倾向,所以现在心理专家这个职业那么吃香。
对于是不是这个原因,大家好像都默认了一般,警局上下对结果也没有什么异议。
“领导们都没有重视,我这个小职员那么上心干嘛。”罗震一回到办公室就拿烟抽了起来,猛抽了几口,眉头还没有舒展开,自嘲道。
罗震,毕业后就被分配到东原市公安局工作,工作能力突出,帮助警局破了几次疑案、难案,但因为平时不守规矩,经常擅自行动,被领导多次开会批评,一直得不到重用。
他工作几年了,还只是普通的刑事组成员,而和他一届的人很多都已经升职加薪,还有的调派到其他舒服安逸的岗位上去了。
另外,还因为一次出警事故被市民投诉,罗震只能被下放到区县公安局。而这片区域正是归他所管辖。
他还不到30岁,正是一展抱负最好的时光,他不气馁,虽然他还摸不透职场的潜在规则,但凭借他敏锐的洞察力和精湛的办案能力,也成为了区公安局里的办案高手,破案率遥遥领先。
这起自杀案件也是他负责。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还是忍不住顺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摞案卷和一个蓝色笔记本放在桌子上,随意的用手翻了翻。
这些是近一年来全市所有的自杀案件档案,他从市局借来临时调阅的,之前,他把这些案卷仔细的分为了四类:
第一类,狂暴型自杀,由于幻觉和精神错乱引起的。
第二类,忧郁型自杀,患者视万事万物为浮云,生活显得无聊而痛苦。
第三类,强制型自杀,因为生活和工作压力等原因产生的焦虑症引起的。
第四类,冲动性自杀,突然出现却难以抵制的冲动引起的。
罗震没有任何头绪。
只是简单的把这些案卷分类按顺序摆放在桌子上,直到分类完毕,他眼神中的沉凝之色越来越重,把还剩半截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
他发现第一种明显比其他三种多了许多,总数也比之前多了2倍有余,而且今天这起案件竟然也属于第一类。
因为在这之前,自杀类型多以第二第三类为主。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这点。”
罗震赶紧又燃起一根香烟,夹在手里,另一只手有些颤抖的拿起最左边的那一摞案卷,打算再仔细检查一遍,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
他时而皱眉,时而凝思,不时地还用笔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
不知不觉夜已深,罗震还在不知疲倦的翻看着这些乏味的案卷,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头,从他的激动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肯定有所斩获。
他把第一类案卷全部查阅了一遍,每个死角都没有放过,最后终于让他发现了了一个共同点:
死者可能因为大脑神经损伤引起了精神错乱。
这是法医报告中备注中留下的结论。
不仔细分辨就会以为大脑神经损伤是导致精神错乱的主要原因,但以罗震的经验判断,之前有这一条结论的案卷绝不会占比例那么大。
“那不是和这一段时间脑死亡的事件相似。”罗震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失声说了出来。
“不会这么巧吧,它们之间难道有某种联系?”
罗震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因为这一段时间,同事执勤期间碰到过有人在大街上突然痉挛倒地,还有的人在家里就直接昏迷不醒,送医途中就不治身亡了,医院一致说是什么突发性脑神经坏死,新闻上还说有的还成了植物人。
而且还不在少数。
同事们还曾调笑过罗震:那么废寝忘食的工作,小心突发性脑神经坏死哦。
他当时也没有在意。
看到这些法医报告得出的这条结论,才突然想到这里。
“一种是大脑神经损伤引起精神错乱导致自杀,而另一种则是因为突发性脑神经坏死引起的脑死亡。”以罗震的判断来说,他已经开始怀疑这两种情况可能会成为案件的突破口。
他深吸一口气,思路在脑海里飞速旋转,连手中的香烟就要只剩下烟头了,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真的有联系的话,那这些案件有可能是人为的!
想到这里,罗震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是他杀,凶手动机是什么,“犯罪现场”为什么没有丝毫痕迹,完全说不通啊。
...
罗震想到了各种可能,但没有一种能够说服他。
“哎,没有证据表明这里面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都是我个人臆测,如果轻易的向上级汇报,他们一定会把我当成傻子吧。”罗震叹了一口气,轻声自语道。
罗震对官场的一些事非常的排斥,有时候让他非常气愤,可又无可奈何。
罗震思前想后认为,如果想找到一些线索,他必须要先找到患有这类病的幸存者,那下一步就需要到各个医院调阅最近一年患有突发性脑神经坏死的的病人档案过来。
他明确了思路以后,忍不住想抽口烟,却发现烟头已经熄灭。
第二天,他就驱车去各大医院调阅资料,忙活了一上天,才把资料全部收集齐。一回到办公室,就闭门研究起来。
随着罗震的深入研究,他发现,这类患者在突发疾病后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
很快就进入假死状态,过不久就会真正的死亡,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诶?
这个报告怎么那么特别,罗震从资料出翻出一个比较怪异的报告来。
这个是一年前的档案。上面写着:
患者突发脑神经坏死,送到医院后医治无效,现已转入东原神经科学研究所。
其他略
“东原神经科学研究所?”
对于这个名字罗震感到非常陌生,从来没有听说过。
然后在电脑上搜索了下这个名字,有简单的介绍:
东原神经科学研究所,位于东原市南部,本所科技力量雄厚,专注于脑神经科学的研究,现有科室....
这就是大概的介绍。
罗震看了一会,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心想:
看来还得去一趟了。
吃过午饭,罗震驱车来到了东原神经科学研究所。
“好漂亮的研究所。”罗震站在研究所的门口,由衷的赞美道。
他发现整座研究所居然完全融入了园林之中,在其他地方可不多见。
因为他有要事在身,哪有心思观赏美景,就径直来到办公区。
他找到前台工作人员后,亮明身份,并表示想要调阅关于这个病人的档案。
而令他吃惊的是,竟然得到这样的回复:
工作机密,无可奉告!
然后他就被赶了出来。
罗震被弄得一头雾水,不得不灰溜溜的返了回来。
越是这样,罗震疑心越重,好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不舍得松开。
他回到办公室,拿出那张怪异的病历报告,最下面写着两个字:
夏东
“夏东?”
“死了还是活着?”
上面有此人的身份证信息,查一下试试?
罗震心想。
于是他就赶紧打开电脑,用自己的身份码进入到公安系统,仔细的输入“夏东”的身份证号。
很快,电脑屏幕上显示一行行的信息。
姓名:夏东
性别:男
出生年月:1999年5月18日
身份证号:1############
.......
...
宾馆登记最新时间:2022年5月11号16点40分,地点:丰业路152号清橙宾馆
罗震看到最后一行,兴奋的一下子蹦了起来。
今天就是5月11号!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罗震哪里还想多呆,就急急忙忙的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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