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白色的雾气经过冷凝管之后,液化成小液滴,随后汇聚在一起,滴落在烧杯里面。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办法的?”
潘震透过面罩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狩,他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一个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为什么会懂得如何制毒。
“小伙子,少说点话,快把这些东西结晶了,待会儿还得检验一下产品的纯度。”秦狩伸手敲了敲潘震的面罩。
两个人呆在实验室里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这两天里两个人几乎彻夜未眠,中途只吃过一次外面看守的人送来的食物,秦狩整个人心神憔悴,看得潘震生怕这个混蛋做实验的时候突然死在实验室里。
这两天他们两个人制作的是市面上常见的冰毒,中药种植园里种植了大量的麻黄草,这导致他们的生产原料主要以麻黄素为主,所以冰毒将会是他们最主要的生产产品。
其实制作冰毒的过程并不复杂,稍微懂点化学的人都能理解,只是华夏对麻黄素的种植管理十分严格,而对于秦狩和潘震而言,他们能够活下来的原因并不是他们只会简单地制作冰毒,根本原因是他们能够制作出高纯度的冰毒。
这两天他们两个人逐步更换合成路径,一点点地再提高产品的纯度,现阶段制作出来的冰毒已经完全超出市面大多冰毒的纯度了,只是秦狩一直坚持要再试一试,说要制作出纯度更高的产品来。
“姐夫,你说我姐知道我们俩在这里的事情,会不会打死我们?”潘震一边在等烧杯里的产品结晶,一边和秦狩说着话。
“不会的,顶多只打死你一个。”秦狩毫不留情地回答道。
潘震捂着小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好,这个人说的还是人话么?
“姐夫,你想过以后怎么办么?”
秦狩戴着面罩,专注地盯着烧杯里的液体逐渐蒸腾,轻声道:“好好工作,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这不是废话,你这身体也没办法和我二姐结婚呐,再说了,你说我们俩就算是把东西交给他们了,他们会放我们走么?”
“……”
“姐夫,我还想回去上学呢,课程设计还没做完呢,暑假社会实践也没做呢。”
“……”
“姐夫你倒是说话啊?”
“要不然我和他们说说,让他们给你盖个公章?说你在这里实践制作N甲基1苯基丙烷2胺?”
潘震一脸无奈,指了指烧杯,说道:“东西弄好了。”
秦狩没有搭理潘震,将烧杯取走,放在仪器上检测起产品的纯度来。
这个过程时间倒是很短,两分钟后,潘震看着检测数据,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潘震抬头盯着秦狩,开口道:“姐夫,你不去做化学老师真是太可惜了。”
秦狩盯着烧杯看了很久,忽然抬起手抓住烧杯,就朝着实验室的洗手台走去。
“你干什么?”潘震跑过来拦住秦狩,指着他手里的烧杯说道:“把东西给我——”
秦狩不去理会潘震,一把推开他,打算把烧杯里的东西倒进洗手台。
“你在干嘛啊姐夫——”潘震抢过来了烧杯,盯着他怒吼道:“我们实验了这么多次,不就是为了高纯度的产品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为什么把它给倒掉?”
“你不想回去,我还想回去呢——”
“是你把我骗到这里来的,我们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你知道么?”
秦狩盯着潘震,犹豫了许久,开口道:“东西肯定是要给他们的,但是不能给他们这么好的产品,至少说,现在不能。”
“为什么?”
看着潘震的表情逐渐凝重,秦狩便不再说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打算留着这个作为筹码想要从这边分一杯羹。
“姐夫,你该不会真的想着以后要做这个事情吧?”潘震忍不住问道。
秦狩伸手按在潘震的肩膀上,盯着他看了许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把东西倒了吧。”
潘震盯着秦狩,紧紧攥着手里的烧杯。
三个小时之后,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实验室里。
“老板,就是他们。”光头站在男人的身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男人穿着实验室里的制服,围绕着秦狩和潘震转了两圈,最后将视线落到了光头的身上。
“就他们两个人?”男人低声问道,听不出情绪如何。
“是的老板……”光头小声答道,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势。
要不是男人左脸额头处有道伤疤,很难让人想到他就是这座工厂的主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
男人手里挥舞着小手绢,看着秦狩轻声道:“你们什么身份我已经清楚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乔仁,你们不用害怕,我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人才,只要你们能够制作出来我想要的东西,杀了个人算什么?”
光头神色紧张,盯着秦狩冷声道:“东西呢?不是说已经有成果了么?”
潘震见到秦狩给他打眼色,立即转身从身后的试验台上拿过来了制作好的产品。
“怎么是红色的?”男人接过托盘,看着里面的粉红色透明晶体。
“我们是用新的合成路径生产的,不影响产品的质感。”秦狩轻声说道,“这个纯度可以碾压市场上绝大数产品男人。”
男人用刀子搅碎一块晶体,挑了很少一点到刀尖上,随后伸到鼻子前,用力吸了进去。
潘震和秦狩盯着男人,期待着对方给出他们想要的回应。
“啊——”
男人不断地抽着鼻子,甚至还用手砸着工作台,嘴里大声喊道:“好货——”
光头心神猛地一松,自己总算是将功补过了。
“洪青——”
男人转过身子,微笑着盯着光头,说道:“这么优秀的人才,为什么不早点推荐给我呢?”
“老板……”
“为什么呢?”男人表情一紧,忽然皱起了眉头。“是不是想要夺走我的位置?”
“属下不敢……”
“你个废物——”男人手腕一抖,匕首便捅进了光头的腹部。“以后再让我看到这样的事情,最好自尽,不然有你好受!”
“是……多谢老板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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