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不自己去?!”金龙捂着嘴唇说。
“你咋不学开车?!”我拿着他的钱反问。
他自知理亏,快步走了上去。眼瞅着扑克脸的车往前开动,金龙也是急中生智迎了上去,故意撞了一下他们的军车,继续往前,大声嚷嚷着:
“别跑!站住!你别跑!”
这嗓门,几条大马路都能听得到个人,我让他吸引扑克脸的注意,这下估摸着半个镇子口都被这戏子吸引住了,不过成败也就看他了。副驾驶的左进拍了拍扑克脸,指着金龙,貌似在议论什么,应该是认出了金龙,扑克脸就像发现了大宝贝一样。
“顺子?顺子!”
扑克脸叫完,跟车里的军官说了几句,带着左进几个就准备要去追金龙,但立即扭头回来把枪也带了去,车上的两个军官瞧了瞧,不知所措,但觉得这事应该不小,两步并做一步的跟了上去。
就是现在。继续将车往前开去,最近可能也是临近军演,这也是完全对外宣布的,就是为了将白海一的军事重镇的思路和威风打出去,让自己真正成为这一地带最有威望的国军,这也使得,镇子上多了很多外镇的商人,弄得看起来倒像是清末参加的世博会一样,把这镇子养得肥硕,这一张牌,出得可真是秒。
人一多,车速就快不了,心里再急也没用,总不能按着个大喇叭往前蹦跶吧。我几乎能感觉到整个车身的笨重与庞大,人来人往,带着这么大的秘密,四个轱辘也不稳当,我憋着一口气,现在只要它不趴窝,慢点有人群遮蔽也不算坏事。
车都驶到客栈门外了,打算绕到背后不显眼的地方停放,这当口,偏巧来一孩子,挡在车前,傻愣愣的吃着糕点,看着镇子口,我心里也是暗骂,自打来这,这镇子就没见到过孩子,今天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嘿!”我拍了拍车门,探出个脑袋跟他说:“小子,小子!当心点。”
他也不是没听到,非但没走开,拍着我的车就傻乐,看这样子还打算往车前盖爬,这下可好,都到门口了,遇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小家伙,这是要拖死我呀。
“快下来,下来到这边给你更好吃的。”我继续哄。
这孩子也不知是谁家的,听到到我说这句话,看了我一眼,糕点直接扔车上,乐呵呵的爬得更起劲了,正愁着,街对面扑克脸搭着金龙的背,几人嘻嘻哈哈的走了回来,我的老天爷,你个四金龙把人带远着点不成,才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心中一热,只想赶紧将这小祖宗抱下来才行,人群中突然急匆匆闯过来一人,带着礼帽,穿着大衣,抱上孩子,鞠了一躬,就离开了,也没看清模样,管不上了,立马加大油门,把车头甩过去,尽量靠着客栈行驶,这样能形成较好的视觉遮蔽,待着将车停在客栈后院,周围也没人在意,迅速下车,避开他们的视线,往右侧的街道跑去,这边和金龙跑的那条街是相通的,绕到人群当中,把衣服的纽扣拉扯下两颗,握着金龙的饷钱,等着他们快到客栈门口时,确定这个视线他们能发现我的程度够大了,赶忙小跑了上去,还不能跑得太快,显得太急可不好。
“顺子,你说你这笨蛋。”我跑到距离他们四五米时,先声夺人,主动暴露自己,扑克脸很聪明,立马打眼看了看我跑过来的方向。
“哟,刚还说呢,富贵怎么会不在呢,你没跟顺子一块过来呀?”扑克脸也没直接我去干什么了,选择相对婉转的问法。
“一开始是在一块儿的,街上也热闹,谁成想走着走着两个人就走开了,等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追这一个人跑。”我转头给金龙说:“你也是笨,那人跑得快,你不会抄近路呀!追丢了吧?给,你被抢的钱,没脑子!”
“可不,我们跟上去的那时,人影都没了。”左进说着。
“这个兄弟”其中一名军官看了看我们的胸章,半开玩笑的说:“还是个警卫员,怎么都被打成这样,你这怎么保护你上司啊?”
“哎?”扑克脸好像想起了什么:“对呀,我记得,哦不,我听说,你们在草屋训练的时候,可是把两个警戒班的人打得够惨,而且,我们也切磋过,你们的格斗还可以呀,这镇子上还有毛贼敢抢军队的人?就算有,不可能打不过吧?”
金龙有点迷糊了,没想到他有这一手。
“喏”我指着衣服上掉落的纽扣位置:“长官,您别说,要是一般人,我非往死里揍一顿不可,揍了交给警备署不可,可这人还真不好对付。”我绕开了扑克脸扑过来的话题,把回答方转向了之前提问的军官,这样针对性就不强。
“哦?”那个长官一脸疑惑问:“不是一般人,难不成还是共,匪?”
“怎么可能!”金龙有些急了,我担心他嘴秃噜了,漏了馅,赶忙接上。
“嗨!”我一脸无奈:“是呀,怎么可能,要是我倒也高兴,抓了还立功,那人啊,是个女人!”
“女人?嘿,稀奇!”另外一个长官坐在车上说。
“您看我这衣服,就是被那娘们抓的,都怪我这兄弟,有点好色,这几天不也是外镇人多,我说怎么走着走着没了影子,好嘛,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没想到便宜没占上,还被抢了钱,女人那腿脚多快的!可咱们也是个爷们,这女人下不去手嘛,废了好大劲头才抢过来,看着怪可怜的,也懒得抓了。”我说。
“哈哈哈!”那个长官拍了拍金龙:“兄弟你也真是,一个女人就把你弄成这样,啊?男人嘛,这看见个俏媳妇我们都得打上两眼,你也太冲动了,不过难怪,你们白长官的军纪太严,镇上窑子都没一个,这不把你们弟兄给憋坏了?”
“你们那个白长官”车上的那位点了只烟说:“不会来事,我们司令几次来想和他把关系走亲近点,可除了军事合作,其他的一律不提,好大的架子,哼。”
“哎哎,少说几句。那是他们私人的事,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你不就是吃了几次他的闭门羹嘛,背后就骂人,这还当着人家的兵呢!”这个长官回过头来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见笑了,白长官人不错,虽然一般人见不到他,不过能当他的兵是福气呐,不说多了,我们这还得去镇子东头开会,准备准备明天的军演。”
“没事长官,您忙,您先忙去。”扑克脸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上了军车,我继续说:“您有空就来,小弟能帮到尽力!”
“顺子,富贵,军演完了,咱们再好好喝一壶啊!”长竹竿探个脑袋出来喊着。
“行!等你!”我说完,车已经拐了道弯了。
“娘的”金龙喘了口气:“刚才差点露馅。”
“你没事吧?他们问什么了吗?”我说。
“心眼没你多,我全部按照你说的路子走,一直在抱怨,让他们评评理,不停地转移话题,就等你来。”金龙说着。
“只要有扑克脸在,这事就没完。”我整理好衣服说:“他只要还在镇子上,我俩的工作就不好开展,真是个臭虫,还抛不掉。”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消失吧?”金龙说完,我看着他点点头。
“好主意”我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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