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上班第一天中午,徐冰就在FD大学的官网上看到了博士研究生入学考试成绩;他考了365分。
徐冰赶紧打电话跟研究生院负责招生的老师联系,研究生院的老师说他这个分数应该可以录取,按照今年的报考人数和考生成绩来看,录取分数线在340分左右。
他还告诉徐冰,正式的录取名单会在明天公布。
徐冰听了很是高兴。他又给老许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成绩。
老许告诉徐冰,他已经知道了徐冰的成绩;并且,他也给招生办打了招呼,录取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徐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但是,后来又觉得不差这一天。
等明天招办把录取名单公布了,也来得及。
下午刚一上班,方阳就打来电话,说检察院已经做出了对祁懿不批捕起诉的决定,让律师和家属下午去看守所接人。
徐冰听了更是高兴。他让祁涛和方阳一起去接祁懿,并再三叮嘱,不要告诉祁懿自己参与到她的事情中来。
祁涛笑着对赵阳说道:“现在的活可是不多了!你这是何苦呢?”
徐冰淡然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毕竟朋友一场;两不相欠,于心可安吧!”
下午三点多钟,祁懿在释放文件上签了字,被看守所的警察带出了羁押室。
同样的一片空气,祁懿迈出看守所大门后,觉得还是外面的空气呼吸起来更为纯净。
刚才祁懿被从监室来提出来,到了检察院驻看守所检察室;当她看到方阳和祁涛也在里面时,她就知道自己的案子有了转机。
祁懿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腿发软,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她根本就没有听见检察官拿着释放决定书都读了些什么。
随后,她只是机械的按照检察官的要求,在释放文件上,颤抖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在更衣室里,换上她进来时的衣服,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就蹒跚的走出了看守所。
在大门口,祁涛给她披上了大羽绒服。
祁懿眼里含着泪水,感激的对祁涛说道:“涛哥,谢谢你!”
祁涛听了觉得有些内疚。他真的想告诉祁懿,她要谢的不应该是自己,而是那个一直牵挂着她的人。
祁涛有些脸红,说道:“别客套了!我已经给婶婶打过电话,她在家等着你呢!”
祁懿现在也只能回娘家;她婆家的三个人,也都在看守所里。
这也是上次方阳来探视时,方阳告诉她的这个消息。
因为时间和条件所限,当时方阳并没有告诉祁懿具体案情。
但是,即使是这样,祁懿回到监室后,也是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可能肖家一家三口都被警察抓了?
是受到她父亲祁国政的牵连吗?
在车上,祁懿问祁涛和方阳:“哥,方律师!我爸的案子怎么样了?
能出来吗?”
祁涛看了看方阳,方阳只能回道:“祁董的案子没有人委托我,我只负责你的案子!
不过,我在办理你的案子时,了解了一些情况。
现在看来,你父亲至少涉嫌三项罪名,还都是重罪!
要想出来,可能性不大!”
祁懿又问祁涛:“哥,我爸的案子哪个律师在负责?”
祁涛有些心虚,回答说:“是刘律师!现在公司没有能力去请像方律师这样的大律师!
你们家又没有一个能做得了主的人!”
祁懿思考了片刻,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她问道:“那方律师来帮我,是谁请的?”
祁涛跟方阳对视了一样,方阳想起了徐冰的嘱咐,又是无奈的回道:“是这样!
你的案子性质能轻一些,祁涛跟我商量最好不要走到起诉的那一步!
所以,我们就做了一些工作,把你先救出来!
如果你需要我担任你父亲的辩护律师,我们可以再商量!”
方阳的这番话,其实根本就没有直接回答是谁请方阳去救祁懿。
但是,他却给了祁懿一个暗示,祁涛在就祁懿的事情上起了作用!
所以,祁懿听完后,就认为是祁涛找的方阳来救自己;她也没再追问下去。
祁涛看到祁懿不再探究这件事,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祁懿了解刘律师的能力,刘律师承担企业的法律事务还行;可要是去上庭打刑事官司,他可就有些力所不逮了!
加上刚才方阳说自己的父亲涉及到三项重罪,这没有一个好的律师团队来做辩护,那肯定是不成的。
祁懿不知道她母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这种问题上干嘛不能请上海最好的刑辩律师来打官司呢?
祁懿觉得方阳的能力很不错,自己都能让他给救出来;找他给父亲做辩护,也是可以的。
于是,祁懿就对方阳说道:“方律师,这件事情咱们就敲定下来吧!
你回去立刻准备服务合同,我来跟你签;由你来担任我父亲的辩护律师,律师费也由我来付!”
方阳点了点头,说明天就把律师服务合同送给祁懿。
祁懿突然想起肖家的案子,就问方阳:“方律师,我婆家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儿?”
方阳略一思索,便回道:“这个我还是在给你去检察院了解案情时,听检察院的人说的!
应该是涉及到职权侵占、贪污受贿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罪名!
案子很麻烦,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也不是能很好应诉的官司!”
祁懿听完便觉得脑袋有些发紧。这几条罪名,都超出了她对肖家人平时表现的认知。
不过,祁懿也觉得检察院不会冤枉肖家人。
别人暂且不说,就她那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丈夫,他在机关里就是一个副处长,可是生活的奢侈程度,比她这个“富二代”还恐怖。
祁懿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现在不想去管他们肖家人的死活;能把自己父亲救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祁懿不再说话,随着汽车的启动,她感慨万千的看着窗外的行人、车辆,还有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树。
冬天的上海还是很冷的,但是,祁懿丝毫没有感觉到寒意。
以致于祁涛问她是否需要开启车内暖风,她都陷入茫然的沉思中而没有听见。
祁懿回到家里后,跟她妈妈抱头痛哭。
祁懿看到妈妈的头发全部都白了,人也瘦的脱了形。
母女俩儿哭够了,祁懿问她妈妈到底为什么不给祁涛拿钱请律师。
祁懿妈妈无奈的告诉祁懿,她跟祁国政的房产和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她这一个多月里,就靠家里保险箱里的一万多块钱现金生活着。
祁懿听了吓了一跳,她这才知道这绝不是像祁国政之前说的那样,那都是小case、毛毛雨,顶多被罚点钱。
祁国政这次可是惹了天大的麻烦!
祁懿胆战心惊的打电话查了自己的账户;还好!她的账户里的钱还能用,没有被冻结。
趁妈妈去厨房做饭,祁懿坐在沙发上喘息了一会儿。
她在想这以后的生活应该怎么办。
如果她父亲祁国政被判罪服刑,照目前的趋势,这家里的一切都不属于祁家了。
她自己在浦东还有一套房产和一部车子,自己跟母亲的安身之所还是不愁的。
她银行账户里还有个几百万存款;虹口那套商业门市,每年的房租还有十多万。
她跟母亲过个普通人的生活,也基本不成问题。
目前最让她感到头疼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罪名到底能判多少年,这才是让人心里感到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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