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魔渊。
“九天魔戒你非要不可?”自从紫衣男子的到来,周围仿佛静止了,约莫一盏茶的时候虚空上方传来稚嫩的声音。
“势在必得。”紫衣男子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四个字简单明了挑明目的道。
“哪怕我会因此丧命,你...也还是要?”稚嫩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中还带有些期许。
“是!”可见墨衣男子从始至终从未动容过,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那个矮了自己一大截的身影。
“好,我已知晓了,原本以为这么多年我至少会在你心里有一些位置,却发现也只是我的以为罢了,啧~”一位身形瘦小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男子听到答案踉跄了一下后又恢复如常,嘴角微微上扬,听到那么果断的回答,内心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反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又嘲笑着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让他们退出魔渊之外,从此不再打搅,我便将这九天魔戒给你,我这点要求并不过分吧?”深呼吸一口气把所有的难受与眼泪都咽下去,这一世都在讨好他,哪怕只有一个可能,希望不大也尽自己所能去争取,却发现...从始至终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罢了,呵~
既然这样何不如一条命保魔渊众子民的安全,至少他们是真的很好...,把他当家人对待。
对面那华丽的车辇中半天没有回应让白衣男子内心咯噔一下,微微皱着眉直视着那一道帘子里面的人,忽的一下又笑了起来。
“宫衾,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答应不了吗?我虽魔,可我的子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与常人老百姓并无差别,也不放过?”
“他们是魔。”
车辇中传来冰冷的话语直戳男子心底,心里到底还在期盼着什么呀,大抵是自己眼瞎看错了人,也还好,还没有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地步,还好不是吗,呵~
“行,你老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跟邪琉众人道个别可好?并不耽误你老多少时间。”在瞬间逃离计划已在脑子里上演着,只要保全他们就好不是吗?至少值得。
“一炷香。”
“感谢宫衾老人家的大恩大德。”男子瞬息之间站在邪琉面前。众人见男子并没有受伤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戚爷,您没事吧!”毕竟在虚空上方谈了许久,虽然没听到谈论了什么,但是看看着自家戚爷一会儿紧皱着眉一会儿又笑的,但愿没什么事儿吧,众人心里不禁祈祷着。
“没事呢,你们戚爷我好着呢,没什么可担心的。邪琉,过来我有话对你说。”白衣男子在众人面前打着哈哈扮的有声有色,忽的出现在邪琉面前。
邪琉看着带着面具的戚爷,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从语气中听出了这事儿并非像自家主子说的那样轻松:“谨遵戚爷吩咐!”
“邪琉,待会在我拖住宫衾,你与其他七邪和十六魔将将子民都转移到魔渊地宫,那里我设了结界和阵法,没人会知晓,你们的魔气也会被掩盖,只是从今往后你们便见不到阳光,今后就由你们保护好他们。”
“顺便替我向子民们说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位好的魔君,曾经说好的给你们创造一个家,但现在却让别人欺负到家里来了,呵~若有来世你们便不要再选中我了。”话毕男子消失在众人眼前,忽的又出现了车辇面前,再次看着那车辇嘴角牵强的上扬。
邪琉望着虚空上方的那一抹身影,心中微微泛酸,将要滴落的泪强忍着不让落下,急忙用密语通知了其他人一切准备就绪。
“好了?”不带温度的话语比寒冰都要凉心,尽管已经开始慢慢习惯却还是觉得很痛心不是吗?男子挥手一股磅礴的力量直向车辇。
“轰”车辇随应而炸裂,男子立马朝下方设下结界阻拦外界的人,邪琉等人也瞬息带着众人往地宫飞速撤离。
“你以为你能挡的住本尊?可笑”听闻到耳边的声音男子先是一愣又忽的一笑,冰霜剑如他的性格一般那么的冷冽,或许是活的太久了,总感觉很累很累,结束了也未尝不可,至少保护了我想保护的便好...
“咳咳...你想要的九天魔戒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哈哈...咳咳,有时候你们神的心思比魔还让人厌恶,九天...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男子嘴角溢出的血使得唇更加妖艳,望着宫衾邪邪的笑着,尽管胸口血流不止,还是想着激怒他,至少,让他永远恨着自己也挺好的。
“该死!你再不交出九天魔戒别怪本尊不客气了!”宫衾终于忍不住了,撕开平时的伪装,气坏败急的掐着男子的脖子,恨不得直接掐断。
“咳咳...宫衾,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喜欢上你,而我最庆幸的便是还好我没有爱上你,呵...”男子用尽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自爆了身体,宫衾一时没反应过来也被力量从虚空上方冲击到地上,整座魔渊宫殿夷为平地。
“......你以为自爆便能拖住本尊?以为你的子民们就能逃得了?笑话,如果是这样,那便让你看看他们是怎么死在本尊手上的!还有你的喜欢让本尊很恶心!”宫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歪歪倒倒的指着那片空虚怨念道,眼中的厌恶更是直接显露出来。
邪琉感觉到地宫的晃动,顿时明白了魔君是真的凶多吉少了,也更加肯定了最初想说给魔君听的那些话:其实大家从未怪过您,只怪自己实力太弱,您在我们所有人心中一直都是最好的魔君。可惜他听不到了。
忽然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被时间静止,虚空中显现一枚鹿角戒指,一阵刺眼的光芒照亮整个魔渊,从光芒中走出着一袭黑色锦袍,黑袍上绣着彼岸花的男子,长发银丝由红绳微束在脑后。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眼眸斜长,目光如月光般清冷,不带半点起伏,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但加上整个人散发出的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虽令人生惧却也让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只见他食指微动,魔君的身体在虚空之中拼凑逐渐复原飞向他,一靠近便将魔君拦腰抱在怀里,细细的嗅着怀里人儿的熟悉感,喃喃自语着:“本君该拿你如何是好,如若当初不与你定下这赌约你也不会这般模样了。既然此生本君应约了你的赌约,那么在下一世便轮到你来应约可好?”眼神中充满了宠溺的目光,不停的自责道,空气中却无人能回应他。
“生即是死,死亦是生;不生不死,向死而生;生生世世,便为轮回。”男子双手不停的结着复杂的印记,在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魔君身体忽然散成花瓣随风飘散。男子见状不禁含笑直摇头。
“呵~还是如此顽皮,既然不满本君给你安排,那便由你自己选择吧,待寻到你,休想再逃离本君。”说完男子的身影便渐渐消散,九天魔戒也应之消失,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如常。
“...人呢?”如果不是看到魔渊成了一堆废墟,剑上还残留着魔君的血,恐怕宫衾都怀疑自己刚刚没有杀魔君。神族众人硬是把魔渊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九天魔戒,魔族的人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再加上宫衾重伤,无可奈何便作罢回去了。
……
时过千年。
在某一座被黑夜笼罩的城镇丛林中,突然狂风大起,雷电交错,一道七彩光从天而降照亮了夜色的天边,随后瞬间消失,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明明前一秒还是是热气弥漫的六月,转眼便是寒风呼啸刺骨的六月雪飘落,将整座城镇山川田野村庄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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