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你一样?”叶荭荭终于说话了。
关淼儿一愣,这个爬床的货,怎么还能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
“关淼儿,我劝你有这个闲工夫,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演吧。别到时候,又演砸了。”
叶荭荭翩然离去。
关淼儿心中有气,想像以前一样借戏发挥欺负叶荭荭。于是,试戏时,她趁叶荭荭不备,故意一个巴掌扇过去,可叶荭荭吃过她的亏,早有防备,抓住她的手,甚至反甩她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打得实诚,也有理有据。响亮一巴掌后,叶荭荭怒声指责关淼儿抢自己男友,愤怒的情绪表演得很到位。
关淼儿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整个脑袋晕乎乎的,连台词都忘了。她只记得钱还没有给呢,于是她把装钱的信封甩到叶荭荭脸上,让她滚蛋,可谁知叶荭荭被打后,又立刻把信封甩回她脸上。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肯吃亏。
净是给别人气受,关淼儿哪有接二连三受过这种气,一时冲昏头,和叶荭荭当场撕扯起来,剧组人员一看两个人都动真格的,立刻冲上去把她们拉开。
上次为难叶荭荭的刘副导演在一旁打趣,说关淼儿是演入迷了,却被许导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吱声。
关淼儿原本以为试戏只是走走过场,没想到许导竟然让门乐琪试一场相同的戏,还说等试完让在场的人决定谁更适合。
关淼儿也就敢欺负欺负叶荭荭,和许导抬杠,她可没那个胆儿。表面上爽快地答应,可一口牙都恨不得咬碎。
明明都是王总推荐的,许导却给她和叶荭荭不同的待遇。这显然是王总递过去的话不同,关淼儿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为了区区一个女二付出的努力,心里就酸,暗恨自己当初单纯,只为了一个小角色就爬上了王总的床。
哼,狗男人,没得到的都是香的!
和门乐琪试戏的,还是叶荭荭。
“仝小姐,你迟到了。”门乐琪的声音温柔,但其中暗含的指责令人不容忽视。
这部电影中,女主的名字偏男性化,叫做仝墨。据说这个名字是叶荭荭进组后,编剧强烈要求改的。
“对不起。”叶荭荭局促落座。
“没关系,你现在为了家里的事情应该很忙吧。”门乐琪面露同情,“不只你,我看阿锋也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听他朋友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打工,一个人打两份工也是够累的。我不是他女朋友,看着都心疼。”
叶荭荭低头,搅着咖啡没说话。
门乐琪端起杯子,品了一口,当杯子再度落下与小碟撞出细微的响声时,她轻声说:“仝小姐,放手吧。”
叶荭荭猛然抬头,满眼的抗拒,可门乐琪接下来的话使她动摇了。
“我和阿峰很小就认识了,刘阿姨还打趣让我们定娃娃亲呢。阿峰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才刚出校园,还有大把大把的机遇等着他。我愿意用我家所有的钱,我能求来的所有资源去成就他的画家梦。所以仝小姐,把阿峰交给我吧。”
回忆从前的飘忽,到最后一句话的坚定,不用什么特别的表情,门乐琪的情绪已通过这大段台词传递出。
叶荭荭瞪大眼睛看着门乐琪,就在眼泪即将落下的那一瞬,她咬唇坚强起来,“我还能说什么?”
门乐琪苦笑,似乎心中不忍,她把一个信封推到叶荭荭面前,“我知道阿姨生病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叶荭荭条件反射地推回去。
“现在可不是讲什么自尊心的时候。拿着吧。”门笑了笑,把信封塞进叶荭荭手里。
“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叶荭荭说话,门乐琪便起身,路过叶荭荭身边时,她似乎才想起来:“对了,咖啡钱结完了。”
门乐琪没有急着走,仿佛定在了叶荭荭身边。叶荭荭会意,她缓缓攥紧信封的一角,好不容易才挤出:“谢谢。”
背对着叶荭荭,门乐琪露出胜利的微笑。
这场戏到这儿就结束了。戏里,门乐琪大体是按照剧本来的,比起关淼儿胡乱加戏,把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二演成泼妇,门乐琪添加的几个细节都合情合理,最后的停顿微笑,更是画龙点睛之笔。现场还有几个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关淼儿演技烂到家,但她分得清好赖。因为叶荭荭这个婊|子,她刚刚那场戏可以说完全是演砸了的,原本她完全可以按照剧本来的,就算不出彩,勉强也能看。想到这里,她狠狠瞪了一眼叶荭荭,却正好撞上对方的满脸笑意,关淼儿这时才惊觉,她被这个小婊|子给耍了!
“小叶,你和她们两个配戏应该是最清楚的,你觉得她们两个谁演得好?”
叶荭荭毫不犹豫选了门乐琪。好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气得关淼儿赶紧给刘副导演使了个眼色,刘副导演会意,清清嗓子说:“门乐琪是不错,但关淼儿的情感爆发更胜一筹,我觉得还是她演得更符合现实生活中的画面感。”
剧组里平时和刘副导演交好的,立刻见风使舵,可还没等他们说话,啪的一声,剧本被许导摔在地上,双眼瞪着刘副导演,吼道:“屁!”
挨了一个“屁”后,刘副导演没声了,弯腰捡起剧本后,就老老实实地低头盯着地面,好像罚站似的。
关淼儿知道没指望了,不想输得太难看,带着助理,踩着高跟鞋就哒哒离开了。
从下午起,叶荭荭和门乐琪便都没有戏。以往这种时候,叶荭荭会跑到酒店顶层的咖啡厅里挨时间,等稍微晚点儿再回屋。可最近,她和门乐琪的关系有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她也就乐得赖在舒服的床上。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啊?许导敢得罪王制片,都不敢得罪他。”门乐琪突然问。
叶荭荭正好背对门乐琪躺在床上,她佯作睡了,没吭声。她发现,尽管她们今天算是联手打了一场胜仗,但她和门乐琪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或许在门乐琪眼中,她和关淼儿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只不过是多了演技傍身。她虽然没打算真的被潜,但她有幸能和律皓川一起拍戏,还是靠她的投机取巧。
通过今天的事情,叶荭荭也察觉出东西。上次许导虽然也让她试戏,但明显他不愿意得罪她,把刘副导演推出去当坏人。
但今天,明明刘副导演像只哈巴狗似的捧着关淼儿,许导却敢当面不给关淼儿面子。
究竟是许导更看重演技,还是真的像门乐琪说的另有其人?
会是谁呢?叶荭荭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她实在想不出谁会为了她花这么大心思。
眼看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王总似乎是按耐不住,几次三番给叶荭荭打电话。为免他跑到剧组,叶荭荭每次都是好声好气地应付他。
最后一天晚上,王总又打来电话,怕门乐琪听到,叶荭荭跑到酒店顶层的咖啡厅,特意找了一个周边没人的位置坐下。
王总也没别的事情,就是叮嘱叶荭荭千万别忘了。不只重复三遍地址,还告诉她打车过去,车费他报销。看王总的态度,叶荭荭彻底信了想要潜她的另有其人。
“好的好的,我一定不会迟到的。”好声好气挂下电话,叶荭荭立刻翻脸,骂了一句:“去你妹!”
“真不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叶荭荭心一下子冲到嗓子眼儿,“星光公馆可是个好地方。”
男声清澈,叶荭荭确定自己从来没听过,暗想该不会这么倒霉,碰到记者什么的吧?
明明进来的时候,这周围没有人,他是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背后的呢?隔着宽大的沙发,叶荭荭只有起身才能看到身后人的长相。
可那个人听到动静后,却说:“不怕我看到你的长相?”
叶荭荭又坐下了。
“数五十个数再出来吧。”紧接着是男人站起的声音。
叶荭荭数了五百个数才离开。
王总给叶荭荭打电话时,关淼儿正陪在他床上。她也回过味来了,好奇想潜叶荭荭那个婊|子的究竟是谁。
“王总,看上那个死丫头的是谁啊?”关淼儿勾住王总的粗脖子,嗲声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来头可不小,连许导都不敢得罪他。”
想到之前在许导那儿受的气,关淼儿泪眼汪汪地给许导、叶荭荭上眼药。
“许导就那个脾气,不搭理他就完事儿了。但叶荭荭,你放心,她肯定好过不到哪儿去。”王总的肥手在关淼儿胸前摸了一把,满眼色气:“居然喜欢那种干巴巴的小女孩,搞不好有恋|童|癖。这么隐蔽地通过我联系叶荭荭,肯定不是什么好嗜好,你口中的婊|子能不能活过明晚还两说呢。”
关淼儿笑靥如花,真期待明晚会发生什么。依她看,那个变态还是别一下子把叶荭荭折磨死,最好折磨个半死,然后给她个机会好好踩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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