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乱斗的花边新闻在第二天被这个城市的媒体肆意地播放着,现场的视频被剪辑到从言含妤撕扯顾槿年的头发开始到最后江阳摔杯子离开结束。
不真实的事实总是被无情地放大,没有人会在意事情的真实性,也没有人会因为故事主人公的悲惨而不去敲击手下的键盘。
“大...大言言,你还好吧。”叶欣可担忧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已经失了神的言含妤。她从来不知道言含妤还会做出带有蛋壳的煎蛋,她印象中的言含妤是个很仔细认真的女孩儿。
“没事...”言含妤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是打不倒的。”言含妤抬起头给了叶欣可一个宽慰的微笑。
“对,我们大言言肯定是打不倒的,所以,大言言可不可以请我吃个早饭啊,”叶欣可把装着煎蛋的盘子往言含妤那里推了推,“呐,今天的蛋有蛋壳哦。”
“好啦好啦,快走吧,再不走就吃不成了。”言含妤站起来把煎蛋倒进垃圾桶,然后走出去,叶欣可起身拎起自己的包包跟在了后面。
言含妤从踏进公司的那一刻起,她就预感今天会发生大事,女人嘛,第六感很强的。
“言姐...苏总喊你去...”言含妤还没进入办公室就被沈郁喊住。
“我知道了。”言含妤转身坐上电梯去往高层部。
“苏老师,您找我。”言含妤推开关闭的门,走进去。
“小妤啊…”苏总转过身,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哎...坐吧。”
“还记得我们怎么相遇的吧…”
“苏老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苏总又叹了一口气,“如今顾氏投资着我们的项目,而昨天发生的事情,顾氏已经要求撤资了,”他拿起桌上的调职信,“上面要求你离开一段时间,所以...”
“苏老师,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言含妤把调职信推回去,“我会离开,但是我辞职。”
“您曾经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工作,让我有了自己独立的机会,我很感激。这件事的风波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过去,我还是选择辞职。”
“小妤啊…你真的想好了,其实可以等风波过了再回来的。”
“想好了,我不想做一只缩头乌龟,命运选择我,让我面临这件事,我就必须去接受。”
“那小妤你以后有什么需要苏老师的,一定要跟我讲。”
“有一件事想拜托给苏老师,之前和S.C合作的项目我要带走,另外,我走之后,珠宝设计总监的位置交给助理沈郁,”言含妤起身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离开了。
“言姐...你要走了嘛?”沈郁看着言含妤收拾着东西,不舍得看着她。
言含妤一句也没说的收拾好了最后一件东西,搬着箱子走离她曾经的办公室。
“沈郁,以后再见了。”言含妤为数不多的喊了沈郁的名字。
“言姐...”沈郁跟在她后面走着,“回去吧,”言含妤制止了沈郁的脚步,然后自己踏进电梯离开。
新城国际机场,人来人往,有欣喜归来的旅人,也有翘首以盼的家人。
顾恩泽站在大厅里,拉着祁泽的右手搭放在顾槿年的左手上,轻拍了两下,“祁泽,我出国这段时间一定要照顾好槿年。”
“爸,你快走吧,要不然就误机了。”顾槿年不耐烦的讲道。
“我会回来参观画展。”顾恩泽放开手,然后就和身边的秘书离开了。
看着顾恩泽离开的背影,祁泽放开搭在顾槿年左手上的手,插进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准备离开。
“祁泽!”顾槿年抓住已经转身的祁泽的手臂。“那个小助理和你什么关系?”
“我说是我小情人,你会信嘛?”
“是嘛?那你可就要保护好你的小情人了。”顾槿年放开祁泽,用手把长发撩到耳后。
祁泽嗤鼻,“不用你操心,我的终究只能是我的。”
“你想要拿到那个东西就和我进行一场交易吧。”顾槿年走到祁泽面前,手掌贴上他宽大的胸膛,指腹画圈。
“我们不就是一场盛大的交易?”
祁泽顺势揽过顾槿年的腰,四目相对,波澜不惊撞上措不及防,无情与有意的交错。
顾槿年故作镇定的用手指划过祁泽的下颚,附在他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xxxxxxxxx……”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密谋着一个来自黑暗的秘密。
顾槿年离开祁泽的耳边,祁泽也松开了她。
“你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拿到的东西,我毁灭它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顾槿年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除非你答应我,不然,结果就是蚂蚁。”
“如果我不答应呢,”挑衅的问道。
“几率为百分之零,对于你来说那可是个意义非凡的东西。”
“呵。”
“怎么办呢,反正已经够绝情了。”祁泽后退了一步,“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堕进去。”
咖啡厅
沈郁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撑着脑袋搅拌着咖啡。
“一杯卡布...不...冰美式。”
沈郁抬头望见了祁泽,手里也停止了搅拌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
“美式...好喝吗?”
“很苦,不好喝,我很是喜欢卡布奇诺呢。”
“那今天怎么不喝呢?”
“因为每天都盯着一个人看,总会想尝尝鲜的。”祁泽挑了挑眉,沈郁脸上浮现出可疑地氤氲。
“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
“因为你有来找我的理由。”
“孤儿院长大的你,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面对祁泽突如其来的问题,沈郁的眼底闪过一丝的纠结,随即就淡然。
“从前会很想,看见别人的身边是父母传来的欢声笑语,就很羡慕,但是现在,或许不会了吧。”
祁泽左手指尖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孩儿,或许真的是很纯洁干净,有小女生该有的幻想,有小女生对爱情的憧憬以及每一个女生都缺少的安全感。
说狠心是假的,这个女孩儿像极了从前的那个她。倔强不允许自己尊严丢失。
也不知道指尖敲打桌面多久了,最后祁泽还是将所有心软的干扰抛之脑后。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父母,但是...”祁泽轻叹了一口气,“那份S.C的合作案作为劳酬。”
“言姐...她辞职了,合同她前些天已经签了,S.C的项目已经开发了。”
“你说什么?”祁泽激动的站起来,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并没有注意到沈郁眼底的黯然。
顾氏财团顶楼
祁泽怒气冲冲的紧闭的木门,而此时的顾槿年由于祁泽的突然闯入,慌慌张张的将手里的文件袋扔进桌下。
“谁让你动她了!”祁泽两只手把持着书桌的两端,对着顾槿年吼道。
“不过是在视频上动了点手脚而已,她自己懦弱罢了。”
“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嘛?”
“不够!不可能足够!你的心,你的人,我都想要!”顾槿年的眼眶微红,手指着祁泽。
明明只隔了一张书桌,对面的人却像是破了的镜子,无论如何不能圆。
“你想要的永远都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永远都得不到的,你以为逼走了言含妤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嘛?”
“我不会求你爱我,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因为我赴汤蹈火!”
“醒醒吧,一个恨你到骨子里的人不会爱上你的!所谓交易,不过是对双方有益的交换条件罢了。”
祁泽摔门离开,顾槿年卸下所有的伪装,蜷缩在角落里独自流泪。
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不爱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放弃,就这么一堕再堕,风光的嫁给他,却卑微乞求他可以少恨我一点。
祁泽开着车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高速行驶,驱车前往赛车场。
“怎么?疯女人哄好了?”江阳擦拭着车身,讽刺的调侃道。
“今天,只谈兄弟。”
江阳轻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休息室。祁泽紧随其后。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江阳拿了一罐可乐扔给祁泽。
“没忘记,不敢忘记。”拉开环扣灌了一口。
“别惦记了,今天是最后一次称兄道弟了。”
“比一场?”祁泽放下手里的可乐,站起身来道。
江阳比了一个手势就走出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阳和祁泽谁都不肯松懈,谁都不想让对方赢了自己。
在最后的终点,江阳以0.1秒输给了祁泽。
“输的光彩。”江阳摆摆手,准备离开。
“照顾好...她。”
“只要你不出现,她一切都好。”江阳再也没有回头,留下祁泽一个人在跑道上。
江阳在祁泽离开后驱车去找言含妤。
Y.E
“言...”江阳推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坐在那里的不是言含妤,愣了一秒钟然后问道,“她人呢?怎么是你在这里?”
“言姐...她辞职了...”
“辞职?”江阳疑惑的皱了眉头。
“早上刚走。”
江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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