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危险关系之寄宿生情 > 第9章 夜市
    在包装厂的第一天,林小年无所事事,好不容易熬到日头落山,但是距离天黑睡觉还有老长一段时间。杨德顺准备上夜班,看到林小年窝在房间里发呆,告诉他西城夜市可以逛逛,出厂门往右拐,慢慢悠悠走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七月的酷热天气仍在持续,省城已经很多天没有下过一滴雨,整个工业园就像一个邋遢的蒸笼,厂房灰扑扑的,草木也灰扑扑的。公路两旁的小榕树叶儿纹丝不动,没有一丝凉风,更没有一丝凉意。走在西晒过后的水泥路面上,股股热浪从林小年的脚底直窜脑门儿。偶尔喧嚣而过的大货车扬起漫天尘埃,迷得人睁不开眼。

    林小年眼前是杨德顺口中的西城夜市,路边一根灯柱上高高悬挂着“西城夜市”的招牌,其后是一段狭长的老街巷,街道两边各色店铺林立。此时正值黄昏,夜市里算不得热闹,但各色店铺和摊点已经陆陆续续开张,渐渐有了人气。西城夜市是整个工业园区唯一的商品交易市场,承载着几千外来务工人员住宿、休闲、餐饮、娱乐等基本需求。它在工业园区的重要地位就好比闹市区的综合性商业广场。初来乍到,林小年还没有体会到夜市存在的意义。

    “小伙子,要不要租房?”刚走进夜市,林小年就被一个矮胖的中年妇女盯上了。她在夜市里开小旅馆十余年,练就一双晶晶火眼,谁是生客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小年摇摇头。

    “帅哥,刚来西城务工是吧?看看我们家的房嘛,六百元一个月,不仅有空调、电视,还能上网,保证你走遍整个夜市也找不到第二家这么划算的房子。”胖女人没有放弃,紧紧跟着林小年,她有一半的生意都是死皮白咧做成的。

    “我不租房,我们厂子提供住宿。”林小年更明确的拒绝她,不想被她继续纠缠。

    “可我们家不只是提供住宿啊,”胖女人仍不打算放弃,几乎是跳起来凑近林小年的耳朵,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说,“我们还可以提供特殊服务。”

    虽然林小年是个雏,但毕竟不是懵懂的小孩,他从女人诡秘的样子已经可以猜到她口中的特殊服务指的是什么。他低头斜眼看看矮胖的女人,一脸嫌弃。

    “你瞅着我做什么,你当老娘是什么人?”胖女人不悦地解释说,“你看对面的‘好多多按摩’,里面什么样的美女都有,晚上她们可以到我们家串门儿。”

    不提美女还好,听到“美女”二字,林小年立马联想到好多多按摩店里关了一屋子的“曾美丽”,吓得胆颤,哪还有兴致想入非非。

    把整个夜市从头走到半中腰,林小年才终于摆脱了胖女人的纠缠。他觉得又热又渴,走进一家副食店,蹭一蹭空调,再买一根冰棒。老板娘是一个六十几岁的卷发老太太,鼻尖上架着一副老花镜,趴在收银台上专心致志地摁着计算器。林小年在店里转了一阵,然后在冰柜里挑了一根橙子味的冰棒,慢慢悠悠走到柜台前结账。

    “就一根冰棒?”老板娘头都懒得抬一下。

    “嗯。”

    “一根冰棒怎么收钱?再添点其他的!”

    林小年还没有遇到过这样霸道的店主。

    “只要一根冰棍。”林小年一口咬定。他就不信了,这年头还能强买强卖。

    老板娘抬头看了看眼前邋里邋遢的年轻人,不耐烦地说:“一块,给零钱。”

    林小年轻蔑一笑,转身走出副食店,既没有给钱也没有要那一根冰棒。

    街尾有一家理发店,店里只有一个花季少女正埋头打扫掉在地上的头发。当林小年在店门口踟蹰的时候,女孩突然抬起头来。她有一双清澈如湖水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玻璃门外的陌生人。

    “理发吗?”她的声音不大,仿佛是鼓了很大勇气才说出口。

    林小年推门走了进去,他确实打算理一个头发,上次理发还是自己身上还套着外衣的季节。

    “师傅去吃饭了,刚走……要么你晚点再来?”

    林小年有些失望,刚刚摸到门把手准备推门离开,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稀奇的想法,于是停了下来。

    “你来帮我理,怎么样?”

    “我只会洗头,不会理头发。”女孩红着脸,羞涩地建议,“要不然我先给你洗洗头发,等师傅吃了饭回来就给你剪。”

    林小年不置可否,径直走到洗发槽跟前躺好。女孩洗头的指法很娴熟,一边洗一边时轻时重地按摩头部,也许是为了拖延时间,她还故意多洗几遍多按一阵。林小年不赶时间,闭目享受着这个过程。

    “你在理发店打暑期工吗?”林小年觉得十六七岁的女孩应该还在上学。

    “我在这里已经三个月了。”很显然她已经不是一个学生。

    “你是省城人?”

    “不是,朋友带我来省城打工。”

    同是天涯沦落人,寄居在省城的落寞感让本来陌生的两个异乡人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女孩变得开朗起来,话也渐渐多了。林小年知道她叫黄丹,今年十七岁。她跟着朋友罗艳来省城,本以为可以在西城工业园区的厂子里找到一份工作,但是她因为不到十八周岁没有被录用,刚满十八岁的罗艳却如愿进了厂。她不甘心灰溜溜回去,便干上现在理发店洗头的工作,工资不高,好歹有个落脚处。谈到将来,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喜欢理发店的工作,这里进进出出的人流里流气,说话办事难得一个正经。等我满十八岁了,还是得进厂,那才是我的出路。”

    “进了厂以后呢?”

    “好好干,挣点钱呗。”黄丹尴尬的笑笑,“我是不是很没有追求?”

    “你比我好,至少有个目标。我很茫然,眼下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黄丹开个玩笑说,“眼下你不是要理发吗?”

    “对,理发。你来给我剪。”

    林小年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由分说,自顾自在理发椅上坐好。他通过面前镜子的折射,看到黄丹为难的样子。

    “别紧张,就算是狗啃出来的效果我也认,我以人格保证不会找你麻烦。”

    “你才是狗。”黄丹笑着回了一句嘴。

    在林小年的一再怂恿下,黄丹终于战战兢兢拿起推子,在他头上体验了一把当师傅的感觉。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呈现出的效果令黄丹面红耳赤。林小年摸摸脑袋,对着镜子咧嘴一笑,赞许说:“手艺不错,挺精神。”

    黄丹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理完头发,趁着真正的师傅还没有回到店里,黄丹把林小年撵了出去,意思是不用收他的钱。但是林小年还是按照玻璃门上的洗剪吹标价把钱塞进黄丹手里。

    外边天已经黑尽,夜市的街灯也亮了,穿吊带的女人们、赤裸上半身的男人们纷纷涌上街巷,丰富多彩的具有园区特色的夜生活已经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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