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卢继古书房。卢继古靠在椅上。闭目沉思。
卢玉珊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平铺直叙地说:“又在挖空心思,搜索苦肠,搞什么阴谋诡计!”
卢继古一惊:“啊!骇我一跳!”
卢玉珊:“白天做了亏心事,夜晚就怕神敲门。所以骇了一跳!”
卢继古心里明白,自己确实做了不少亏心事,尤其是放纵四女婿鲨子熊胡作非为,放纵流氓团伙横行霸道,造成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可是,皇帝不管事,众大臣“不作为”者居多,作为者寥若晨星……一个跳蚤顶不起一床被盖,我一个宰相不能扭转乾坤呀,但女儿这样说了,我,我,我……“这话从何说起呢?”
卢玉珊将黄折纸张开,摆在他面前的书桌上,高声:“就从它说起!”
卢继古一看,松了一口气,“哦!”关怀地说:“为父这是为你作想啊!”
卢玉珊质问:“姜尚、张良、刘邦,是‘侯门以上’出身的吗?”
卢继古:“这……”
卢玉珊:“孔明、卢继古,是‘侯门以上’出身的吗?”
卢继古抽了一口冷气:“你……”
卢玉珊:“你为什么偏要我嫁给酒囊饭袋、行尸走肉?”
卢继古:“那你就嫁给皇帝吧!”
卢玉珊:“只要符合我的三纲五常!无论皇帝、平民、乞丐,我都义无反顾!”
卢继古:“这是你说的呦!不要反悔!”
卢玉珊:“‘虎毒不食亲生子’!你不要搞阴谋诡计!”
卢继古:“什么阴谋诡计,为父我啥都没有搞过!是陛下要你去见!”
卢玉珊:“噫!果然是你把我出卖了?”
卢继古:“由于你抛绣球未遂,消息却传到了陛下耳里。他问鲨子熊。鲨子熊加油添醋,把你说了个透,特别说你比仙女还美丽,陛下就动心了。”
卢玉珊:“不得好死的鲨子熊!如果我当了皇后,二话不说,首先斩他!”
卢继古:“你……”
卢玉珊:“我是为民除害!对于祸国殃民的恶贼,不斩除不足以平民愤!至于古今皇帝——农村民谣说:‘皇帝都是大骚棒!见了美女就不放!伴君就如伴猛虎,稍有不慎命就丧’……”
卢继古:“那是以前的皇帝。你别乱说当今!陛下有旨:你回府后,立即去见他。现在就随我走!”
卢玉珊把牙一咬:“如果大骚棒胆敢对我产生邪念,那我就当场脱光衣服,仰躺在大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叫他来!”
卢继古:“你……在农村学到一些屁话,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耻!”
卢玉珊:“无耻的是皇帝和你们。吃国家的饭,拿民众的钱。却不为国办事,不为民作想。你看你那几个女婿,个个高官厚禄,带那么多兵马,却让海盗那么嚣张,让流氓恶棍横行霸道,让马帮死于非命,让乞丐成群结队……”
卢继古:“别说了!”
卢玉珊:“我是揭你们无耻的行径和伤疤,痛了吗?”
卢继古:“我们父女俩斗嘴不要紧。家丑不可外扬啊!你不要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若是被小人听了,暗暗在皇上耳边进谗言。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要被满门抄斩的!现在皇帝有了新欢,正在沉迷新宠。不会为难你的。同我走吧。见了皇帝,千万不能说让皇帝生气的话。以免召来灭门之灾。前届丁宰相仅仅说了一句建议的话,就被小人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致使革职抄家,就是我们前车之鉴。”
卢玉珊:“我人正不怕影子邪。谁进谗言,我马上就要叫谁遭报应!”
卢继古:“幼稚!匹夫之勇!人家进谗言要当着你面说吗?人家搞得天衣无缝,毫无证据、漏洞。谁进的谗言你都不知道。你拿什么报应人家?”
卢玉珊:“不是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不透风的墙吗?”
卢继古:“这些都是安慰蠢材、傻子的话。即便是真理,等你知道、或是得了透风,那已经是水过三丘田、冤屈已经铸成了。女儿呐,为父是伴君如伴虎,天天如履薄冰。不要再让为父心惊胆战。你是孝女,要学‘孝女皇龙玉’,说话有理、有利、有节,她写:她要在家孝敬四位老人颐养天年,不能进皇宫当妃子,以免民众骂她不孝。就是这么一篇短短的书信,就让皇上龙颜大喜,不但准奏,还亲御笔,书写‘孝女皇龙玉’,在同化镇和其他镇立牌坊。不但她遂愿,还名扬千古,全家和亲朋欢乐,全镇光荣。何乐不为啊!”
卢玉珊也知道皇龙玉《皇龙玉上书受褒奖》的事。而且自己也受过皇上给的甜头,执行她“不要砍树”的建议。可是人心不古,世事难料。谁知那皇帝现在心态如何呢?
卢继古看女儿的面色的所改变,其实她平时都通情达理的,关键时刻也不会无理取闹,由不得说:“别斗气了。走吧!”
卢玉珊:“羊入虎口死定了。待我拜别母亲,同你去死!”
卢继古:“你母亲既气又急,已经病了。你不要再去火上加油!”
卢玉珊:“我‘壮士一去不复返’,总得拜别一下吧!”
卢继古:“先君后臣,拜见了陛下,再拜你母。走啊!”
卢玉珊:“我这一身——青年农民打扮,就这样去吗?”
卢继古:“原汁原味,更可能性讨皇上喜欢。走哇!”
卢玉珊横下一条心,暗说:“我去自杀!”高声:“走!我去死!”
卢继古:“皇上是高兴让你去,并没有要你去死啊!”
卢玉珊:“嬉皮笑脸,心怀凶险!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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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御书房。
紫虚坐在皇帝旁边,对皇帝清言细语说:“夫君,我有……”。
皇帝一惊:“呵!怎么称呼我夫君啦!”
紫虚:“你听我说:我认为,在朝廷或者当着外人的面,称你皇止,万岁、陛下;称我皇后、娘娘、千岁,都是官称。看不出是否亲切。我俩私下或者在内室,则该我称你夫君;你称我爱妻。这样才亲切、亲昵。”
皇帝:“哦!爱妻称我夫君,确实亲切!以后照爱妻你说的办,就这样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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