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古早文反派奋斗季 > 第四章 初恋,介绍他进火葬场 二
    王二麻实在浅薄。

    他身体肥胖但毛孔粗大,如同一个油腻人形大筛子,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大部分都从毛孔里露了出来,聚集在他的大脸上;小部分窜进了他喉咙,像是藤缠树一样缠在他那些拐弯抹角的话里,跟着话窜出他嘴外。

    刘爱军严肃起来,“你被呲过一身血?这是工作失误。你怎么没向我报告?”

    “这,这,不是我被呲了一身血,我就是随便举这么一个例子。这不,新同志要来,不能只说好的方面,那些不好的方面,也得提一提。你说,是不是?”王二麻尴尬讪笑,举举手里的书,“我看书,你们聊你们聊。”

    背过身,王二麻装模作样的看着书,耳膜却窜到耳眼口,鬼祟贴在耳墙,窃听着沈士章和刘爱军的谈话。

    刘爱军担心沈士章被呲血吓走,赶忙做补救,“小沈,你只要按照书上写的步骤做,绝对不会出现呲血现象。”

    沈士章不怕被呲一脸血,怕针,“刘厂长,这活儿我干不了。要是只给尸体洗澡穿衣服梳头发,那我能干。可这又是抽血又是抽什么腹水的,就算有书照着来,我也不行啊。这就像你们大门口牌子上那个字,我看到了难道就能原模原样写出来吗?得练啊。”

    刘爱军很赞同沈士章的话,“对啊,得练。我们这里,正好可以给你练手。谁不是从不会到会呢?谁都是这样。不管哪家火葬场里的遗容师,都是这么过来的。你看我,从部队转业到这里,也是一样,从不会到会。只要你肯干。”

    “我学不会,也学不来。”沈士章摆摆手,掉头朝外走。

    好不容易招到人,沈士章又合他眼缘,且看到尸体后这样镇定,刘爱军到此刻那是铁了心要把沈士章留下来。

    在走廊追上沈士章,刘爱军拦在沈士章面前,“先等等,小沈。”

    沈士章摇头,“别说了,我是真的干不了。这个工作,不是普通人能干的,得需要一些医学知识。刘厂长,你应该从医生和护士那边招聘。”

    刘爱军非常想招来医生护士,但医生护士不来。

    知心大叔似的拍了两下沈士章肩膀,刘爱军遗憾摇头,“算了。你不干我也不能勉强,是吧。干什么,都得讲究个你情我愿。”

    叹口气,他抿了下嘴唇,“有件事情,本来我不打算跟你说。但既然你不来工作,我还是给你透个信吧。这个岗位很重要,我是打算从别的火葬场请的,但蒋璐打动了我。蒋璐为了能让你来这边工作,来找了我三次,为你做担保,帮你说尽了好话。所以,我才给了你这次机会。小沈,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为了感动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

    “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沈士章像是听了个与自己无关的闲杂事,很随便的点了下头,从刘爱军身边绕过去,继续离开火葬场行动。

    等到沈士章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王二麻鬼祟探出脑袋,“刘厂长,你准备从哪家火葬场请人?”

    “我请个什么啊请。”没能留住沈士章,刘爱军十分惆怅,“全国所有火葬场都缺遗容师,我从哪儿请?咱这边工资又是垫底的。哎,可惜刚才那个好苗子了。”

    王二麻朝刘爱军竖起大拇指,“你刚才说的似模似样,我还当你真的要从别的火葬场请人呢。你别发愁了,这不还有我嘛。招聘不到人,我就一直在这岗位上干着。”

    “我觉得小沈会回来。”刘爱军自言自语,给自己一个美好希望。他希望沈士章回来,他觉得沈士章是个重情义的,应该会为了蒋璐回来。

    沈士章回来了。

    几分钟之前,沈士章走到火葬场大门口,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用手遮着阳光,仰头看着火葬场大门顶头凸出来的六个大字:京西县火葬场。

    字体很端正,沈士章觉得应该是楷体。他对字体不了解,也就知道个楷体,所以,看到差不多端正的字体,都会觉的是楷体。

    用脚尖在地上划拉着京西县火葬场六个字,场字划拉完,他用鞋底当擦子,把字都擦干净。

    双手抄进兜里,沈士章重回火葬场。

    原路返回刘爱军面前,沈士章将手从兜里掏出来,先是道歉,然后下保证,“对不起,刘厂长,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会努力干好这个工作。”

    刘爱军当然会给沈士章这个机会,“好,我记住你的保证了。一定要好好干,争取早点转正成正式职工。”

    不等沈士章点头应声,走廊尽头钻出来个人。

    这人穿着防护严实的白色大袍褂,脑袋上戴着医生帽,脸上遮着口罩,好似走错地方的急诊室大夫。

    他挺着急,朝着沈士章这边招手,“刘厂长,赶紧给个人过来,帮忙打下手。”

    刘爱军转头看向王二麻,想让王二麻去。

    王二麻捂着肚子,弓腰贴墙根朝厕所那个方向跑,边跑边哀哀嘟囔,“哎呦我这肚子,又不行啦。哎,我先去跑个厕所。”

    “我来给你打下手。”眼见着王二麻遁逃,其他人都忙着,刘爱军只好自个儿上。他招呼沈士章,“走,跟我一块儿过去。”

    得到答复的那位,匆忙点了下头,按原路窜回。

    刘爱军加快脚步,追往那位离开的方向,嘴上也不闲着,“刚才那是王凌瑕法医。这里有法医解剖室,有时候法医会在我们这里解剖尸体。一般情况下,不需要我们帮忙。偶尔会需要我们打打下手。他们解剖完的尸体,我们负责缝合。”

    沈士章跟着刘爱军进入解剖室,换上王凌瑕法医同样的防护装备,来到解剖台前。

    王凌瑕法医已经Y字形切开尸体胸腹,正在用锯子切割肋骨。

    他锯的很小心,也很费劲。

    见刘爱军和沈士章过来,他停下了动作,“电锯子和肋骨剪刚刚坏一块儿去了,只能用锯子锯开肋骨。我胳膊昨儿伤着了,这会儿使不上劲。我找准位置,你帮我切开。”

    王凌瑕法医沿着肋骨和胸骨相连的软骨分界线下锯子,画出纹路,让刘爱军沿纹路锯开。

    刘爱军已经看多了尸体解剖,此刻十分镇定,拿着锯子就开始了工作。

    沈士章头次见到尸体解剖,见到尸体内部,见到切割尸体,却没有丁点退缩怯懦反应。他冷静至极,甚至能按照王凌瑕和刘爱军的要求及时递上工具。

    直到解剖完毕,沈士章借口去厕所方便,才卸下强撑起来的冷静。

    他脑袋里头像是住进了一窝蜜蜂似的嗡嗡响,额头汗珠子前仆后继朝外冒,胳膊腿好似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撑不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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