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表叔李国松得到满意的答复,就做城郊客车回去了。
接着是刘远跟父母的相处时间。刚刚穿越过来,刘远还以为自己面对不了呢。但没想到血脉深处的惯性直接就拉进了双方的距离。
尤其爸爸妈妈的亲切呵护,就让刘远感到了亲情的温暖。
而在借表叔的钱上面,刘远还是固执己见,爸妈最后也同意了他的要求。
介入医学跟内外科不一样,三大医学手段里面,介入医学为什么起步最晚。
答案非常简单。
就是介入医学,对其他科学的依赖度更高。基本上是其他自然科学进步之后,才带动介入医学的发展。
每一次的科学新进展,带动了介入的每一步新发展。
刘远还想着自己接触的第一个新病人何小娟,嗯,是这个新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新病人。
何小娟的治疗目的是获取左锁骨上淋巴结的病理,来明确诊断。
外科手术切除自然也行,但比起介入来,要更费时费力,而且损伤也更大一点。
介入的手段,细针穿刺,就能获取病理了。
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白痴,细针穿刺也有。但只能获得细胞学涂片。
刘远说得介入手段上的细针穿刺,是一种套管针,一根很细的空心细针里面,还要套入一根更细的细针。两针配合,在机体内部深处,旋切到一块组织。这样就可以做病理切片检查。
组织切片,而不是细胞涂片。切片诊断的灵敏性,也就是阳性率,诊断的准确度,也就是假阴性,都将比涂片更好。
在地球,刘远穿越过来的年代,套管针都落伍了,没人用了。大家改用的是更先进的针枪。
在B超引导下,针枪比套管针,这种老古董,能更迅速的获得目标组织。
也就是刘远这种开荒牛,对知识的系统牢固掌握,才会想到,在这介入零起步的新世界,不好贸然去制造针枪,而是先生成出技术上最简单的套管针。
嗯,先打造几枚套管针应应急。
如果穿越到古代,那就没办法了。铁匠敲打是敲不出的。什么炒钢包钢,那是做唐刀砍人用。
还好这新世界的科技树不错,有机床了。
机床,才是刘远所需要的必备装备。
所以,支持表叔李国松,那是必须的。
第二天,妈妈周佳敏就去了街坊邻居那边取钱。
嗯,取钱不去银行或者信用社之类的地方,而是去街坊邻居那。
这也是镇海的特色。
一种叫会钱的民间金融合作方式在龙国东南沿海非常流行。镇海也不例外。
有学者研究后说,镇海的个体私营经济之所以这么繁荣,与镇海的会钱有莫大关系。这话也很有道理。
所谓会钱,就是互相认识的一帮人组成一个会。大家每月存钱入会,按约定顺序,每月给其中一人会钱。
第一期的会钱最少,最后一期的会钱最多。
存会的人,急需用钱的人,就申请前面几期,而不急需用钱,以储蓄为目的的人,就申请最后几期。
很有点国家银行里面,那种零存整取的味道。
刘家不急需用钱,所以是后面几期。这样可以拿到更多的钱,嗯,给儿子买更大的房子。嗯,这样找起老婆来,想来也更有优势。
周佳敏就是这样计划的。
不过儿子现在坚决要求帮他表叔,那没办法了,只能找会头,也就是周佳敏一个厂的工友夏凯愉商议换期事项了。
看能不能把自己的份额从后面几期换到这个月的当期来。这样肯定损失利钱,但能先拿到会钱。
夏凯愉是个能人,很早就停薪留职了,自己坐起女鞋生意。收入上比以前的好朋友周佳敏好太多了。
周佳敏曾经一度想撮合自己儿子跟夏凯愉女儿的婚事,毕竟自己儿子是大学生,是医生。而夏凯愉女儿,初中文凭,是社会人。
后来慢慢就熄了这心思,哎,双方经济差距有点大了。
人家女儿,现在也是卓诗尼公司的副总经理了呢。嗯,董事长是她妈夏凯愉,总经理是她爸吴敦伦。
其实周佳敏不知道的是,夏凯愉的女儿吴思思现在在读一个叫MBA的玩意,那玩意算硕士学位呢。比她儿子刘远的医学本科学位要高一级呢。
都是国营镇海市海鸥制鞋厂的工友,又是好友。拿年轻女孩的说法,那叫闺蜜。夏凯愉二话不说就帮忙,给周佳敏换了期。
刘远拿到了钱,就直奔老家上陡门。让他惊讶地是,表叔已经把机器都买来了。赊欠的货款,那几个春城人还在村里等着收钱呢。
不等不靠,自力更生,镇海人就是这么强。也难怪在龙哥,大家都感慨镇海模式,都佩服镇海人的闯劲。
按照惯有思维,先筹款,再买机器,再生产,行也是行,但多浪费时间啊。这早一天出货,就早一点回本,早一天发财啊。
那些天南省春城人,卖得是属于国家的机器。虽然国家欠他们工资,医药费等等,但无论如何,他们很急。
这一点,被老江湖的表叔李国松摸透了。所以李国松,就大胆先把机床运回来。
你们不是要钱吗,来,跟我回镇海,我保证给你们钱,一分都不少你们。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空手套白狼,表叔,你真行。
老屋里,已经有一批不锈钢直尺生产出来了。
这钢制直尺,刘远不陌生。穿越前上学的时候,作为学生,人人都要有这么一把直尺。
有些同学用塑料的,但不经用,会断会缺角什么的。有些人就买钢制的。
大家学几何,学物理,都用得着直尺。
刘远:“阿松叔,你不仅可以做教具,也可以做玩具的。”
李国松:“哈哈,还是阿远厉害,做玩具这事,我早想到了,不急,以后都搞起来,有了这台机床,什么加工不出来啊。”
前世刘远,来到镇海,也惊讶于镇海的教玩具产业。据说全国90%的教玩具,都是镇海的一个镇生产的。
不过现在不关心表叔的赚钱大计,自己特意请了假,回老家,是有目的的。
刘远:“阿松叔,针管,你能加工吗?”
还没待表叔回答,跟着来收钱的春城人抢话了:“你别小瞧我们这台机床,钻削都没问题,要不是我们急着卖了机器,给工人们发工资,才不会便宜你们云江人。”
镇海是市级称呼,这些天南省春城人,有他们的骄傲,称呼上用得是省级,云江省,称呼。好像这样,才能配得上他们天南省人一样,才对等一样。
这些微妙的心理,刘远也不懂,也不问。在刘远的坚持下,春城人示范了一遍。一根实心钢棒被削成钢针,然后还钻了孔,完美。
“能再加工一根针管吗?也要空心,还能套进前面那根钢针。”刘远继续要求。
“这活啊,我干不了,程工绝对没问题,让程工来。”春城人直接推选出了一位能力者,程工程士远。
程工虽然带着眼镜,但眼力劲,微操技术,非常厉害。很快,铁屑纷飞,按照刘远的要求,钻好了更细的钢针。
两根钢针叠加的时候,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更细一点的钢针,被稍粗一点的套进去了。
让程工给粗针细针的下部侧面开了窗,刘远就带着新做好的套管针回镇海二医去了。
先转动细针,侧面开窗的位置到粗针没开窗的位置。刺入机体后,转一圈细针。
转动过程中,开窗重叠的时候,组织会挤进窗口内的针芯处。
随着细针的继续转动,这些挤进来的组织,就被旋切下来。
退出粗针,就连带着组织条,退出来了。
这是最早期的介入获取组织的方式方法,慢慢来吧,新世界的介入科技树,我会把你培育起来的,刘远暗暗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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