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双燕坐在厂房门前发呆的时候,冯大戟递上一杯茶水,有口无心地提到县危房改造办公室的白主任来了,正在村部督办危房改造的事,要不要向他反映情况。这就奇怪了天下竟然还有一个专门管危房的机构,我这厂房不也是危房么,肯定属于他管辖的范围呢。想到这里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房间里换好衣服让冯大戟骑了摩托车送自己到村部。
果然,县危房改造办公室的白主任坐在村部的会议室内开会对面坐着村委会一班人和陈厚朴,还有工作队的同志。马双燕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大声问:“谁是房改办的白主任?”
坐在会议桌中间一个大头上带着眼镜的块头特大的人点了点头回答:“我就是。有事吗?”
“我要找你!”
会场所有的人抬头一看是一个女的找领导都吃惊的望着她,也有认识她的但也不知道找什么。“你没有看见我在开会吗?在外面等一会儿。”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就奇了,你是一个什么人居然敢这样对我讲话,白主任索性停止开会对大家说:“你们等等,我看这人找我干嘛?”大家心里有个八九分的把握知道这女人肯定与他关系不一般。
“你是谁?你敢跟我这样讲话?”白主任出门后随手关上会议室的门张着大嘴声如宏钟。
“我叫马双燕。你不认识呀!”
白主任摇摇头一脸的迷茫。“有事吗?”
“你不是管危房改造吗?”
“是的。”
“走,现在跟我一道去看一看我的危房。”马双燕用命令的口吻说。
“你没有看到我在开会吗?”白主任终于忍不住反感起来:“什么危房不危房的,莫名其妙!”白主任调头推开会议室的站准备返回到桌边。
“不行,你现在得跟我一道出看一看。”
“我为什么非得跟你一道去看一看呢?”
陈厚朴听到争吵声知道情况不妙赶紧跑出来打圆场,“啊,白主任,你不知道,这是我们村里的企业家马双燕。”然后以指着白主任向她介绍说:“你不知道,这是我县危房改造候车室的白主任。马双燕,白主任正在开会讲话,有事等等,散会后我一琮带他去你的工厂看一看。”
“行,咱们一言为定。”马双燕似乎想让一步。
陈厚朴补充一句:“你将中饭准备好,我带白主任到你们厂食堂吃饭,多搞一桌,到时候村干部也要去的。”
马双燕事情没有办成反而搞到一个吃饭的事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既然陈厚朴这样为自己当家,那两桌饭肯定也是值得的。
散会后,白主任不想去,陈厚朴极力推荐,将马双燕狠狠地吹嘘了一通,姜村长也在一边美言,白主任才勉强答应去看一看,但是声明了不在她哪里吃饭,陈厚朴想反正将你搞过去,甚至于你吃不吃也不关我的事,到时候马双燕自有办法。
一行人在马双燕的厂房内转了一圈,白主任眼界大开,对马双燕刮目相看,用大手有力地拍着她的肩膀说:”女中豪杰呀!女中豪杰!”然后竖起大姆指说:“有什么困难找我,找我就找对了。”随行的小女孩玉竹对着马双燕的耳朵吹风:“我们主任呀是苏县长的亲外甥呢。”马双燕像是被蜜蜂噬了一口似的望了她一眼:一看就像刚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天真烂漫的,还是一身学生装束,白白净净的脸上汗珠子四溅。马双燕转而郑重其事地瞧了一眼白主任:一米八九的个头,腰圆背阔,四肢发达,油光焕亮的脸让人想起杀猪的屠夫,面目可憎,但是那个身份却让人眼前一亮。姜村长超过来耳语道:“他手中的危房改造资金多着呢,我们原来没有想到他,你真聪明,难怪你总是发财呢,如果能搞定他,你这厂房不愁改造的钱了。”一个接一个的信息让马双燕将信将疑,赶到厨房师傅喊开饭时她才缓过神来。
让马双燕确信白主任能搞定自己厂房改造的事还是那最后几杯酒。中饭喝的是老米酒,白主任酒量特别大那不是一般的海量,参会人员每要跟他敬了一杯他照喝不误既不攀比也不摆架子,姜村长说主任我敬你三杯他也照喝,刘支书举杯要求敬三杯他也满杯照喝。最后所有的人都喝倒了,吐的吐,现场直播,醉的醉,不省人事。白主任觉得不过瘾,索性拿起汤碗满上一碗,双手高高地举起来走到马双燕的面前说:“马小姐,这第一杯,我敬你的,敬你的漂亮,人长得‘折磨’。”
“‘折磨’是啥子意思?”玉竹似乎傻里傻气的问道。
“‘折磨’就是漂亮的意思,我们村里的土话,”姜村长舌头僵硬地说。
马双燕也用汤碗盛满酒,咣嚐一声两个磁碗相撞发出银玲般的响彻响声。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马总,马老板,我敬你第二杯,敬你的胆识和气场,祝你生意兴隆,财源茂盛!”白主任不等碰杯仰面朝天一饮而尽。马双燕只得陪了一碗酒。
“马,马双燕,我敬你第三杯,你这个危房,小菜一碟,我负责帮你摆平。”白主任一边倒酒一边用眼睛瞟着马双燕观察她的反应。
马双燕冲动地站起来提着酒壶用凶恶的眼神盯着白主任说:“你说真的?还是说假的?”
“真的!”白主任用白白的眼睛盯着她红朴朴的脸蛋儿坚定地承诺。
“你要是搞定我的危房,我将这一壶酒一人一饮而尽。”
“愿意奉陪!”白主任被她的豪气震撼了。
“如果我喝了,你不能搞定,你就是我的龟儿子!”
“行。请大家见证,如果我白某人不能搞定马双燕我就是龟儿子。”
“哼,等等,你不要偷换概念,不是搞定我而是搞定我的危房。”马双燕纠正道。
“如果不搞定马,马双燕的危房,我就是龟儿子。”白主任像是背书一样机械地说着,然后一饮而尽,随着哐啷一声巨响,白主任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用力过猛头重重地撞在桌子边沿上,将桌子掀了一个底朝天,桌子上的锅碗碟盘子乒乓啪啪地摔了一地。白主任坐在地上兴奋地拍着巴掌,唱起了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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