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餐厅,一家人其乐融融吃晚饭,杜仲明笑着说:“问荆啊,有个小事你能摆平吗?”
“啥子事,企业无小事啊!”
“你小子教训老子来了。”
“这也是老爸教给我的。”杜问荆用筷子在碗边敲击着得意洋洋的说:“放心,我会搞定的。”
“我还没有讲啥子事,你就能搞定?”
“肯定的。”
杜仲明挥挥手,站在门外的李秘书提着公文箱轻轻巧巧走了进来,将箱子递给它,然后笔挺挺地站在一边,杜仲明挥挥手示意他出去。李秘书悄悄地退出了,杜仲明边从包内掏出文件递给她边开口说道:“环保部门的文件,要对我开刀啊!”他举杯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叹口气,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杜问荆仔细阅读完文件后,一脸严肃地对父亲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有初一必有十五!”
“什么意思?”艾叶在一边干着急,提醒女儿有话就讲明白,别含含糊糊的。
“文件里将我们集团的第三制药厂纳入今年环保整治范围内,并且要求在农历年底前改造达标,这不是明显的要关闭我我们的制药厂么?”杜问荆分析着给父母听听其中的奥秘。
杜仲明从女儿手拿过文件再仔细地看一看最下面几行文字,脸色突变,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没有看到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从现在起到农历年底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任务这么重,整改难度大,标准高,我看不会通过的。”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关闭!”父女俩几乎异口同声。
胡闹!杜仲明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破口大骂,“事先也不打过招呼,我们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你看,你看,这,这如何是好?”
杜问荆琢磨着也感到非常好棘手,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即逝,低下了头。
艾叶提醒父女,“我们不是有一个老表兄弟在环保局么,先找他试试看。”
“对,我现在就打电话。”杜仲明拿起手机又放下来了,“我们最近几年没有与他来往,这有事就突然找他有点不太合适。”他犹豫着,最后对女儿说:“明天,你与他约一约,先见面了解一下。记住别忘记带我们生产的‘木通肾宝’。”杜仲明突然间又觉得信心满满的。
木通肾宝是木通集团的招牌产品,畅销全国各地还出口东南亚等等地,一箱约十二盒48瓶,一个疗程,价格在三千多元,属于顶极的保健品,市场上有的地方清空要开后门才能弄得到,对肾虚、肾亏、肾功能衰退有独特的疗效。如果是正常的男人喝后更加增强功能,故你好我好大家好。
杜问荆依计而行,与兄弟约好了,论资排辈,得叫他表哥,因为姓“贝”一个古怪的姓,所以好记,是奶奶家的远房亲戚可以追索到南下的时候他父亲将他们兄弟姐妹带来省城的,贝表哥在环保局属于技术型的中层干部,因为学的是环保专业,最近几年上面重视来了所以才慢慢吃香,因为地位提高了收入上来了名气也有那么一点所以主动来杜家拜访守几次,都是艾叶负责接待的,第一镒来还带上了一个老太太,肯定是他母亲,不知道这老太太还健在否?
贝表哥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亲切地会见了表妹杜问荆,好久不见了表妹长得水灵灵的,这是贝表哥的第一印象,至于她家里的钱数也数不清的传说那是母亲从小就给他讲过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沾光,当初再三去拜访本意是亲戚嘛先搭上边然后一来二往,亲戚是走动出来的,感情是交流换来的,母亲是这样告诫自己的,不是去图亲戚的钱财,他们能如此富贵,肯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母亲的一番话让他这个像是做贼心虚的表兄底气十足了,大大方方地去了好几次,可惜杜家生意兴隆的确很忙,从来没有到自己家里走动过,这就成了一边热,走着走着,就断散了。
“啊呀,表妹,什么风将你吹来了!”
杜问荆暗示随行的李秘书先开口,李秘书心领神会,细声细气地提醒:贝局长,杜总带来了一点小礼品,我先放到你车上,你的车子钥匙给我吧。
贝表哥一边客气地回答:“不用叫我局长,我也不是什么局长,就一个搞技术的,叫我贝工程师,单位大家都习惯叫我贝工。”一边从裢腰带上取下钥匙圈递给李秘书,不屑一顾地说:“来了就来了,还客气什么。”贝表哥心里知道,肯定是有求于自己,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让女儿亲自上阵,这就应证了古人所说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狠的,从前我到你家时,母亲总是拿出自家最好的珍藏多年的舍不得动用的礼物送给杜家,母亲总是担心被别人瞧不起,所以带礼物都是顶极的,从杜家回来时,总是带回来一大堆药品,什么补脑的补肾的健胃的养肝的,清一色的保健食品,有几次母亲担心过期了浪费了就可惜,尝试着喝了一盒拉了一个多星期的肚子,住院花费了千把块钱,那个年代一千元对一个小市井之徒难道不是一个天文数字吗。想到这里,贝表哥装腔作势起来,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杜问荆陪着笑脸说:“表哥,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家的第三制药厂纳入了你们局里今年的环保整改企业名单,限期完成任务。”
“这个,我知道,计划是经过我审核的,当初我一看名单就知道这木通第三制药厂是你家的,我就偷偷地将名单刷下来了,后来区政府点名要将名单重新录上去的。”贝表哥打断她的话补充道。
此许听起来舒服,也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一个半真半假的话,杜问荆站起来深深的鞠躬表示感谢,她说:“我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按照你们的要求整改,但是,在农历年底前完成任务,这个恐怕有点困难,或者说干脆办不到的。”
“这是上级的要求。”贝表哥斩钉截铁地拒绝。
“如果表哥能帮助我们过关的话,我爸爸承诺给百分之十的股份让给你。”
贝表哥用大手捂住眼睛,从缝隙里瞧着她,久久地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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