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姑山上火光冲天,如同白昼,秋风自北方呼啸而来,风借火力,火助风势,沿着山沟向着山腰席卷着一切,杂树丛中枯草将火苗送上树梢,树上枯枝引火烧身,狼狈为奸,瞬间成为一具巨大的火海。
虽然下午五点的时候,氿水镇的书记、镇长亲自出马带了几百人赶到了,大家一齐上阵,奋不顾身,但是仍然无能为力,人在天灾面前如此的渺小,镇书记现场指挥分为三班人马,班人在逆风向五公里外砍树割草形成二十米宽的隔离带,村里的刘支书因为熟悉地形带领一班人迎风战火魔,雷镇长带领一班人打阻击战,伺机斩断火带,交其一分为多个火点,来一个各个歼灭。
黎明时分,县消防官兵赶到了。
社会各界组织的志愿者也陆续参与战斗,白花丹拉起了一枝妇女后勤队烧茶送饭,浪子也组织了省城里同学会送来了救灾物资。
眼见天又黑了,菊姑山上浓烟滚滚,遮天弊日,虎形地水库恶浪滔天,火魔肆虏横扫,大风扬起火苗随风吹散,漫天飞舞,洒播火种,火苗落在哪里,那里就立即燃烧起来,加之气候干燥,这干柴遇见烈火,瞬间打成一片,大有要将菊姑山化为灰烁,火魔仍然恣意妄为,兴致勃勃。
省城下达了灭火令,要求务必在天黑前将火势控制在夹山沟内,不能让火苗爬上山顶。
这一命令具有指导意义的,因为如果火苗爬过了山顶这大火就烧过了界线,烧到了外省去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你是说不过去,这全省的人脸面放在哪儿呢,这个责任追究下来谁人能承担起呢?所以县长着急了,镇长已经合不上眼了,也不能合眼了,刘支书更是双眼红肿流血了。
打火,打火,打火,群众怒吼了,全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上阵了,全镇大大小小的单位职工齐心协力的都赶来了,县里也正在进一步动员,省救援大队赶到了。
战前会议由省救援队长主持在火线召开了,全体官兵一致,上下同心,打一声歼灭战的时候到了。分兵九路,大队长坐镇指挥,机械灭火队分成三队,人工队分在六个,白花丹带领的送饭妇女强烈要求晚饭后参加灭火,大队长观察了一下,送饭的妇女共计有一百来号人,都是四十岁以下,可以上前线,经过白花丹的主动请缨,雷镇长美言其品质好战斗力强是该重点招商企业投资人,看在这些优点的份上,大队长同意了并且全名为妇女救火队队长,负责控制火势向山下漫延,按照惯例火势向山上走,风向由北向南,所以好心这一组应该任务轻松。
今夜仿佛天赐良机,风平浪静了,打,打火!
现场指挥部由省大队长负责调度,刘支书带领一支队伍约二百人,都是是村里年富力强的壮年劳力,从菊姑山的背面上到山顶灭火,并且通知邻省的其它乡镇和村作好防火准备。刘支书对邻省的地形也很熟悉,每路过一个村就电告当地村委会,这样一来邻省的十来个村都积极行动起来,有的还自愿加入到灭火的队伍,这让刘支书非常感动。
从背面爬上菊姑山山顶的时候已经星辰满天,借着星光和山火映红天边的亮光,刘支书现场指挥,按照每六十一一组分成四个小组占据四个火点,摆开战场,冯大戟带领精兵强将进攻中路直赴火心,胖大海带领旅游公司的一班人马与各村民小组长进攻左侧,浪子带领药材基地的员工与邻省的志愿者混合成一个队伍进攻右侧,刘支书则带领一个队伍直冲火海,这个任务最为艰巨,主任任务是识辨火向阻断主火源,同时根据风向及时向其它三路提供打火信息,及时调整打火策略。
刘支书告诫大家:我们这一支队伍的任务最为艰巨,这种打法叫做打“龙头”,就是迎着火势的最前沿来来其威风,所以也最危险,加上风向山顶吹,火向山顶烧,所以请大家务必安全第一,确实拦不住火势,就用打游击战的办法,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迎风接不住就侧面打,侧面火势强就迂回到火苗的后面打,三人一排,十人一线,互相能望见最好,天黑路滑,半个小时小队长要清点人数,防止吸入气体昏迷和灼伤,更要防止掉到山沟里,三个不能去,悬崖绝壁的地方不要去,丛林密集的地方的不能去,没有同伴的地方不能去。
刘支书一声令下:“打火啰!”
菊姑山顶硝烟弥漫,喊声四起,打,打,打,各路小组长带头,队员们冲锋陷阵,效果明显,伴随着山下传来的喊声中,信心满满。
刘支书带领海龙、海地弟兄迎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冲进火海,几次被火苗烧得焦头烂额,只得避开火势,迂回到烈火的背后,人人拧起松树枝打提顺手,打得开心,打一遍熄灭一片,突然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空中飞来,刘支书大喊一声“不好了,快避开!”话音未落,火球与树林亲密接触了,顿时像一个巨大的炸弹投到眼前火光冲天,眼疾手快的刘支书将海龙向火球外一推并狠狠地踢了海地一却,命令他们的道:“快跑啊——快跑啊——”慌乱中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巨大的烈焰气浪冲出两丈多远,大家纷纷溃退,互相提醒着:“快跑,越快越好!”
大家气喘吁吁地坐在安全的位置时,海龙大吃一惊,不好了,刘支书还没有出来,“兄弟们,跟我冲啊,刘支书还在火球内面。”
大家奋不顾身地顶住灼热的气流鼓起勇气再战火魔,几个村民连哭带喊“刘支书,齐支书,我们来了!”。
当海龙背着刘支书从火海里出来的时候大家都齐声地哭了赶来。
“刘支书!刘支书!刘支书!”
可是,刘支书再也唤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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