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当天,李婉婷前来向何逸告别,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互相轻笑着点了点头,就在何逸准备转身上车时,李婉婷突然双手抱住何逸,微微停顿道。
“何逸,我记住你了,记得微信联系。”
声音悦耳空灵,李婉婷微微仰头看着何逸,羞涩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去。
坐在车里的欧阳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何逸被这突然而来的拥抱弄得有些片刻间的呆愣,很快就释然了,外表清幽的李婉婷就像一枝盛开的雪梅,她没有留下一句感激的话,只是将这份情深深的埋在心间。
还是那一袭淡雅的丝质纱裙,随风飘动的长发,微风中清丽脱俗的背影越走越远,何逸收回目光,转身上车,脑海中一直飘荡着刚才的画面,心里却有些晦涩难明。
“何逸,你小子行啊!这是英雄救美,美女献身的节奏。”欧阳冲大有兴致的戏谑道。
“开车吧你,没影的事。”何逸没好气道。
“美女投怀相送,这也叫没影。我说老何啊,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说不定李婉婷还真有那意思。”
“我跟你说,这越是显得高冷的女人,真要动心了,越是热情似火。”
“老何,你不知道在我们那圈子里,婉婷可是大家公认的梦中情人,虽然有些冷冰冰的,可自从去美国打理家族产业后,性格也变了,圈子里有几个家伙对她穷追不舍,据说都追到美国去了。”
欧阳冲发动车子,一句接一句的越说越来劲,还摸了摸下巴,自顾自的琢磨道。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盯着点,这快到碗里的肉,不能让人截胡了。”
说着就准备往裤兜里掏手机,那架势,看得何逸头都大了,只得无奈道。
“别瞎扯淡,我们之间没什么,以后也只是普通朋友。她是富家千金,我是穷屌丝,这社会你相信屌丝逆袭那套啊?醒醒吧,也不想想你自己那摊子事。”
“妈的,老子关心你的事,别扯到我身上,我对许淑影那是海枯石烂的真心,天地可鉴,非她不娶。”
“我告诉你,老何,环境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就看你有没有这心。实在没招,老子就离家出走,将生米煮成熟饭,再生个带把的,看我家老头子怎么办,话说我可是欧阳家三代里的一根独苗......嘿嘿!”
欧阳冲瞪着何逸,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前面还说得慷慨激昂,后面那玩世不恭的语调,让何逸真心觉得欧阳冲他老子生他这么一儿子,真遭罪,不过转念一想,真让欧阳冲这么搞,没准歪打正着,还真能成事。
何逸没有再接话,瞪了欧阳冲一眼,闭目养神。
刚才欧阳冲乱七八糟的一通乱扯,只有那句“就看你有没有心”让何逸记住了,他也不清楚自己对那个空谷幽兰的身影有没有心。
应该是有心吧!
......
因为车祸的缘故,银行那边也知道何逸重伤昏迷,待何逸清醒后特意打来电话慰问了一番,顺便告知,出院后可以休息一周再来上班,所以何逸并没有和欧阳冲一起返回华海。
夜深人静,本来已经沉沉睡去的何逸,身上突然出现一阵阵有规律的抽搐,自从在医院清醒后,已经消失的诡异变化,这时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
极致的疼痛惊醒了何逸,何逸本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疼痛越来越猛烈,何逸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像是有一团大火在猛烈燃烧,随后一团团腥臭的血珠从全身各处涌了出来。
何逸瞪大双眼,惊恐万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深入骨髓的疼痛并没有让何逸陷入昏迷,他的大脑反而十分清醒,脑海中像是有无数的光影,不断破碎,又不断重组。何逸扭曲的脸上满是狰狞,异变持续了半个小时,随着一丝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液体缓慢渗出,疼痛渐渐消失,身体的控制权瞬间回到意识里,何逸猛的翻身爬起,大口大口的喘气。
房间内一片漆黑,诡异的是何逸发现房间内的一切清晰可见,就连书桌上放着的大学毕业照片,他竟能清楚的看到相片里面每个人的脸,每个人的表情,甚至就连微微露出的牙齿都能清晰的辨认出到底有几颗,目光所及之处他的眼睛像高分辨率的望远镜一般,来回扫视。
震惊,极度震惊,接着就是不安。
何逸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是在做梦,他不相信一切违背自然规律的东西,接着拍了拍床铺,席梦思床垫瞬间塌了下去,发出一阵嘎嘎吱吱的声音。
震惊,还是极度的震惊,何逸瞪大双眼,瞧着自己的双手,身体一阵颤抖的惶恐,他的手掌好像有巨大的力量。
起身下床,打开灯光,反复的尝试几次,还是一样,有光无光对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影响,接着又拿起放在门边的10KG哑铃,来回的做了几个动作,平时觉得有些重的哑铃,现在感觉十分轻松。
看着手臂上、大腿上密密麻麻已经快要风干的血珠,腥臭味直冲嘴鼻,何逸发现自己的嗅觉也灵敏了许多。
一阵阴晴不定后,何逸微微凝神,静静的倾听卧室外边的声音,母亲的呼吸声有规律的起伏,家里静悄悄的,窗户外偶尔响起的虫鸣声,清晰可闻,他的耳朵甚至能分辨出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何逸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好像异变了,视力、听力、肌肉力量、嗅觉全面异变,何逸不知道还没有没其它的异变,心里一团乱麻,加上卧室内一阵阵腥臭的味道,何逸有些烦躁的心神不属,不管怎么样,浑身脏兮兮的,还是先去洗个澡。
温热的水流带走了那一丝烦躁,也让何逸心里安定下来,不管是好是坏,生活还是照旧。
站在梳妆镜前的何逸,习惯性的伸手去拿玉石吊坠,壁勾上空荡荡的,何逸这才发觉自己从小戴着的那块玉石吊坠不见了。
回到卧室内捣腾的翻了一遍,终于找到已经碎裂成几块的玉石被老妈包裹在一个陈旧的黑色布袋中,奇怪的是玉石内部竟然是空心的。
此时何逸的视力已经异变,瞬间就觉察到空心的玉石内壁上,一片翠绿中镶嵌着一颗颗金色的物质,金色的物质和刚才异变发生时,身上渗出的金色液体几乎一模一样。
何逸神情一震,很快联想到异变可能和这些金色的物质有关,只是不知道这种物质是什么,也许能从那场剧烈的车祸中活下来,也和这种物质有关。
猜测了一阵后,何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郑重的将玉石碎片放入袋中,找了一把工具刀,拿起放在书架上的橄榄球,在皮革相交处,小心翼翼的割了道小口,将布袋塞入其中,随后将橄榄球放回原位。
何逸沉默,心中却是惊雷滚滚,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那个陈旧的小黑袋,何逸知道,这是他素未谋面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记忆中老妈曾经说过她也不知道父亲是做什么的,只说道他们俩是在美国遇上,美国的治安并不好,在一次意外的持枪抢劫中,是父亲救了她,然后两人相处一段时间,觉得情投意合便恋爱了。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半年,老妈曾经问过父亲的家庭情况,父亲每次都沉默不语,有一次老妈生气了,说要分手,父亲才支支吾吾的说他是京都人,家里也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老妈当时只以为父亲家里有些难言的苦衷,就没有继续追问,直到突然间父亲不辞而别,这时她细想两人间的过往,也才意识到父亲的一些不寻常,可惜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父亲,直到未婚先孕,生性倔强要强的老妈又和家里闹翻了,这才孤身一人来到华海,独自抚养何逸。
何逸长大后还以为老妈是编着故事,让他减少一些对父亲的愤恨,他父亲只是不辞而别,也许真的不知道她怀了何逸。
经历刚才的一切,何逸可以肯定父亲的身份不一般,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那种神秘物质,父亲突然不辞而别很可能与他的身份有关,也有可能与这种神秘物质有关。
老妈或许真的不清楚,也不知道那块玉石如此神秘,要是知道这些,只怕也不会给他从小戴着,何逸可以断定老妈是真不清楚他父亲的过往,老妈只是个普通人,应该是普通人吧,何逸不能确定,只觉得有一团迷雾包裹着自己,纷纷扰扰的思绪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夜沉如水,何逸怎么也睡不着,反而越来越精神,本来想看看手机的,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出车祸时他的手机就摔报废了,只得拿起一本书,希望通过看书能使自己静下心来。
书拿在手上还不到几秒钟,何逸愣愣的呆住了,索性以极快的速度将一本《明朝那些事儿》迅速翻完,随后闭上眼睛静默回想,脸上不知是惊喜还是后怕。
记忆力,瞬间暴涨的记忆力像扫描数据一般,一本281页的书,一字不漏的刻录在大脑中,何逸甚至可以像放电影一样倒着看。
神奇,无法言喻的神奇,你能想象自己的大脑像超级计算机一样运行吗。
何逸既兴奋又惊恐的沉默,他需要尽快找个时间,专门研究一下异变后的身体,全面熟悉并掌握这些未知的能力,免得在无意之下被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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