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一位穿着轻薄睡衣,脸上贴着黄瓜片的女性道。
回到宿舍的黄玲玲灌下一杯水,拍着胸脯坐在女人的隔壁,“记得我昨天说的胡蒙吗?”
“记得,他要泡你啊。”
黄玲玲翻了个白眼,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把这两天她所见所知一股脑儿的说了个遍。
“真的啊。”
许是脸部情绪过大,几片黄瓜应声而落。
黄玲玲脑袋点得如啄米的小鸡。
“以后上班总算不会那么无趣了,这小哥哥是不是真如你说的小帅?”
黄玲玲看着起骚了的同事,哀嚎了一声,不过还是连忙提醒道:“你悠着点,他跟蔡姐走得比较近,昨天还去她家了。”
“刺激……”
女性摸掉黄瓜片便回屋翻衣柜去了,像极了一个神经病。
翌日。
以往提及上班总是如一条死鱼的女孩今天却是积极不已,时不时就提醒下黄玲玲快一些。
“你疯了啊,回头你被炒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黄玲玲嚼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说着。
“放心吧,我有分寸。”
女孩一路小跑,直直跨入玲珑宝斋。
胡蒙此刻正坐在一边喝茶,突然间跑进来一个女孩也把他吓了一跳。
女孩眨巴着杏桃眼,看着穿着依旧寒颤的胡蒙,“您就是新来的管事吧,我是陶桃,也是玲珑宝斋的员工。今年二十五岁,江浙一带的人,单身。”
呃……
胡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你好,我是胡蒙。”
话音才落,陶桃便坐到了对面,一双颇具肉感的白手便娴熟的展示起了茶艺。
落后几米的黄玲玲一进屋便瞧见了这副场景,半个包子顿时掉在了地上。心中不停咒骂,这个疯子,昨天是在住处这样也就罢了,今天到了工作的地方还这样,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胡哥你就是金陵本地人吗?”
陶桃拉过黄玲玲,邀请其一同喝茶闲聊。
胡蒙急着说话,眼睛看向黄玲玲。
“胡哥,她就这样的人,自来熟。就因为这个性格,业绩是我的三倍。”黄玲玲在桌底下偷偷掐了一下陶桃的大腿,一脸尴尬的帮着圆场。
“当初蔡姐就说陶桃灵性。”鬼使神差的,她又补了一句。
胡蒙一听就懂了,不由对蔡玉澄挑人的眼光又高了几分。他笑了笑道:“别暗示我了,严格的说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能坐这喝茶呢。”
“来,相遇就是缘分,以茶替酒。”
黄玲玲听得一知半解,不过替陶桃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这个处了两年多的朋友在这待不下去了。蔡姐对她们不薄,在这里做事工资不低也轻松,再好不过了。
倒是陶桃,一下子就安静了不少。满脑子都是“寄人篱下”四个字,这完全与她的预想不符啊。作为一个立志要找一个富二代或者富一代,还要能管住他第三条腿的女人,听到这个信息瞬间就没有那么大的欲望了。
喝了茶,胡蒙找话道:“我算是金陵人了吧,毕竟这块地和房子是花了两代人心血攒下的。”
陶桃轻笑着,笑容有些牵强。
黄玲玲瞧出些许端倪,转移话题道:“昨天蔡姐交待了,我喊了家政,等会应该就会来。”
“谢……”
胡蒙话说到一半,抬眼向门口看去。
是刘茂。
只见他脑袋上缠着绷带,一脸淤青,右手打着石膏,模样有些狼狈。
黄玲玲扯了扯陶桃,带着有些愣神的女孩离开,将空间腾给烟火味比较足的两位男性。
“我好命苦啊,长相合我意,身材也合我意,怎么就寄人篱下了呢。”陶桃憋着嘴,一脸郁郁。
“你疯了吧。”
黄玲玲骂了声,收杯子干活。反正这种事情她是没有想过的,就算曾经想过,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认清自己。
刘茂一言未发的走至坐床前,胡蒙一时间猜不准他的来意,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给他添了杯茶。
刘茂默不作声喝茶,闻着这还有印象的茶香,终于开口。
“看在你这杯茶的份上,我与你多说两句。”
“在我来到店内后,起初是没有想着与张天德给小蔡做局的。到后来有了羊脂玉三足鼎,这才与张天德搭上了线。许是我真的眼拙,张天德帮我把三足鼎从十万的价格正名到了一百万,作为回赠,这才与他合作给小蔡下套。”
说到这里,胡蒙又给他添了杯茶。
刘茂泯了口,接着道:“今天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跟你谈一个合作。”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青玉笔洗,慢慢推至胡蒙面前。
“只要你让我继续在玲珑宝斋当掌眼,我就把这个东西的出处告诉你。”
胡蒙敲了一眼青玉笔洗,调笑道:“都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刘管事倒好,腆着脸要做凤尾,咱能不能有点志气。”
刘茂眉头一挑,怒道:“整天说些垃圾话,有意思没?那东西你再仔细看看?”
他带来的青玉笔洗上有一个特点,就是和当日胡蒙拿出来的玉砚是同一批次的,或者说是同一个墓地里出来的。昨夜他思来想去,加上探听来的消息,终于确定了一个事情,那块玉砚就是胡汉濮所盗墓中的物品。
物件上刻有“靖康元年”字样以及同裱它代诗句就是最好的证明。
胡蒙目不斜视:“不用看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我爹犯了什么错已经受到了惩罚,至于背地里有什么阴谋,我没有兴趣。”
刘茂扫视一圈,压低声音愤愤道:“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换你爹事情背后的真相,这还不够?你胡蒙是什么人我不清楚?蒙谁呢!”
胡蒙默不作声,他当然想要调查清楚背后的真相,但这件事不适宜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刘茂这类见风使舵的人。在说了,他已经有了此事的进展(代号兔子),完全没有必要再多担风险。
“你真要逼我再来你家店门前摆摊?不怕我把你名声给搞臭?”
胡蒙倒掉杯中茶,笑道:“你要是没钱治病,这个东西倒是可以压在我这里一段时间。”
刘茂呆愣住,他本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合作。
他实在不能接受自己的地位在这个圈子里极速下降,他已经习惯了人前摇扇、高谈阔论的良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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