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龚尚云穿上道服,吴墨站在一边说:“龚尚云,我才发现你这么瘦。”
龚尚云走到镜子前,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道服会不会太宽松了?”
“本来就是要宽松,不然怎么压韧带。”
“压韧带?什么意思?”
“就是一字马之类的。”
“哦,也不算太难。”
“不难?你别说得这么轻松!”
“这有什么的,努力一点就行了。”
“很痛的。”
“痛就痛吗?”
在道馆里,龚尚云躺在地上,两个教练在帮他拉韧带。一个教练按着他的右腿,另一个教练抬着他的左腿,用力往他的上半身推。
龚尚云强忍着疼痛,脸憋得通红。左腿拉完之后,教练又开始拉右腿。
一分钟后,拉韧带终于结束了,龚尚云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脸依旧通红。
这时吴墨走过来,说:“感觉怎么样?”
“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就对了,只要再压一压,你的韧带就完全拉开了。”
“那就好。”龚尚云伸出手说:“扶我起来,我起不来了。”
吴墨把龚尚云拉起来之后,就搀扶着到椅子上坐着,递给龚尚云一瓶水。龚尚云接过水,就喝了几口。
吴墨看着道场上教练帮别人拉韧带的身影,说:“龚尚云,我很羡慕你这么瘦。”
“为什么?你只是微胖而已,而且你的力气还比我大呢。”龚尚云放下水瓶说。
“就因为我比你胖,所以我在跳跃和踢腿时要用更大的力。”
“那你就练好体力吧。”
说完,两个人就走去集合了。经过刚刚的拉韧带,龚尚云发现他可以踢得更高了。
之后压韧带时,龚尚云发现吴墨的横劈竟然能直接下去,龚尚云顿时觉得自己平时小看了吴墨,觉得他也是一个高手。
但是,事后才知道,这只是基本功而已,而且吴墨也只是比龚尚云这个新手高一级而已。
因为明天放假,而且不用去练跆拳道,所以龚尚云就约了黄苏雅出来玩。
在那之后,龚尚云就经常找黄苏雅出来玩。渐渐地,黄苏雅开始也觉得龚尚云烦,于是就不跟龚尚云出来玩。
龚尚云依然没有死心,之后,龚尚云又约了几次。黄苏雅终于忍不住了,就对龚尚云说:“我不想和你出来玩了。”
龚尚云回到家,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趴在桌子上,心想:我还是别去找她了吧!
想着想着,龚尚云就睡着了。
几天后,黄苏雅独自呆在家里看着电视,心想:龚尚云不来找她玩,清静了不少。
又过了几个星期,黄苏雅就觉得奇怪了,龚尚云不仅没来找她玩,即使在早餐店遇见也不理她。像是换了一个人,感觉自己做得有点过火了。
于是,几天后,黄苏雅走进这家店,发现龚尚云这坐在一旁吃着粉。黄苏雅刚想走过去,龚尚云就起身,走出了大门。
黄苏雅心想:会不会我真的过火了,然后龚尚云就生我气了。
第二天,龚尚云和黄苏雅在大街上擦身而过,黄苏雅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而龚尚云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天周末,黄苏雅准备去超市买零食,就抄近道经过公园。
返回时走着小路,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树下,走近了一看。
龚尚云正坐在树下看着书,黄苏雅就提着零食袋走过去,用手拍了拍龚尚云的肩膀。
龚尚云回过头来,说:“黄苏雅,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龚尚云指了指黄苏雅,说:“你不是人吗?”
“哎,我说我来之前。”
“哦,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啊!所以我一个人在这里。”
“要吃零食吗?”
“有棒棒糖吗?”
“有。”说着,黄苏雅就递给龚尚云一根棒棒糖。
黄苏雅打开一包薯片,说:“要去走走吗?”
“可以啊。”说着,龚尚云就合上了书。
两个人走在小路上,黄苏雅就佯装生气地说:“龚尚云,之前你看见我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我最近有事,没看到你。”
“什么事啊?”
“我跟我同学去练跆拳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不是说了不要来找你玩了吗?”
“我的意思是你找我玩太频繁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说。”
“我以为你懂的。”
“可惜你猜错了。”龚尚云憋着笑说:“事实上,我不太擅长理解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好吧,我信。”
黄苏雅转过头来,忽然发现草地上有一只白色的小狗,便慢慢靠近它。
黄苏雅见这只小狗对她没有戒心,便蹲下摸摸它那蓬松的毛发。
龚尚云走过来,打量了一下这只小狗,说:“这是什么品种?”
“萨摩耶!”黄苏雅不暇思索地答道,但手还没有停下来,继续抚摸着它。
龚尚云就说:“原来你喜欢狗啊。”
“没错。”这只小狗绕着黄苏雅的身体转圈,黄苏雅不禁说:“哇!好可爱!”
“既然你这么喜欢它,为什么不把它带回家?”
“你看。”黄苏雅抱住小狗,说:“它的脖子上有项圈,他是有主人的。”
“那他的主人在哪儿?”说着,龚尚云也蹲下,向这只小狗伸出手。
黄苏雅见状,也对小狗伸手。
小狗站在原地不动,嗅嗅黄苏雅,又嗅嗅龚尚云。于是,慢慢地走近黄苏雅,黄苏雅也露出了微笑。
小狗又停住脚步,又向一旁淡定的龚尚云走去。
龚尚云便开玩笑道:“看来,这只小狗是更喜欢我了。”
说着,龚尚云摸了摸它的头,又站起身来,让它去跟黄苏雅玩。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和一个穿着青色衬衫的男人走过来。
这只小狗一看见他们,便“啪嗒啪嗒”得跑进女人的怀里。
那个女人将它抱起,说:“走,我们回家。”
龚尚云和黄苏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以及那摇晃的尾巴。
龚尚云就说:“它的主人回来了,我们走吧。”
“嗯。”
夕阳西下,龚尚云和黄苏雅将在一个路口分开。
黄苏雅说:“你以后可以找我玩了。”
“真的吗?”龚尚云开心地说。
黄苏雅微笑着,答道:“真的,但是不要太频繁了,不然我又嫌你烦了。”
“好!”
龚尚云向着夕阳的方向前进,影子被延长,但龚尚云并没有疲倦。
而是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龚尚云自言自语道:“真麻烦,但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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