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兮一激灵,翻身坐起,掀开床幔。
紫玲吱吱唔唔,面色微红,“还,还抱着四小姐!”
……
语兮愣了愣,有些诧异,
不过心里松了一口气,略微沉思了一下吩咐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守卫营。”
见语兮就要躺下,紫玉开口道:“小姐,我们不去请安吗?”
语兮一脸淡然的说到:“皇上来时,可又让人通传?”
紫玲摇了摇头,若不是她出去看,都不知道这事呢。
“那不就行了,既然皇上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们干嘛还要瞎去凑热闹?这不多事吗?”
紫玲紫玉一脸茫然,这样能行?
语兮也懒得在解释,推了推紫玲紫玉,将床幔放好,躺下,摆了摆手赶人,
“行了,快去睡觉吧!没事的,走的时候别忘了给我留盏灯。”
她家小姐睡觉有两个习惯,一是不喜欢有人彻夜守着,她睡不着,二是屋里必须留盏灯燃到天明,否则她也无法安心入睡。
紫玲紫玉点上檀香,檀香有安神驱虫的功效,夏天蚊虫多,自然得备着,收拾好一切,这才退了出去。
待紫玲紫玉一离开,假装已熟睡的语兮,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底有着化不开的悲情。
语兮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十五岁那年夏天,那一年公孙羽靖十八,少年眉宇之间都是朝气勃发,气宇轩昂,早已出落成偏偏世公子,干净爽朗,温文尔雅,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年芙蓉花开得最美,或许那是“夕颜”最开心的一年,他被册封为太子的第一天,满心欢喜的跑来与自己分享喜悦。
拿着一支白玉雕刻的芙蓉花样的玉簪,很是紧张,少年坚毅的眼神满脸的期待看着自己,告诉自己,父皇要为他选妃了,而他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芙蓉花下,他的眉眼如画,眼神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明亮,温柔的坚定的声音让“夕颜”记了一辈子。
“那个人是你!”
他说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他六岁,自己三岁那一年,我们第一次相遇,又或者他九岁,自己六岁那一年,我们相互依偎扶持,又或者他十五岁,自己十二岁,明白过来时懵懂的情意却早已深种。
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我们的缘分从一次相遇时就已经种下。
他亲手将白玉簪为“夕颜”带上,并许下最美的誓言。
一生一世一双人!
或许是那年的芙蓉花太耀眼,或许是当年的他太迷人,自己当时激动得忘了言语,只能任他拥自己入怀。
如今想来那一句诺言当真是讽刺!
自己本想助纳兰语沁一臂之力,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今夜之事虽然公孙羽靖刻意的隐瞒,然而宫里有无数双眼睛,怕是早已传遍了宫廷。
语兮冷笑,不知道现在纳兰语鸳是何等的愤怒,自己的母亲一手养大的庶妹,觊觎自己的位置,想要替而代之,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纳兰语鸳你可还好受?
这才刚刚开始。
语兮深吸一口气,自己真想好好看一眼。
未央宫
司竹司画一听到消息,脸色都变了。
可看到纳兰语鸳本就极其难堪的脸,又胆怯的不敢开口。
看着急冲冲进来的两丫头,赵棋梅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这么难看?”
司竹推了推司画,司画眼神闪躲,“这…这……”
见她吱吱唔唔,赵棋梅没了耐心,“司竹,你说?”
“扑通”一声司竹司画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色十分的难看。
“夫人,娘娘,皇上……皇上将四小姐抱回了庆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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