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众人坐着好几辆商务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很快来到了约定的南山祥云阁。
祥云阁今天早就被徐星包下来了,外面被一群黑衣大汉把守着,看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就知道他们身上带着枪械。
也是,这毕竟关系到徐立小命的事,他不会托大到叫几个高手就不做其他准备了。
几人来到祥云阁上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晒的人心烦。
“哼!这人还真是嚣张,自己下的战书竟然让我等再此等他,真是岂有此理!”赵子远神色不悦。
“我觉得他肯定是不敢了,一听到咱们师傅的大名,我估计他直接吓走了。毕竟他逃走后修炼到现在也最多就是三五年时间,我看他连我都打不过。”二弟子不屑说道。
陈大师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一边品茶,一边观赏着风景,依旧沉得住气,颇有几分大师风范。
“无妨,练武要修心养性,你们要沉下心。他听了我的名号不敢来也是常事,我遇到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他来的话更好,不然我总觉得收徐总这些报酬有些过意不去。”
“嗯?”
楚河骤然睁开眼睛,目光移向山上。
话音一落,山顶上一个精壮汉子狂奔而来,其身手之矫健哪怕是猿猴也不过如此!
只见他几个纵跃,矫健异常,离祥云阁越来越近。
过了一小会后,陈大师也突然一拍茶杯,道:
“有人来了!”
众人感到头上传来一声巨响,正是李猛跳到祥云阁上传来的声音。
随后只听道几声惨叫声和打斗声,便安静下来了。
一个人男人从台阶上稳步走来,他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堆打手。
见到他的长相时,所有人都不禁一凛,他的左半边脸被烧的完全看不出肉的样子,非常瘆人。
徐立猛吸一口凉气,吞了一口吐沫,他没想到自己那些精锐的手下在他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不过他看到依旧平静如常的陈大师后,心中又安定下来,又这等大师坐镇,他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徐立!我想死你了!”
李猛冷然一笑,恶狠狠说道。
他龙行虎步地走上来,传过众人来到徐立面前,浑然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徐立虽然有些心惊,但毕竟是城南老大,也是刀尖上舔血的人,厉声喝到:
“李猛!当年是你输了,愿赌服输!你现在又来寻仇是什么意思?”
李猛森然一笑,指着自己不成人样的脸,冷冷道:“愿赌服输?那你先把我的脸还给我!不然我就让你也尝尝油锅烫脸是什么滋味!当年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后悔了?不过晚了!”
“李猛,你这么说是没得谈了?”徐立攥着拳头。
“谈?谈什么?谈烫你哪一边的脸?我看不用了吧,我要把你整个脸都塞到油锅里!”
李猛狂热一笑,神色狰狞异常。
“小子!你师傅没教你做人不要太狂妄了吗!”
一旁高傲看着场上变化的陈大师猛然站起,厉声说道,又快步走到人前。
李猛看了瞥着眼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不好意思,我师傅只教我做人一定要狂!我看你穿着练功服,应该是徐立找来的帮手吧,你们不敢狂只是因为你们没有狂的资本!”
“呵!好大的口气,真不怕把风大闪了舌头!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没事没学好,口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大!”
陈大师看了看楚河,又冷冷对李猛说道。
“徐总放心,你静坐好便是。这种人我还不放在眼里,甚至不配我亲自出手。子远,你上去给这家伙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形意拳的厉害!”
徐立听后心中还是放不下心,紧张地看着场中的变化,倒是楚河成为了最轻松的人,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的表演。
赵子远一抱拳,目光灼灼地走到了李猛身前,准备大展拳脚。
李猛打量了一下赵子远,不屑一笑,“你这师傅真够鸡贼的,自己不敢来,派你来送死了,我看你不如改换门庭,拜我为师吧,我正好缺个打杂的。”
“竟然敢辱我师傅!找死!”
赵子远气的脸色涨红,练武之人大多性格火爆,哪里受到了这样的讥讽!
他猛然一踏地面,身子窜了出去。
“嘭!”
两人一触即分,赵子远的身子直接向远方倒飞出去,轰然砸在立柱上面,整个亭子都被震得乱颤!
“子远!”
陈大师惊怒出声,一改刚才波澜不惊的大师风范,急的双拳紧握,却又不敢往前迈出一步!
看着赵子远身上的伤势和撒了一地的鲜血,以及那一拳的威猛,他现在是心惊胆战。
子远是他的大弟子,平心而论,他想要打败子远都要在五招以上,但这人一招便摧枯拉朽一样把子远打飞了,那不是说他比自己还要强无数个档次?
“怎么了?不敢上了?放心吧,我留了他一条命,也会留你一条命的。”
关猛咧了咧嘴巴,狞笑一声,又轻蔑地冲陈大师勾了勾手。
陈大师面露难堪,现在是骑虎难下了,若是连出手都不敢的话,他以后是无法在这行混下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苦笑一声,走上前道:“形意拳陈年,上来讨教,不知阁下师承何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本事?”
“呵呵!现在不说我狂了?我师尊你还不配知道,出手吧!”李猛不屑说道。
“哼!真当我怕你不成?”陈大师哪怕自知不敌,嘴上也不肯认输,猛然向前冲了出去。
只是他现在胆气已丧,又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对手?
“嘭嘭嘭!”
眨眼间双方已然交手了数个回合,两个人影在亭中打的不亦乐乎,一时间拳法、腿影不断,拳罡,掌风在耳边呼啸不绝,桌子板凳更是被打的稀碎。
徐立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冷汗直流,他想到自己若是没有请来陈大师,现在一定被李猛抓走了吧。
想到这他不禁有点喉咙发干,这些内劲高手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根本不能以常理度量,顿时觉得那些钱花的的确不算冤枉。
“不错不错,不亏是内劲高手,打的的确像模像样,只是李大师看起来有些吃力啊。”
楚河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断点头,他们俩的功夫的确都有可取之处,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大概的水平。
“嗯!”楚河眉头一挑,眼中精光一现。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两个人影分开,陈大师晃了两下后颓然倒地,嘴角里溢出鲜血。
而李猛如铁塔一样傲立在场中,满目嚣张。
两人一站,一倒,高下立判!
众人心中也闷哼一声,脸色剧变:这下完蛋了!陈大师竟然不是李猛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个人!
“是在下输了。实在没想到阁下年纪轻轻竟然已经触碰到先天的门槛了,离那先天只是一步之遥,又怎么是我可以抗衡的。英雄出少年啊!”
陈大师摇摇晃晃站起来,身子颤抖不已,满目惨然。
李猛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气息,神色如常,倨傲道:“还觉得我狂傲吗?狂是需要资本的,而我恰恰就有这个资本!至于你,这倒也不能怪你,毕竟这种小地方能够达到这种练皮期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过天下之大远超你的想象!想我当年亡命西北,侥幸拜得大师名下,习得一身功夫,不然这仇我可报不了了!”
李猛冷冰冰看着徐立,眸子里却染着森然怒火。
徐立惊得心脏狂跳,双手止不住的颤栗,陈大师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不过他也不是一般人,自知自己必死无疑,也就没有任何想要逃命的想法,更不会跪地求饶!
徐立深深吸了一口气,苦涩道:“李猛,我今天认栽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祸不及家人,当初你我二人之争我也没有危及你的家人,希望你能够放我家老小一条生路。”
李猛嘴角一抽,森然怒火看着徐立,他这个光棍的态度完全不能让他体会到复仇的快乐感!
“祸不及家人?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并没有这么一说,我听说你女儿长得很水灵,不试一试就不是暴敛天物了吗?”
李猛舔了舔嘴角,死死盯着徐立。
徐立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李猛,求你了,求你不要祸害我家人,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你要毁了我的脸是吧,我帮你毁!”
他拿了一片碎裂的碎玻璃,一咬牙,悍然向自己脸上划去。
看他的动作,俨然要把自己的脸刺穿。
眼看他的脸皮就要和玻璃来一次亲密接触了,一只消瘦的手正好挡住了他的胳膊,让他的手戛然停住。
徐立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不是楚河还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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