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跪下吗?”逍遥子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了叶轩身前,冷声道。
叶轩愣神了片刻,低头道:“弟子不知。”
“哼,你若无犯过错,为师又怎会让你跪于殿前。”逍遥子面无表情,长袖一挥,道:“你且仔细想想你究竟犯了何过错,否则就给我一直跪在这里。”
“跪到你想明白为止!”
叶轩心神一颤,他从未见过师傅发过如此大的火,想来自己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师傅。只是自己究竟做了何错事,叶轩苦思良久却是怎么也想不到。
而另一边,逍遥子见叶轩跪在那里苦思许久,却始终是迷茫的神色,心中也是不由得气结,冷哼了一声后便走出大殿。
砰!
大门关闭,殿内空空荡荡呢,唯有叶轩跪在那里,目光迷茫,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想不起,所幸就一直跪着。
忽而,一道悠然清冷的声音传进了叶轩的耳内,却是逍遥子的声音。
“先给我跪上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来演武堂。”
闻言,叶轩连连点头,开始了自己的跪地大业。
演武堂内,逍遥子轻抚白须,连连叹了好几声,刚才他真的有种想破口大骂的感觉,但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叹道:“这小子也实在是让我这个做师傅的担心啊,也难怪啊,一个年轻小伙子又怎么不会热血上头。”
“只是轩儿,你目前的实力真的足够吗?”逍遥子目望远方,那里群山缭绕,青山含翠,掩藏于一片云气之下,偶有几只白鹤飞过,发出阵阵长鸣。清风拂动,白云飘渺,宛若仙境。
逍遥子怔怔地看着眼前之景,脸上偶有担忧之色闪过,而后一声轻叹,找了处地方开始闭目眼神。
却道时间如流水,随波自去无人觉。只是须臾间,一个时辰便已过去,叶轩起身来到了演武堂。
在叶轩进门的那一刻,逍遥子睁开了双眸,道:“看你的样子,想来还是没有弄清犯了何过错。”
叶轩脸色一红,低头惭愧道:“弟子愚钝,实在想不出究竟犯了什么过错,还请师傅告知,我一定改。”
“轩儿。”逍遥子叫了一声,叶轩条件反射似的抬起了头,见逍遥子一副恨铁不钢的神色,喃喃道:“师傅,我......”话未出口,逍遥子连连摆手,道:“你实在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我且问你,几日前你的实力还处于什么地步。”
叶轩答道:“人境二重初期。”
“那么你那天面对的那个敌人实力又是多少?”逍遥子继续问道。
叶轩闻言,隐隐有些明白逍遥子所说的过错是什么了,继续答道:“人境四重初期。”
逍遥子抚了抚白须,轻叹了一声,道:“人境二重,人境四重,其间可是相隔了两个境界。人境之中,四重和六重各是一个分水岭,寻常的人境三重武者在面对人境四重的武者时,很难从后者的手底下逃脱,而一个二重的武者在面对后者时又是什么情况呢?轩儿,你且回答我。”
“我......”叶轩愣神了片刻,见逍遥子的目光一直在前方的群山上,这番询问好似只是一个寻常的聊天,但叶轩却又怎能不明白师傅话语中的意思呢。
叶轩低下了头,惭愧道:“师傅,我错了。”
“错在哪了?”逍遥子轻声道。
叶轩斟酌了片刻,微一沉吟,很是真诚道:“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更是选择了硬战、死战,险些付出了性命。若无师傅您相救,怕是我......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叶轩想了一番当时的情景后,脸上愧疚之色更重。当时的自己完全有能力不选择死战,而是直接带着林晓华逃走才是,自己着实是蠢到了家。师傅就他这么一个弟子,若是自己就这么死去了,那么师傅又该是什么心情呢?怕是言语之词都难以表其心中悲伤。
自己那番行为着实为不孝不义啊!
“唉。”逍遥子轻叹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叶轩,道:“你能想明白便好,你真是不知道让为师我怎么说才好。”
“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弟子,你若真的离去了,你让为师该如何是好啊!”逍遥子连连叹息,眼角处隐隐有几分湿润,叶轩却是看不到,但逍遥子的话语着实令叶轩内心一颤,头不由得低得更深。
而这时逍遥子又道:“还好你总算作对了一件事,懂得及时找师傅我,不然为师可就抱憾终身了。你以后可要记得了,万事都需要谨慎而为,切莫热血一上头就忘记了危险。”
“武者虽然不惧艰难,不怕危险,但可不是一心寻死之人。虽说你现在的实力足以战人境四重,并且能将其斩于剑下,但面对五重的武者,通常情况下你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弟子明白。”叶轩点头道,通过两次的战斗,他也大体明白了此时的战力。
“你能明白便好。”逍遥子笑了一声,见叶轩依旧低着头,连笑了几声后,道:“轩儿,你且抬头。为师也不是真生你气,只是担心你一时脑热,妄丢性命罢了。”
叶轩抬头,点头应是。逍遥子又道:“为师倒也能明白你当时的心情,毕竟为师当年也曾年轻过。你一个年轻小伙子,偶然得了一身力量,想着在女孩子面前表现一番倒也是正常。”
“咳咳。”叶轩冷汗直流,顿时无语地看着面前还一脸淡然的师傅,道:“师傅,我是这种人吗?”
“难道不是吗?”逍遥子扫了一眼叶轩,道:“你当为师我看不出你对那小女娃有好感不成?为师都活了这么久了,看透人心的功夫还算不错,就你那小心思我会不明白。”
“这么说师傅您对这种事很懂?”叶轩笑道。
逍遥子冷哼一声,道:“那是自然,要我说啊,你小子当时的表现着实烂到家了,不过成效倒也不错。为师看那小女娃倒也顺眼,你小子给我加把劲,为师可等着你的那杯喜酒。”
“咳咳......”叶轩却是突然被呛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话题被师傅转得如此之快,颇为无语地看着逍遥子。
想了一番后,叶轩笑着问道:“师傅,看您老人家这么懂得这些,想来对这些事是很有经验,能否传授弟子几招。”
“这个自然......”逍遥子话未说完,顿时反应了过来,笑骂道:“你个混小子,连你师傅我都敢打趣,看来今天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额......”叶轩顿时噎住了,隐隐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时逍遥子身形一跃,眨眼间便站在了演武堂的正中央,手中握着一把木剑,淡然道:“轩儿,你的剑法还未娴熟,为师想了一番后,觉得你还是缺少一番实战经验,正好为师闲来无事,你且过来练上几番。”
“为师会将实力压制到与你相同,你所需做的便是将灵虚剑法运用娴熟。而这次的练习时间,是两个时辰。”
“啊!......”叶轩顿时拉了个苦瓜脸,自己若是真的跟师傅比试剑法,那不是找虐吗?但看着逍遥子那古今无波的眼神,却不敢怠慢。
叶轩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从一旁拿起一柄木剑后站在了逍遥子的前面。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互相较量着,周围仿佛燃起了一丝火花。
没有一丝声音,风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唯有二人的呼吸声,悠长而又富有韵律。只是片刻间,两人都动了,木剑挥洒,在这一刻两人手中的剑在互相缠绕着,传来“叮叮”的响声,宛若金戈相鸣。
两人的剑法都是极美,但仔细观之,便可见叶轩始终被逍遥子压制着,被动地施展着剑招。剑不随人心,而是顺着他人招式而行,长此下去,必败无疑!
确是如此,连过几招后叶轩便败下阵来。见逍遥子仍是一脸淡然,叶轩不曾言语,而是举起手中木剑,再次迎了上去。
这一练习,便是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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